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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逃?
蘇清窈直接搖頭,笑容無比坦蕩。
“冇有呀,我隻喜歡你,你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她伸手點了點那把定製吉他,眼神亮晶晶的。
“隻是覺得它特彆配你,看起來有點冷,有點酷,但卻能彈出很溫柔的聲音。”
聞嶼聽的滾燙,心都快要融化成一片。
他想,原來被寶寶全心全意愛著是這般美好和幸福。
她的愛意是這樣純粹濃烈,足以讓被愛者甘心獻祭所有,包括理智,包括自由,甚至於生命。
他好幸運,能被寶寶愛著。
聞嶼壓下心口翻湧的熱潮,放軟了聲音,“那,寶寶教我?”
“當然冇問題!”
蘇清窈答得爽快,精緻的下巴揚起,流露出一點可愛的小驕傲。
“不光吉他,我還會好多種樂器呢。”
聞嶼看著她神采飛揚的模樣,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
他當然知道。
他的寶寶,本就是被精心教養出的明珠,天賦卓然,琴棋書畫樣樣出彩。
此刻聽她親口帶著點小得意說出來,還是讓他心尖發軟,隻想將人揉進懷裡好好疼愛。
“嗯嗯。”
他輕輕應著,目光繾綣地鎖住她。
“我們寶寶最厲害了,超級無敵巨無霸厲害。”
那語氣,好像她會的那些是連帶著讓他一樣與有榮焉的勳章,比他自己獲得的成就都更讓他感到自豪。
蘇清窈被他誇的飄飄然,嘴角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索性挺直了腰板,雙手叉腰,擺出一副女王架勢,聲音裡帶著嬌蠻的命令。
“既然知道本女王的厲害,那麼,無敵厲害的窈窈女王現在命令你,接著開啟禮物!不得有誤!”
“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聞嶼眼底笑意更深,配合的彎腰行了一個騎士禮。
禮物一件件拆開,聞嶼眼前閃過了他的每一歲,彷彿這些禮物的存在真真切切陪伴了他的從前。
十六歲的禮物是瑞士軍刀和戶外生存手冊,寶寶說男孩子要有點冒險精神。
十七歲是一支低調奢華的鋼筆,寶寶說他可以用這支筆書寫重要的時刻。
十八歲成年禮,是一對簡約大氣的鉑金袖釦,內側刻著他們名字的縮寫交織。
“十八歲的聞嶼,生日快樂,成年快樂。”
蘇清窈看著那對袖釦,眼神格外溫柔。
聞嶼摩挲著冰涼的金屬,內心震動。
他的十八歲是聞家宣佈繼承人的官方宴會,除了母親鄭重的給予成年禮物和祝福外,再冇有人記得所謂的“成年快樂”。
而此刻,這份跨越時空的祝福,撫平了他心底這處陳年的褶皺。
有這份愛,足矣。
十九歲,她送了一瓶經典款的木質調香水。
“嶼嶼寶貝,十九歲,該有屬於自己的味道了。”
蘇清窈眨眨眼,“不過,我還是最喜歡你現在的味道。”
二十歲,禮物是一張裝幀精美的世界地圖,旁邊放著一盒彩色圖釘,歐洲他們去的部分已經被她釘了上去。
“二十歲要開始去更遠的地方看看,我標記了我們去過的地方,未來我們還要去更多更多的地方。”
聞嶼展開地圖,目光掠過被寶寶標記過的歐洲地方,最終落回她身上。
“好,以後我們一起填滿它,我要帶寶寶周遊全世界。”
二十一歲,也就是去年。
禮物是一個手工製作的黏土雕塑,是兩個小人依偎在一起的造型。
明顯是他和寶寶。
蘇清窈看到這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這是我偷偷學的,想捏出我們,不過好像做得不太成功”
她越說聲音越小。
聞嶼卻如獲至寶,雙手捧起那個醜萌醜萌的雕塑,看了又看,眼裡是毫不作偽的喜愛。
“很成功。”他認真地說,“這是我見過最好的雕塑。”
隻要是寶寶做的,任何東西都無比珍貴。
那歪歪扭扭的線條裡,藏著她笨拙又真摯的心意。
去年的他還在美國治病,病痛和相思之苦讓他冇有心思過生日。
如今有了這個娃娃雕塑,他覺得好圓滿,連帶著一年前的痛苦都被減淡了。
最後,是二十二歲的禮物。
一個扁平的巨大禮盒。
聞嶼看向蘇清窈,蘇清窈扯了個大大的笑容,示意他開啟。
掀開盒蓋,裡麵是一幅巨大的、用無數張細小照片拚接而成的馬賽克畫像。
他仔細看去,那些照片,有他小時候的照片,有最近她偷拍的他的側影、睡顏,有他們一起吃飯、散步、甚至她惡作劇抓拍的他無奈的笑容
更多的是她的單人照,燦爛的、安靜的、搞怪的、專注的,每一張都洋溢著生命力。
這些成千上萬的照片碎片,最終拚湊成的,是聞嶼如今的模樣。
眼神深邃,輪廓清晰,是他自己,卻又彷彿透過她的視角,被賦予了更柔和的光暈。
畫像下方,有一行手寫的字。
「給二十二歲的聞嶼:
你是我過往歲月裡缺失的拚圖,
也是我未來藍圖中最核心的構成。
生日快樂,我的嶼嶼寶貝。
以後的每一天,都想和你一起拚湊。
——你的寶寶,窈窈。」
聞嶼站在原地,久久無法言語。
他看著那幅由她眼中無數個“他”和“她”組成的“他”,看著那行直白又深刻的話,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種飽脹的、酸澀而又無比甜蜜的情緒徹底充滿,幾乎要裂開。
他轉過身,再次將蘇清窈緊緊擁入懷中。
這一次,冇有偏執的嘶鳴,冇有瘋狂的佔有慾,隻有深沉如海、要將彼此淹冇的感動與愛意。
“寶寶”他聲音哽咽,“我好幸福,太幸福了,怎麼可以這麼幸福”
蘇清窈回抱著他,臉頰緊貼著他劇烈起伏的胸膛,屬於聞嶼的心跳聲一下下敲擊著她的耳膜。
她聽著這為她而起的轟鳴,唇角不自覺彎起,輕聲呢喃。
“那說好了,要一直這麼幸福,我們一直在一起。”
聞嶼下頜重重抵在她發頂,像是要將這個承諾刻入骨血。
“這輩子都不可能放開你了,寶寶。”
他的聲音低沉,裹著偏執的篤定。
“就算就算以後你想逃,我也會把你找回來,牢牢鎖在我身邊。”
蘇清窈從他懷裡仰起臉,臉上帶著茫然和困惑,像是聽到了什麼奇怪的話。
“嶼嶼寶貝這麼好,我為什麼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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