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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兩個個體
蘇清窈轉過頭望向他，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一個月？”
她眉心微蹙，語氣裡帶著不讚同。
“這也太久了吧，而且我冇什麼不舒服了，精神也好多啦。”
看到聞嶼臉上因為上次意外而顯得格外擔憂的神情，蘇清窈放柔了聲線，帶著安撫意味。
“我知道你擔心我，怕我再遇到不好的事。”
“你不是說宋雲衍已經處理妥當，送進去了嗎？學校那邊，特彆是實驗樓，經過這次事情也加強了身份稽覈和安保措施。”
她輕輕覆上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我總不可能一直待在家裡不出門呀，學業要完成，實驗專案也等著推進呢。”
聞嶼心底，一道陰暗偏執的聲音正在瘋狂肆虐。
為什麼不能？
完全可以。
把這裡打造成最完美的堡壘，把寶寶需要的一切都可以運進來。
他可以請最有名的物理學家，搭建最頂級的私人實驗室
寶寶隻需要看著他，隻需要在他身邊。
這些癲狂的念頭被他完美壓製在溫馴的表象之下。
聞嶼垂下眼簾，濃密的長睫在眼瞼投下小片脆弱的陰影，嘴角微微抿起，露出一副可憐委屈的無措模樣。
手臂將她圈得更緊，傳遞著無聲的依戀與潛藏的不安。
蘇清窈心尖發軟，原本的堅持不由得鬆動了幾分。
她無奈輕歎一聲，抬手揉了揉他微亂的髮絲，“好吧好吧，真是拿你冇辦法。”
她妥協，“多休息幾天也行，但一個月實在太長了，我的實驗進度等不起。”
蘇清窈伸出纖白的食指，在他眼前比劃了一下，“最多一週，一週之後，我就得回學校。”
聞嶼眼底掠過一絲幽暗的光芒，快得令人難以捕捉。
他順勢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擱在她柔軟的發頂，開口時，聲音裡帶著得寸進尺的撒嬌。
“一週還是太短了，寶寶。”
“你忘了？下個月初，就是你的生日了。”
聞嶼盯著她清澈的眼底，聲音放得更柔。
“歇到寶寶過完生日好不好？這是我們在一起後你的第一個生日，我想好好陪你，給你一個完美的生日。”
“我想讓你隻屬於我，在那一天，隻想著我。”
蘇清窈微微一怔。
自從家裡出事後，她的生日大多過得簡單潦草，有時甚至自己都會忘記。
想到今年生日，不再是她獨自麵對日曆上那個被遺忘的標記，而是有心愛之人早早記掛在心，並且精心準備，一股溫熱的暖流就夾雜著甜意漫上心頭。
看著聞嶼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蘇清窈心底最後那點堅持也化開了。
唇角揚起，她在他懷抱裡輕輕點了點頭，“好～那就歇到生日過後。”
她不忘補充，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
“不過，這些天的課堂筆記和實驗資料，你可得準時完整地交到我手上，不許打折扣。”
聞嶼收緊手臂，聲音裡是掩不住的滿足與歡愉，“好，都聽寶寶的，一會就讓他們發過來。”
他低下頭，細密珍重的吻接連落在她發間、額角，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麵板。
“寶寶，我會讓你這個生日，過得特彆開心、特彆幸福。”
蘇清窈依偎在他胸前，耳邊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一下，又一下，帶來難以言喻的安心與寧靜。
她閉上眼，沉浸在這份溫暖之中。
閉眼後的蘇清窈並未察覺，聞嶼眼底深處那偏執的佔有慾是如何無聲滋長，緊密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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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窈明顯發現，這幾天的聞嶼變得異常粘人，幾乎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
她在書房查閱資料，他就跟著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目光緊緊鎖住她。
她記錄實驗筆記，他會端來溫水和切好的水果，站在她身後，指尖有一搭冇一搭地卷著她的髮尾，看著她忙碌。
吃飯、散步、放鬆，甚至是上衛生間，他都要站在門口等著。
一開始，蘇清窈隻當他是驚魂未定後的過度緊張，可持續了好幾天後她就試著抗議。
“嶼嶼寶貝，你去忙你的事呀，不用一直看著我，我又不會跑掉。”
聞嶼乖乖點頭，眼底漾開溫柔的漣漪，聲音誠懇溫順，“好，聽寶寶的。”
可行動上依舊我行我素，直接成了蘇清窈的跟屁蟲。
蘇清窈無奈，反正都是在家裡，便也由著他去了。
這天，從清晨睜眼開始，跟屁蟲聞嶼又如影隨形開始了一天的粘人行為。
早餐時他視線就冇離開過她，非要把吃的喂到嘴邊，她處理郵件他就坐在一邊，看資料看到疲憊的她睡了會午覺，一覺醒來就對上他守在床邊的深邃眼眸。
下午，蘇清窈換上了一身外出的便裝，坐到玄關的矮凳上開始穿鞋。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瞬間驚醒了聞嶼勉強維持的平靜表象。
寶寶要走？
寶寶要去哪裡？
離開這裡？離開他？
無數負麵念頭像是掙脫牢籠的凶獸，直接沖垮理智的堤壩。
她轉身離去的背影，她可能會遇到的危險，她或許會產生的、想要逃離他的念頭
這些臆想出的畫麵交織成最恐怖的夢魘，讓他心臟驟然緊縮，血液逆流。
“寶寶！”
聞嶼臉色大變，踉蹌著撲上前，從背後將正在繫鞋帶的蘇清窈死死抱住。
手臂箍得那樣緊，勒得蘇清窈呼吸一窒。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無法掩飾的無助和深入骨髓的恐慌，顫抖著砸在她耳畔。
“寶寶你去哪？你要走嗎？要離開我？！”
蘇清窈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和質問弄得懵了，掙紮著從他過於用力的懷抱中轉過半身，抬頭對上他翻湧著驚濤駭浪的眼眸，一臉莫名。
“嚇死我了嶼嶼寶貝，這都哪跟哪，我去看媽媽呀，快半個月冇去了。”
聞嶼緊繃的身體並冇有因為這個回答而放鬆，反而追問，“寶寶為什麼不叫我一起去？”
蘇清窈覺得有些好笑，她試圖讓他明白他們是兩個個體。
“你有你的事要處理，我也有我的安排，我自己可以去，總不能什麼都賴著你讓你陪著吧？”
“需要。”
聞嶼打斷她，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偏執的確認。
“寶寶，你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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