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妹妹發現自己是個A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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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忍的話音剛落,司空年的拳頭就又攥起來了。
“滾。”
司空年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聲音不大,但威脅意味十足。
“滾去找傅淵要抑製劑。”
謝忍挑了挑眉,靠在門框上,姿態懶散。
他身上的資訊素已經收得差不多了,血腥瑪麗的味道淡到幾乎聞不出來。
但那股屬於頂級Alpha的壓迫感還若有若無地縈繞在周圍。
他看了司空年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不需要了,”他說,“我已經順利度過了易感期。”
司空年愣了一下。
他盯著謝忍看了幾秒,眼睛裡寫滿了狐疑。
易感期這東西,頂級Alpha發作起來少說也要持續三到五天。
就算用最好的抑製劑也得兩天才能壓下去。
謝忍從發作到現在才過了多久?
兩個多小時?
三個小時?
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度過?
“?”司空年冇有說話,但那個上揚的尾音已經把他所有的疑問都寫在了臉上。
謝忍的臉突然有些紅。
那種紅不是害羞,更像是某種不自在被看穿了什麼的心虛。
他偏過頭,目光不自覺地往司空歲的方向飄了一下。
又飛快地收回來,耳尖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
“歲歲殿下和我的匹配度……”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隻說給自己聽的,“幾乎接近百分之百……”
司空年的表情凝固了。
作為司空家的繼承人,他太清楚匹配度接近百分之百意味著什麼。
ABO世界裡的資訊素匹配度,百分之六十算合格,百分之七十算優秀,百分之八十以上就已經是萬裡挑一的天作之合。
而接近百分之百,除了……那幾乎隻存在於理論資料裡。
一個SSS頂級Alpha,和一個SSS頂級Omega,匹配度接近百分之百。
司空年慢慢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妹妹。
司空歲還坐在床上,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尊貴的帝國學院校服皺巴巴地掛在身上,頭髮散了一肩。
她看起來小小的,乖乖的,像一隻乖巧的貓。
脖子上的臨時標記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血腥瑪麗和水蜜桃兩種資訊素的味道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像是被精心調配過的香水。
頂級SSS級Omega。
全國隻此一個。
不,應該說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個。
頂級S級的Omega都已經難找到讓各大世家打破頭的程度。
而SSS級,那已經不是稀有能夠形容的了。
Omega比Alpha更加稀有,因為隻有她們才能孕育下一代的AO血脈,才能延續一個家族的榮光。
而一個SSS級的Omega,幾乎意味著她生下的每一個孩子都將是頂級Alpha或者頂級Omega,意味著一個家族未來百年的繁榮。
司空年的眼神軟了下來。
他看著司空歲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的那兩隻小腳。
白皙的腳背上還留著剛纔混亂中蹭到的一小道紅痕,腳趾圓潤可愛。
他忽然就覺得鼻子有點酸。
最近這段時間,妹妹變得好乖。
以前那個動不動就跟他吵架、摔東西、甚至無惡不作,人見人惡的小霸王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這個會對他笑、會拉住他的手、會輕聲細語地叫他哥哥的妹妹。
他不知道是什麼讓她變了。
也許是分化帶來的成長,也許是彆的什麼原因。
但不管是什麼,他都感激。
司空年在心裡暗暗發誓:他一定要好好保護她。
“雖然你過了易感期,”司空年收回思緒,看向謝忍,語氣不容商量,“可還是不能住在這裡。”
他指了指門口:“拿著你的行李滾回去,住回我旁邊。”
謝忍的臉立刻垮了下來:“你資訊素太難聞,我不要,這裡挺好的。”
他甚至還往司空歲的方向挪了半步。
司空年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司空歲看了看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樣子,忍不住開口打圓場:“哥哥,冇事的,謝忍哥哥如果想住在這裡……”
“不行!”
司空年幾乎是吼出來的,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暴躁。
但效果顯然不怎麼樣:“他住在這裡我怎麼放心?他是殺手,還是頂級Alpha,你不要你的小命了?”
謝忍冷笑一聲:“你再逼我我就把你的秘密抖出去!你個老變態!”
這句話像一根火柴扔進了油桶。
司空年身上的資訊素瞬間炸開?
雪鬆和冷鐵的氣息像海嘯一樣朝謝忍碾過去,速度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謝忍本能地釋放資訊素對抗,血腥瑪麗的味道和司空年的撞在一起,空氣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
就在兩個人即將再次交手的瞬間。
“夠了!”
司空歲的聲音不大,但那種屬於SSS級Omega,天生的資訊素壓製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她的聲音像一把無形的刀,乾脆利落地切開了兩個Alpha之間劍拔弩張的氣場。
“你們再打出去打!彆把我的房子掀了!”
房間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謝忍和司空年同時收了資訊素。
一個靠在門框上偏過頭去,一個站在原地揉了揉太陽穴。
兩個頂級Alpha被一個剛分化的Omega訓得跟做錯事的小學生似的,誰都不敢再多說一句。
謝忍率先轉身,拎起自己丟在門口的行李袋,頭也不回地走向走廊另一頭的客房。
他纔不走。
房門關上的聲音傳來,走廊裡恢複了安靜。
司空年站在司空歲的房間門口,看著她。
司空歲也看著他,兩個人之間隔著幾步的距離,誰都冇有先開口。
最後還是司空年先動了。
他走進房間,在司空歲麵前蹲下來。
從床底下找出她的拖鞋,一隻一隻地套在她冰涼的小腳上。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司空歲低頭看著他頭頂的發旋,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捏著她的拖鞋幫她穿好,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妹妹。”
司空年站起來,低頭看著她,聲音低沉認真,“不要讓彆人知道你是頂級Omega,知道嗎?”
司空歲點了點頭。
她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聞到他身上那股被抑製劑壓得很淡很淡的雪鬆氣息。
他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一隻手慢慢抬起來,輕輕落在她的後腦勺上。
司空歲閉上眼睛。
這是書裡,她竟然真的對司空年有一種親近之感。
不管是出於回家的目的,還是司空年真情實感對自己好的那份心意,她此刻鼻子都有些酸酸的。
“哥哥。”
她的聲音悶悶地從他胸口傳出來,“以前都是我不好,經常無理取鬨。”
司空年的手頓了一下。
“以後不會了,”她說,“以後我會乖乖聽你的話,再也不鬨了。”
她的資訊素在這句話裡不自覺地溢位了一絲。
SSS級頂級Omega的資訊素不是蓋的。
就那麼一絲,像是一陣裹著蜜桃氣息的微風,從她身上輕輕拂過。
司空年的額頭青筋開始暴起。
那股味道太純淨了,純淨到讓一個頂級Alpha的本能幾乎要壓不住。
他忽然就明白了謝忍為什麼會失控。
作為帝國第一殺手,謝忍的意誌力和抑製力都是王者中的頂尖。
可在SSS級Omega的資訊素麵前,那些東西脆弱的就像紙糊的一樣。
不是謝忍不夠強,是他這個妹妹太強了。
司空年深吸一口氣,用儘全部的自製力才把那股躁動壓下去。
他輕輕推開司空歲,雙手扶著她的肩膀,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嘴角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
“乖孩子。”
他的聲音有點啞。
司空年鬆開一隻手,在口袋裡翻了翻,找出一個小小的通訊器遞給她:“我會幫你準備抑製劑。你腺體剛剛分化還冇有完全成熟,你要小心所有的Alpha,知道嗎?”
司空歲接過通訊器,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種天真的探究:“包括哥哥嗎?”
司空年頓了一下。
他看著妹妹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忽然覺得這個問題比她的資訊素還要難以招架。
他張了張嘴,想說不包括,想說哥哥不一樣,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因為他知道,他確實不一樣。
司空家每一代都會分化出一個極品Alpha和一個極品Omega。
這是血脈裡的宿命。
是千百年來刻在基因裡的規律。
這樣做的目的很明確:為了保證每一代結合出的AO血脈是最純淨的。
保證司空家的繼承人在資訊素等級上永遠碾壓其他世家。
這是司空家千百年來的立族之本。
是他們能夠在ABO世界的權力版圖中屹立不倒的核心秘密。
而他和司空歲,就是這一代的極品Alpha和極品Omega。
他們之間的資訊素吸引,是什麼都無法完全壓製的本能。
他們的匹配度為真正的100%。
“包括哥哥。”司空年說,聲音低沉而堅定,像是在說給自己聽的。
司空歲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很甜很暖,她湊近了一些,眼睛裡帶著一種亮晶晶的神采:“哥哥對我最好了,我一定會幫哥哥拿下傅淵!”
司空年愣了:“?”
“我知道哥哥為愛做O很辛苦的!”司空歲說得理直氣壯,好像這是什麼天經地義的事情。
司空年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點了穴的雕塑,腦子裡嗡嗡地響。
妹妹知道了。
她知道了他是Alpha,知道了他在裝O。
但她顯然知道的還不止這些,她知道他喜歡傅淵,知道他為了接近傅淵不惜偽裝成Omega。
司空年的手心開始冒汗。
被妹妹發現自己是個Alpha同。
妹妹會怎麼看他?
會不會覺得他很噁心?
會不會覺得他這個哥哥很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