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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局?
她長長舒出一口氣,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鬆懈下來,窩回他懷裡。
可委屈還是漫了上來,她小聲嘟囔著。
“還好還在不然我真是太委屈了,準備了那麼久呢”
聞嶼看著她這副又慶幸又帶著小脾氣的可愛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彷彿連胸腔裡最堅硬的角落都化了。
他伸手將她重新攬進懷裡,下巴輕輕蹭著她柔軟的發頂。
“光是知道寶寶悄悄給我準備了驚喜,我這顆心就已經快高興得炸開了。就算晚一點看到,它也一定是我這輩子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
說著,他溫柔撫過她還微微泛紅的臉頰,語氣認真起來。
“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你的身體。藥性雖然解了,但我怕有什麼後遺症傷到你。我叫醫生再來給你仔細檢查一下,好不好?”
蘇清窈笑了笑,“好。”
聞嶼當即聯絡了私人醫生。
五分鐘後,醫生帶著護士和全套裝置走了進來。
臥室裡燈光調得很柔和。
醫生為蘇清窈做了詳細檢查,測量了體溫、血壓、心率,又抽血做了快速檢測。
等待結果時,聞嶼一直緊握著蘇清窈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醫生看著檢測報告,眉頭再次蹙起,神色比之前更加嚴肅。
“少爺,清窈小姐體內的主要催情成分確實已經代謝得差不多了,意識清醒就是最好的證明。”
“但是這種藥的陰損之處就在後勁,具有成癮潛力,對中樞神經和心血管係統也會造成不小的衝擊。”
蘇清窈聽著,臉色微微發白,下意識地往聞嶼身邊靠了靠。
聞嶼立刻收緊手臂,將她護得更牢,眼神銳利看向醫生,“怎麼解決?”
“我已經根據清窈小姐的體質和血液分析結果,配製了專用的解毒和穩定劑。”
醫生從醫療箱中取出幾袋標註好的藥劑和一套輸液裝置。
“需要靜脈滴注,每天一次,連續三天,輸液期間需要充分休息,補充營養,保持情緒平穩。”
聞嶼點了點頭,“開始吧。”
針尖刺入蘇清窈手臂血管時,她輕輕蹙了下眉,聞嶼立刻用另一隻手矇住她的眼睛,低聲哄著:“不怕,很快就好。”
冰涼的藥液順著透明的細管,一滴一滴流入她的身體。
聞嶼就坐在床邊,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一手穩穩扶著她正在輸液的手臂,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
“困了就睡,老公在這呢,很安全。”他低聲說。
聞著熟悉的雪鬆氣息,蘇清窈很快就在他懷裡沉沉睡去,呼吸漸漸均勻。
聞嶼目光落在她安靜的睡顏上,低頭親了親。
接下來像個雕塑一樣,緊緊盯著緩緩滴落的藥液上,眼底翻湧著深沉的痛惜與冰冷的後怕。
等到輸液結束,聞嶼仔細替蘇清窈蓋好被子,關燈悄聲離開了房間。
一出房門,秦嶽便如同影子般靜候在不遠處。
聞嶼臉上最後一絲對著蘇清窈的溫柔已徹底斂去,隻剩下冰封般的冷漠。
“人呢。”
秦嶽立刻躬身,聲音平穩卻帶著森然,“按您的吩咐,招待了三天三夜,剛剛纔暈過去。”
“宋氏。”聞嶼繼續邁步,聲音冇有任何起伏。
“已經全麵破產清算。國內資產全部查封抵債,海外關聯公司和隱蔽資產也已追蹤並完成切割收購。宋氏夫婦聯絡不上宋雲衍,在被債主圍追堵截的過程中,因駕駛車輛慌不擇路,於昨日淩晨在環城高速發生嚴重車禍,當場死亡。”
秦嶽語氣平鋪直敘,彷彿在彙報天氣。
聞嶼腳步未停,隻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嗯”。
他換了身衣服,順著彆墅內部隱秘的通道,一步步走向地下室。
空氣越來越陰冷,帶著若有似無的鐵鏽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
地下室的燈光被調得慘白刺眼。
宋雲衍被特殊的合金束縛帶固定在冰冷的金屬架上,身上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麵板。
鞭痕、烙傷、撕裂口縱橫交錯,凝固的血痂和新鮮滲出的血液混雜在一起,觸目驚心。
他低垂著頭,呼吸微弱。
聞嶼在他麵前站定,目光淡漠掃過,如同審視一塊即將被處理的腐肉。
秦嶽示意,一名穿著無菌服的手下上前,將一管暗紅色的藥劑注入宋雲衍的頸側靜脈。
不過幾秒,藥劑生效。
宋雲衍猛地抽搐了一下,被迫從昏迷中被強行拽回清醒的煉獄。
他渙散的瞳孔費力對焦,當看清眼前站著的人時,渾身的血液彷彿凍結,每一個毛孔都炸開。
“聞聞嶼!!”
他嘶吼出聲,聲音因為喉嚨受損而沙啞破音。
“放我出去!你這是非法囚禁!!故意傷害!!是犯罪!是犯罪!!你會遭報應的!!”
聞嶼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笑話,低低地嗤笑一聲。那笑聲在地下室裡迴盪,冰冷刺骨。
“犯罪?”
他緩緩向前邁了一步,皮鞋踩在光潔冰冷的地麵上,發出清晰的叩擊聲。
“從你嘴裡聽到這兩個字,真是諷刺。”
他微微俯身,靠近宋雲衍因恐懼和疼痛而扭曲的臉,聲音壓得很低。
“需要我提醒你,你在國外那些光輝事蹟嗎?”
“拉斯維加斯地下賭場裡,那個被你輸掉後‘玩到壞掉’然後扔進沙漠的東歐女孩?還是邁阿密遊艇上,那個不肯順從你、最後‘意外’落海淹死的模特?”
宋雲衍的瞳孔收縮到極致,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儘,隻剩下死灰。
“你你怎麼會知道”
他牙齒咯咯打顫,那些被他用金錢和權勢掩埋在最角落的罪惡,竟然被如此輕描淡寫地揭露。
“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要多。”
聞嶼直起身,語氣恢複了那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本來想讓宋氏在滅亡前癲狂一陣,所以讓你入了城東專案,冇想到你竟敢碰她?”
宋雲衍渾身劇震,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天靈蓋。
“城東是你做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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