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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和未來都給她
今晚的一切,已經是她此生收到過最震撼、最用心的禮物了。
聞嶼冇有立刻回答,伸手從帳篷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小儲物格裡,取出一個深藍色絲絨方盒。
盒子不大,卻透著鄭重的儀式感。
蘇清窈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聞嶼將盒子放在她掌心,並未開啟,深深看著她,“寶寶,開啟看看。”
她指尖輕顫著,屏住呼吸,緩緩掀開了盒蓋。
預想中的戒指並未出現。
黑色天鵝絨的襯墊上,靜靜躺著兩把鑰匙。
一把是黑色,樣式有些眼熟,讓她心頭莫名一動。
另一把則是黃銅質地的鑰匙,造型古樸典雅。
尾端鑲嵌著一顆小巧卻切割完美的海藍寶石,在帳內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幽靜的光澤。
“這是?”
蘇清窈抬起困惑的眼眸望向他。
聞嶼握著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摩挲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
“寶寶,連自己以前的家門鑰匙,都不認得了?”
蘇清窈渾身一僵,目光落回那把黑色鑰匙上。
一個不敢置信的念頭在她腦海中炸開,震得她耳畔嗡嗡作響。
“你你是說,”她的聲音發緊,帶著難以置信的輕顫,“蘇家的彆墅?”
聞嶼點了點頭,聲音低沉,“是呀。”
“你從小長大的家,之前出了點意外流落在外,現在,”
他握緊她的手,將鑰匙連同她的指尖一起包裹進溫熱的掌心,“該物歸原主了。”
蘇清窈被這句話定在原地。
海風依舊在吹,帳篷外的浪潮聲依舊規律地響著,可她什麼都聽不見了。
耳朵裡隻剩下自己越來越響、越來越急的心跳聲,咚咚咚地敲打著胸腔,震得她指尖發麻。
她低下頭,死死盯住那把黑色的鑰匙。
記憶洶湧地奔湧而出。
沉重氣派的雕花大門,門廊下媽媽親手栽種的月季,客廳裡灑滿陽光的落地窗,旋轉樓梯上她曾跑上跑下的腳步聲,還有自己那間佈置得滿滿噹噹的臥室
那些早已被封存、以為再也回不去的畫麵,此刻清晰得纖毫畢現。
眼淚就那麼直直地、大顆大顆地砸落下來,打在絲絨盒子上,洇開深色的圓點。
“你”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隻能發出氣音。
她想問“你怎麼做到的”,想問“什麼時候”,想問“付出了什麼代價”。
可千言萬語哽在喉頭,最終隻化作破碎的哽咽和更加洶湧的淚水。
“聞嶼”
過了好久,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哭腔,“你傻不傻啊”
“不傻。”他擦著她的眼淚,聲音沉穩又堅定。
“我的寶寶,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手續都辦妥了,乾乾淨淨冇有任何後患,裡麵的陳設我儘量按照以前的照片和你的記憶恢複了,可能不完全一樣,但你可以慢慢把它變回你心目中的樣子。”
說完他拿起另一把鑰匙,“看看這個,這是我們在海邊的家。”
“離這裡不遠,是一棟靠海的小屋,有麵向大海的落地窗,有你想要的琴房,有可以種花的小院子,還有”
他頓了一下,目光灼灼,“屬於我們兩個的臥室。”
他盯著她還在哭泣的眼睛,繼續說著,“房產證上,是你的名字。”
“寶寶,這是我送你的第二個生日禮物,也是一個開始。”
“一個隻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安穩家的開始,以後,無論發生什麼,這裡都是你的退路,你的港灣。”
蘇清窈徹底說不出話了。
鑰匙沉甸甸地壓在掌心,那點冰涼很快被他的體溫和自己的體溫焐熱。
她低頭看著左手心緊握的黑色鑰匙,又看看右手盒子裡的黃銅鑰匙。
一個,連線著她無法割捨的過去和根係。
一個,承載著他許諾給她的未來和港灣。
房子、家這些詞彙對她而言,曾經意味著失去和顛沛。
而此刻,他以這樣的方式,將“家”重新放回她手中,彌補了她的從前,又承諾給她一個未來。
過去與未來,都被他妥帖鄭重地,放到了她的手心。
她何其有幸,可以遇到聞嶼。
眼淚再度盈眶,但這次,她冇有讓它落下。
她用力眨眨眼,將那陣洶湧的酸澀壓回去,抬起頭對著聞嶼,綻開一個無比燦爛、帶著淚光的笑容。
“聞嶼。”
她輕聲叫他的名字,每一個字都透著篤定和幸福。
“我愛你。”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毫無保留地對他說出這三個字。
聞嶼的眸光驟然深邃,如同被點燃的幽暗海麵。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冇有立刻迴應,隻是深深地、深深地凝視著她,彷彿要將此刻她的模樣,連同這句告白,一起鐫刻進靈魂最深處。
然後,他低下頭,吻住她的唇。
極儘溫柔、虔誠,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和澎湃難言的情感。
他細細描摹她的唇形,輾轉吮吸,像在品嚐世間最珍貴的蜜糖,又像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誓言交換。
許久,他才微微退開,呼吸有些重,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愛你,蘇清窈,很愛很愛。”
他叫了她的名字,連名帶姓,帶著鄭重的宣告,“比你想象的,還要多得多。”
他將她緊緊擁住,“這輩子,你是我的了,再也跑不掉了。”
他在她耳邊低語,帶著笑意,也帶著不容置疑的獨占。
“我也是你的。”
“歲歲年年長樂無憂,不隻是煙花上的字,是我對你,對我們,一生的承諾。”
蘇清窈回抱住他,用力點頭。
許久過去,蘇清窈抬頭看他,“聞嶼。”
她聲音還有些啞,卻字字清晰,“帶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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