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那個開始不在狀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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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裁縫店。
餘在右不肯下車,還在鬨脾氣,甚至連個正臉都不給他。
車窗上映著的那張小臉皺著,許是還疼,趙懷之倒底也是縱了她些,一個人拎著從宋城帶回來的水煎包去見了陳叔。
陳叔的老家在宋城,這家水煎包,陳叔吃了30年。來濱城這些年,總是惦記著家裡那口味道。
他一直記得。
“來了懷之。”陳叔熱絡的招呼他進來,又朝停在外麵的車子看了看,“女朋友呢?不是說了一起過來?”
趙懷之瞧著車裡正開窗透氣的那張小臉,笑了笑,“陳叔,萬一是男朋友呢?”
陳叔遞過來個紅彤彤的蘋果,笑眯眯的,“男孩,陳叔就給他做西服唄,現在時代不一樣了,你過的開心幸福比什麼都重要。”
“但是男孩,也不能欺負人家,那孩子看著,比你小不少。”
趙懷之咬了口蘋果,又抬眸瞥了眼小狐狸,那傢夥趴在窗前,正偷偷的往這頭看,被抓包了就一臉傲嬌的撇過去臉去。
一副欠收拾的樣子。
他嚼著清甜的蘋果,腦子裡忽然生出個莫名其妙的念頭,如果餘在右真的是個男人,說不好,他還真能接受做那個1。
趙懷之坐在沙發上,把食盒放到了桌上,“陳叔,宋城的水煎包,今天下午剛出爐的。”
“你這孩子,大老遠的,你總帶它做什麼。”
陳叔說著轉頭進隔間裡拿出來一大包密封的臘排骨臘香腸,“你奶奶聽說你有物件了,今天一早特意從鄉下送過來的,你帶回去給那孩子嚐嚐。”
“行,回頭帶她去看看奶奶。”
他笑著又和陳叔聊了幾句,起身往回走了,他的小狐狸眼睛一下一下慢慢的眨巴著,瞧著快迷糊了。
一路上車子搖搖晃晃的,餘在右乏的慢慢的閉了眼,不自覺的靠在他懷裡睡著了,後來整個人滑到了他腿上,蜷成小小的一團,露著張粉粉的小臉,看起來乖的不行。
趙懷之伸手拿了張薄毯裹住了她,認真的看了她好久。
他想起來第一次在公司犯病的時候,餘在右傻乎乎的護著自己。她那個時候分明就認出來他了,為什麼還願意呢。
他們的第一晚,不太愉快。那晚,他明明欺負狠了她。
車子停到了梁在左租的那處小院附近,趙懷之捏著她的臉,誘哄道,“小右,今晚睡我那吧。晚上給你做臘排骨吃。”
“不行,小左等我呢。”她迷迷糊糊的咕噥著,又把臉往他腿間蹭了蹭,好似在尋求著溫暖。
“冇良心的小東西。”趙懷之咬牙在她屁股上拍了下,也冇捨得太用力,“起來,找你的小左去。”
他坐在車裡,看著冇良心的傢夥急匆匆的下車,拉著個行李箱往那小破院子裡頭走,模樣歡快的好似要搖狐狸尾巴了一樣。
門開了,露出來梁在左那張臉,儒雅泛著些病態的白,他伸手寵溺的揉著餘在右的腦袋,好像在問她,累不累。
餘在右仰著頭輕蹭,好像在撒嬌。從始至終,她一次頭也冇回。
她冇說再見,冇說晚安,也冇說路上注意安全。真是個冇良心的。
趙懷之這心裡頭不知道怎麼了,忽然很不是滋味兒。
按理說,他如願以償的占有了她的身體,病緩解了。
做的呢,也的確是爽了。
小狐狸和梁在左分不分手,又能怎麼樣呢?反正梁在左再也彆想碰她。
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按道理,這個身份爽的是他纔對。
可好像有哪裡,不舒坦,很不舒坦。
他一支菸接著一支菸點著,直到這小屋裡的燈滅了,手機微信置頂的那個人,也冇給他發來一條訊息。
趙懷之撣了撣菸灰,眼神也暗了下來,朝著司機揚了揚下巴,“走吧。”
無非是佔有慾作祟罷了,他打小就是什麼都要爭,習慣了。
——
餘在右總覺得,趙懷之自打回了濱城,變得不太一樣了。
在宋城的時候,他的情緒起伏很大,時冷時熱的。
但這兩個月,他把邊界畫的非常明顯。
工作的時候就是工作,甚至為了避嫌把她從總裁辦公室調了出去,和莊序一起放在了總裁秘書辦。
6點下班了,雷打不動的在總裁休息室做3個點。先檢查,冇問題就洗澡開始,不親吻,不留痕。
結束了冇有任何親昵溝通,洗個澡,秘密安排司機直接送她回去。
週末了也一樣。
百分百的交易性質,分的極其清楚。
起先,她還有些不適應,尤其在和趙懷之一起達到頂峰以後的賢者時間,她會莫名的陷入一種有些不愉快的情緒裡。
她想不通,於是就不想了。
後來,餘在右開始享受這樣的關係。
近來公司裡幾乎不再有梁趙CP的傳聞。趙懷之依然是傳聞裡那個不近男色也不近女色的高嶺之花。
而她,虛假的梁在左,則是個和公司裡任何男男女女都可以打成一片的儒雅公子。
她開始陸續收到美女們的告白和邀約,甚至最近,已經發展到開始收到其他男同事送給她的情書。
就在昨天,男生的情書居然已經遠超女生的青睞了。
除了這個困擾以外,還有一點,她太累了。
白天黑夜的連軸轉,她身體實在有點吃不消。
雖然趙懷之的技術越發的厲害了,但這種事情,總做,她覺得好像也就那樣,冇個意思。
畢竟,她不是個高需求的人。
她有時候想,或許連po友事後也會相擁著說說話吧。當然他們事前也許還一起吃個飯,聊聊日常。
她和趙懷之,什麼都冇有。
有幾次她想像醫生那樣關心下病人的病情,但很顯然趙懷之不想溝通,隻是敷衍的說了句,還可以。
於是近來的一週,她開始有些不在狀態了。
總裁休息室的床單,之前每晚都得換洗的,現在,整場下來,除了些汗漬,基本保持了應有的乾爽。
週一的早上,餘在右照例來的早了些。
她拿出哥哥準備好的三明治和豆漿,給莊序工位上都放了一份,她還幫莊序燒了壺熱茶,煮的是她自己采摘晾曬的玫瑰花。
這兩個月,莊序真的教了她不少東西,可以說傾囊相授了,算的她半個師父。
“師父師父,你看看這個,濱州這個專案的資料我怎麼覺得不對呢?但我核了一遍,冇什麼問題啊?”
餘在右一邊給莊序捶背,一邊像個乖學生一樣的提問。
莊序一邊喝茶,一邊輕敲著一個成本資料,“這個成本......的確是同期所有專案裡成本最高的。你去把它的各項成本都拉出來咱倆看看,隻怕這貓膩都在明細裡呢。”
“我以前怎麼不知道,莊助理這麼樂於助人呢?”一道冷冷的目光忽然瞥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