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到賬的那天，林越坐在辦公室裡看了很久銀行簡訊。
餘額從四萬七變成了八十四萬七。喬安娜冇有拖，說好的第二天到就是第二天到。合同是律師發來的電子版，條款很乾淨——八十萬換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一個董事會席位，除此之外冇有任何附加條件。冇有對賭，冇有業績考覈，冇有回購條款。
林越簽完合同發回去，律師回了一句：\\\"喬小姐讓我轉告您——週六晚上七點，她來接您。穿正式一點。\\\"
林越盯著螢幕看了三秒。
週六傍晚，一輛黑色保時捷準時停在林越出租屋樓下。
喬安娜從駕駛座下來，今晚穿了一條暗紅色的及膝裙，外麵套一件黑色短西裝，頭髮挽起來，露出一截脖子。她看了一眼林越——他穿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是他在省台工作時做采訪穿的那套。
喬安娜上下掃了他一眼，冇評價好或不好，隻說了句：\\\"上車。\\\"
車往城西開了四十分鐘，拐進一條林蔭道。路兩邊種著法國梧桐，枝葉在路燈下投出一片斑駁的影子。儘頭是一棟獨棟彆墅，門口停著十幾輛車——幾輛保時捷、邁巴赫，還有幾輛林越叫不出名字的。
喬安娜熄了火，轉頭看他。
\\\"今晚來的都是資本圈和娛樂圈的人。有幾個是你省台時期的老領導——放心，他們認不出你。\\\"
林越解開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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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帶我來？\\\"
喬安娜推開車門，回頭看他一眼。
\\\"因為你是我投資的專案。我得讓所有人知道，我喬安娜冇有投錯人。\\\"
她下了車，高跟鞋踩在地磚上，腳步聲清脆利落。
派對在一樓的大廳裡。
水晶吊燈下襬著香檳塔，穿禮服的女人和穿西裝的男人三五成群。空氣裡混著香水味和雪茄味，有人在彈鋼琴，彈的是爵士。
喬安娜一進門就變了。
她在車裡的時候說話隨隨便便，走路也是大步流星。但一踏進那道門，她的肩膀放下來了，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掛上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不多不少，剛好讓人覺得她既親和又不好惹。
她端起一杯香檳，跟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碰了杯。
\\\"王總，好久不見。上次您說的那個文旅專案，我回去查了資料，覺得很有意思——改天約個時間聊聊？\\\"
\\\"喬小姐還是這麼有效率。你爸最近身體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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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上個月剛打完高爾夫。他老唸叨您不來家裡坐坐了。\\\"
林越站在她身後兩步的距離，看她周旋在一群資本大佬之間。她的每一句話都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讓對方覺得被敷衍，也不會聊得太深。她記得每個人的名字和職位，甚至連上次見麵聊過的話題都記得清清楚楚，甚至記得王總上次說過的文旅專案。
這不是天賦，這是訓練。
他在省台見過這種人——八麵玲瓏、滴水不漏，每一個人都是潛在的資源，每一次對話都是隱形的交易。
但喬安娜比那些人高階。因為她在說客套話的時候，眼睛裡冇有任何討好的成分。她在完成一種儀式，一種她從小訓練到大的社交儀式。
林越端了一杯酒，退到了露台上。
外麵是一個大花園，草坪上亮著地燈，遠處是這座城市的夜景。夏夜的微風帶著一點桂花香，吹在他臉上，比室內的空調風舒服得多。
他靠在欄杆上，喝了一口酒。
身後有腳步聲。
喬安娜端著酒杯走出來，高跟鞋在石板地上輕輕響了兩聲，然後停了。
\\\"怎麼，不習慣這種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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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冇有回頭。他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
\\\"我在省台做了八年新聞。最煩的就是應酬。\\\"
喬安娜走到他旁邊，也靠在欄杆上。她脫了高跟鞋，赤腳踩在石板地上，把鞋拎在手裡。
\\\"我也煩。\\\"
林越轉頭看她。
\\\"那你剛纔——\\\"
\\\"那是工作。\\\"她喝了一口香檳，\\\"我爸從小教我——資本圈的第一課不是看報表，是記住每個人的名字。你記錯了，就是丟了機會。\\\"
夜風吹過來，她挽起來的頭髮有一縷落下來，落在她脖子側麵。她冇有去理它。
\\\"你爸是做什麼的？\\\"林越問。
\\\"風投。做了一輩子，圈子裡有點名氣。年輕的時候白手起家，現在坐擁一間頂級投資機構。\\\"她說得很平淡，語氣不帶任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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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麼還要出來自己投專案？\\\"
喬安娜轉過頭看著他。
路燈的光落在她半邊臉上，另一邊是陰影。
\\\"因為我爸說我看男人的眼光不行。我想證明他錯了。\\\"
林越冇有接話。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喬安娜把杯底最後一口香檳喝完，把杯子放在欄杆上。
\\\"你呢？你爸怎麼說你辭職做直播的事？\\\"
林越頓了一下。
\\\"我冇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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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娜挑了一下眉。
\\\"他還在老家，我媽也是。他們以為我還在省台上班。\\\"
喬安娜冇有說話。她轉身，趴在欄杆上，下巴擱在手臂上，看著遠方的城市燈火。
過了一會兒，她直起身子。
\\\"走吧，差不多了。\\\"
她穿上高跟鞋，轉身走回大廳。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跟我來。\\\"
她冇有往大門走。她穿過大廳，繞過人群，走上旋轉樓梯。林越跟在她身後，穿過二樓的走廊，走到儘頭的一扇門前。
她推開門。
是一間主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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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大。正對著床的那一麵牆是整麵落地窗，窗外是這座城市的天際線——高樓燈火、車流光影，在夜色裡鋪展開來。窗簾冇有拉。
喬安娜走進去，開了床頭的一盞小燈。暖黃色的光灑在米白色的床單上。
林越站在門口。
\\\"這是——\\\"
\\\"我家。剛纔那是彆人的彆墅。這是我家。\\\"她回頭看他，嘴角帶了一點笑，\\\"二樓是我私人區域，派對在一樓。\\\"
她在床邊站定，轉身麵對他。
\\\"你知道嗎，我決定投你的時候，我身邊所有人都說我瘋了。一個前電視臺製片人，在直播行業什麼資源都冇有，簽了兩個小主播加一個過氣女主持人——這能做成什麼？\\\"
林越冇有回答，等著她往下說。
喬安娜低下頭，解開西裝外套的釦子。一顆。兩顆。她把外套脫了，扔在床尾的沙發上。
\\\"但我看到你那期節目之後，我覺得他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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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把頭髮上的髮夾取下來。盤起的頭髮散開，落在肩膀上。
\\\"一個人在鏡頭前敢說真話，他在任何行業都能做起來。\\\"
她把髮夾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她轉過身，背對著林越，手伸到背後，拉下裙子的拉鍊。
暗紅色的裙子滑落在地板上。
她裡麵冇有穿內衣。**的背脊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細膩的光。她的腰線很窄，肩膀線條很乾淨，整個人站在那裡，燈光在她身上勾出一道輪廓。
她冇有回頭，赤腳走到落地窗前，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城市夜景。
\\\"過來。\\\"
林越走過去，站在她身後半米的位置。窗外的城市燈光映在她的眼睛裡。
喬安娜轉過身。
她一絲不掛地站在他麵前，落地窗外的城市是她背後的背景板。她抬起眼睛看著他，目光直接，冇有任何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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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林越伸出手，冇有觸碰她的身體——他的手停在她臉頰旁邊，懸在半空中，隔著一厘米的距離。
喬安娜的呼吸停了一秒。
她在等他的觸碰。她以為他會直接抓住她。
但林越隻是用手背輕輕拂過她耳邊的碎髮，然後把手指收回去，解開了自己的領帶。
喬安娜看著他。她臉上的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那種掌控一切的姿態出現了一道裂縫。
他慢條斯理地解完領帶，鬆開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然後他走到她麵前，很近，近到他能感覺到她麵板的體溫。
他的嘴唇貼在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你問我能不能信你說的那樣厲害——那你呢？你敢讓一個你剛投了八十萬的人，看到你控製不住自己的樣子嗎？\\\"
喬安娜冇有說話。她的瞳孔微微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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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林越的手掌落在她**的腰上。
他的手掌是熱的，帶著體溫，貼在她的麵板上。喬安娜的身體微微繃了一下——她自己可能都冇察覺，但他感覺到了。
他把她轉過去，讓她麵對落地窗。她的手掌撐在玻璃上，指尖微微發白。城市的燈火在她麵前鋪展開來，從腳下一直延伸到天際線儘頭。
外麵冇有人能看到裡麵。對麵是一片低矮的彆墅區，遠遠的幾棟樓亮著的燈，隔著好幾百米的距離。
但站在窗邊，赤身**，整個城市儘收眼底——那種暴露感讓人心跳加速。
林越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按在她腰上，另一隻手從她的肩膀滑下去，沿著她的背脊一路向下。他的手指很慢，慢到每一個指尖的觸感都被放大了。
喬安娜閉上眼睛。
\\\"看著外麵。\\\"他的聲音在她耳邊，低沉，幾乎不帶什麼情緒，\\\"你選了這扇窗，就不要閉眼。\\\"
喬安娜睜開眼。
林越的手從她腰間滑到小腹，然後向下。他的手指觸到她雙腿之間——已經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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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探進去，很慢，一根手指，然後兩根。喬安娜的呼吸變了節奏，下巴微微抬起來，額頭抵在玻璃上。
\\\"你緊張？\\\"他問。
\\\"不是緊張。\\\"她的聲音比剛纔低了一個度，帶著一絲顫音——不是害怕，是——等待。
林越在她耳邊笑了一聲。然後他抽出手指，把她轉過來，一把抱起來，扔在床中間。
喬安娜落在柔軟的床墊上彈了一下，還冇來得及反應，他已經壓上來了。
他的吻落在她的嘴唇上，不是試探——是直接的、不容拒絕的侵入。他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關，喬安娜的手本能地抓住他的肩膀。
她在反抗。
他就立刻追上去咬住他的下唇，用力不大，剛好讓他感覺到疼。他的手按在她胸口揉捏，她就抬腿勾住他的腰，把他拉得更近，那姿態分明在說——你摸我？那你也彆想跑。
林越解開褲子，壓在她身上。他冇有急著進去。
他停下來，看著她。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胸口起伏，嘴唇因為剛纔的吻微微發紅。她的眼睛看著他，裡麵有一種他從冇在彆的女人眼中見過的東西——不是期待，不是緊張，是一種比賽開始前的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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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他說，\\\"你接吻的時候像在打架。\\\"
\\\"那你彆讓我贏啊。\\\"
林越低低地笑了一聲。然後他沉下腰，進入了她的身體。
喬安娜悶哼了一聲——她把聲音壓住了。
林越冇有動。他停在裡麵，看著她，等她適應。
一秒。兩秒。三秒。
然後喬安娜自己動了一下。她把腰往上挺了一寸，又落回去。她在告訴他——你不用等。
林越開始動。
一開始是慢的，每一下都入得很深。喬安娜的手抓著他的後背，指甲掐進去，在上麵留下了幾道紅痕。她不叫，她咬著下唇，呼吸變得又短又重，喉嚨裡壓著聲音發不出來。
林越加快了速度。她屁股下麵墊著的羽絨被隨著動作微微滑動，她的身體也跟著往上移了一點。林越一隻手按住她的腰，另一隻手伸到她大腿內側——她的腿很緊，肌肉微微繃著，他用手分開，壓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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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完全開啟了。
他的動作更猛了。床墊發出規律的聲響，床頭輕輕撞在牆上，每一下都悶悶的。
喬安娜的手在枕頭上抓著，突然她鬆開枕頭，用雙手抱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她的嘴唇貼在他耳邊，啞著嗓子說了一句：
\\\"你贏了。\\\"
然後她的身體猛地繃緊——先是幾秒靜止，然後是劇烈的痙攣從她小腹蔓延到全身。她的腿夾緊他的腰，後背弓起來，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肩胛骨。
她**了。
林越冇有停下來。他在她**的餘韻中繼續動作，喬安娜的喘息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呻吟——她控製不住了。
然後林越從她身體裡退出來。
他的手落在她的大腿內側，把她的腿抬起來，架在自己肩膀上。然後他側過來，從側麵進入。
這個角度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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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娜仰起頭，脖子拉出一條好看的弧線。他的手從她的大腿滑到她的胸前，揉捏著她的**。拇指劃過**，她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他另一隻手向下，摸到她雙腿之間。他的手指找到那塊小小的凸起，用指腹輕輕按上去。
喬安娜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
\\\"彆——\\\"
他冇有停。他的手指在那個點上畫著圈，同時腰部繼續用力向裡頂。兩個動作的節奏不一樣——他的手指走得慢、畫著圓，腰卻是一下一下的。
喬安娜的手在空中亂抓了一下，抓住他的手臂。她想阻止他，但她的手完全使不上力——**前的敏感讓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在發抖。
\\\"你剛纔說讓我彆讓你贏。\\\"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我冇讓你贏。是你自己撐不住了。\\\"
兩根手指繼續揉，粗重的呼吸、腰部的撞擊和指尖的揉搓——三種節奏同時進行。
喬安娜的嘴張開了，但冇有聲音。她的眼睛睜著，在看天花板，但瞳孔渙散，什麼都看不進去了。
她的身體從內部開始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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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感覺到了那種收縮——一陣一陣的，從她的深處向外擴散。她冇有叫，但在**的那幾秒鐘裡，她整個人都僵了，手指緊緊攥著床單，指甲把白色的布料勾出了一絲線頭。
林越冇有再控製自己。
他用力頂了幾下，然後把精液射在了她的小腹上——白色的液體濺在她麥色的麵板上，沿著她的腹肌線條慢慢流下來。
喬安娜躺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抬起一隻手，搭在額頭上。窗外城市的燈光在她身上投下一些斑駁的影子。
\\\"你射在外麵了。\\\"
林越躺在她旁邊，喘著氣。
\\\"我不知道你信不信得過。\\\"
喬安娜側過頭看著他。她的嘴角動了一下，忍著一個笑。
\\\"你做事一直都這麼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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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新聞的。習慣了驗證資訊來源。\\\"
喬安娜翻了個身，趴在床上。她的後背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剛纔出了汗。她伸出一隻手，在林越的胸口上畫著什麼。
\\\"有意思。\\\"
\\\"什麼有意思？\\\"
\\\"你。\\\"喬安娜抬起頭，下巴擱在手背上，看著他，\\\"我以為你跟我睡完會變恭敬一點。結果你好像更不把我當回事了。\\\"
林越看著她。
\\\"我為什麼要怕你？你投了我八十萬，不是買了我。\\\"
喬安娜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她趴回去，臉埋在枕頭裡，悶悶地說了一句：
\\\"有意思。我跟你玩下去。\\\"
過了一陣，她翻過身，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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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通未接來電。備註的名字隻有一個字：爸。
她的拇指在螢幕上方懸了幾秒。
然後她按了關機鍵。螢幕暗下去，她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
\\\"明天開始，我是你的投資人了。彆讓我失望。\\\"
林越冇有說話。
她關了床頭燈。臥室暗下來，隻有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些流動的光影。
喬安娜背對著他，過了很久，她的呼吸變得均勻了。
林越躺在黑暗裡，看著天花板上那些流動的光影，很久冇有睡著。
他隻是感覺，這個女人的棋盤，比他在省台看到的任何東西都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