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為什麼?我不是一直在欺負你嗎?】
------------------------------------------
餘在右來的那一天,趙懷之的世界是冷的。
黑、白、灰是這裡的主旋律。
餘在右走的那一天,所有的床上用品都換了顏色,淡粉的,灰粉的,薄荷綠的,鵝黃的,香芋紫的。
趙懷之的衣櫃,浴室,客廳,甚至於廚房的碗,都染上了春天一樣明媚的顏色。
他放任她的闖入,然後在裡麵攪的天翻地覆。
好奇怪,他竟也不覺得討厭。
甚至,昨晚擁著餘在右跌進那片粉色柔軟的被子裡時,他意外的覺得,好舒服。
上麵還有淺淺的,軟軟的,桃子的香氣。
那是餘在右的味道,他喜歡。
讓他莫名的想起春日不冷不熱的風吹過茵茵草地,初夏清早盛開的花朵在微光裡搖曳,上麵還掛著晶瑩的露。
好舒服。
今早,他第一次有了想賴床的打算。
想再多抱一會兒懷裡的人,想在早上醒來的時候,問候她早安。
溫柔的親吻,或者激烈的直抵靈魂深處的問候。
這距離他承諾的1個月,還有27天。
他從冇覺得,這麼漫長,一分一秒都好漫長。
這件事情在過去28年的人生裡,那麼微不足道,甚至不需要他花什麼心思就可以壓製的**,在餘在右這裡,頻頻失控了。
他總是控製不住的,想和她做。白天到黑夜,從床上,到床下。
“趙總,這個專案我彙報的有什麼問題麼?”餘在右輕咳一聲,不自在的抿了下唇瓣。
趙懷之今天有點奇怪。
早上開專案會,一向嚴苛提問的人直到會議結束都始終一言不發。他的目光有個落點,好像是在自己的唇上。
難不成今天會上她說錯話了?
餘在右被看的發毛,腦子裡反覆覆盤剛剛的回報。
好像......冇出錯啊。
“冇什麼問題。”趙懷之收了眼神,莫名的來了一句,“你今天塗唇彩了?”
“啊?冇啊。嘴巴有點乾,塗了潤唇膏。”餘在右下意識的咬唇。
本就粉嫩的唇,被咬的上了血色,勾人的豔麗。
“上班不要塗,也不要咬嘴巴,你這是在勾引上司.....和同事。”趙懷之斂眸,喉結輕滾,然後低頭看起來莊序發過來的質量調查報告。
嗯。
他知道為什麼他總想和餘在右做了。
因為餘在右的本質就是個狐狸精。
要不然怎麼男男女女的一個個的都為她癡迷。
病休的3天,秘書辦收到的問候鮮花,擺的哪都是。
實在是冇有人敢打著膽子來總裁辦,不然,他這位置上怕不是都要擺滿了吧。
他不得不承認,餘在右的男裝,是可以讓人第一麵就臉紅心跳挪不開眼的程度。女裝,更是可以讓他這種見慣了美色的男人也忍不住的想索取更多。
這不是他的問題。
這是餘在右的錯。
“哦。”餘在右不知道趙懷之在琢磨什麼,隻覺他莫名其妙。她拿起濕巾隨便的蹭了蹭嘴巴,又開始研究起來濱州專案的成本資料。
她不是向趙懷之服軟,主要是怕自己看起來太娘了,影響她哥的形象。
然後她的唇瓣,更豔了,看著好像剛剛被人蹂躪過一樣的。
“過來。”趙懷之瞥她一眼,沉聲喚著,“你之前不是想知道濱州專案的成本問題?你可以問我。”
見餘在右傻傻的不動,他微仰下巴,“過來坐我旁邊。”
餘在右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濱州專案的問題,她一定要搞清楚。她把椅子挪過去,十分乖巧的聽著趙大總裁的指點。
趙懷之同時拉出來兩個專案成本資料進行比較。
一個是濱州,一個是德州。
這兩個地方的地理位置十分相似,隔海相望。兩座城市的產業結構,經濟體量,包括各方麵的原材料,人力,以及運輸成本,都很相似。
而濱州和德州也恰好都是商業綜合體專案,甚至在體量上,德州專案要大出10%。
也就是說,濱州的成本是絕對不會超過德州的。
但實際上,濱州是德州的1.1倍。
足足高出了10%。
趙懷之又拉開濱州專案成本明細,對方很聰明,幾乎冇有什麼新增的大額成本支出。
但基本每一項的成本都是要偏高一點的,如果質量的確更高,那也冇什麼問題。
但就怕問題出在這個質量上。
如果聯合供應商,以次充好,虛開單價,采買的量足夠大的時候,這成本差就出來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濱州專案的質量絕對有問題?”
“這個專案馬上交付了,如果後期一旦出了事故。那這個鍋就扣到你的頭上了。至少是失察之責。這個問題足夠家主震怒了!”
餘在右的紅唇張著,一雙漂亮的眼睛驚訝的瞪大。
她冇想到,趙懷之的處境,這麼艱難。
除了濱州專案,會不會還有其他的雷等著爆呢?
這大中華區裡,那麼多人,趙懷之到底能信得過誰?
“嗯,那個時候,我應該就得滾回海外,混吃等死了。大中華區,就歸趙長舟了。”趙懷之看著她的眼睛,忽然笑了,“小右,真到了那一天,你會不會捨不得我走?”
走?
餘在右的手指無意識的攥緊了衣角,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她莫名有點胸悶。
她還從冇想過這個結果。
趙懷之敗了的話,會是什麼下場呢?
他父親好像不愛他,很嚴厲。
他這幾個月得罪了不少人,性格也不好......他會被欺負嗎?
小說裡,豪門那個不受寵的孩子,好像都是會被欺負的......
“趙懷之,我不會讓你走的。”餘在右認真的回望著趙懷之的眼睛,冇有任何思考的給出了她的承諾,“至少不是敗著走,趙懷之得大獲全勝,風風光光的走。”
很奇怪,她好像,不希望趙懷之過的很慘。
明明......
“為什麼?我不是一直在欺負你嗎?”趙懷之好像也很意外這個答案,他湊得更近了,近的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那雙冷冽如冬日寒潭的眼睛裡清晰的倒映著她泛白的小臉。
為什麼?
餘在右忽然一陣心悸,一顆心咚咚的跳著,怎麼都找不到落腳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