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這狼肉聞著真香,待會我一定要吃三大碗。”
鹿溪月一臉興奮的說道。
“今晚你就狠狠地吃,敞開肚子地吃。”
“你吃的越多,心裏就越解恨。”
“對了,一會給狼蕭少主也送一碗燉狼肉過去,我剛纔看到他流口水了呢。”
呂長根說著,向鹿溪月調皮地挑了挑眉。
在呂長根的提示下,鹿溪月趕緊轉頭向狼蕭看了過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那饑腸轆轆的狼蕭,就如一隻被餓了幾天的小獸,聞著那誘人的味道,竟然情不自禁地流下了口水。
盡管這迷人的味道裏麵,滿是他親人的味道。
但那味道實在是太誘人了,就如惡魔的誘惑,讓人無法抗拒。
他隻想說,真香!
“畜生終究是畜生,竟然連自己的同類都想吃,而且還是自己的親人。”
“不過嘛,看著他這副模樣,我著實是開心得緊啊。”
看著狼蕭被那誘人的狼肉饞得哈喇子直流,鹿溪月氣憤之餘又感到一陣竊喜。
然而,鹿溪月的嘲笑,也終於讓狼蕭迴過神來。
他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一件極其畜生的事情,他竟然被自己管家的肉饞得哈喇子直流。
他的這位管家論血緣關係是自己的三叔,論撫養關係,更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撫養成狼的最親近的人。
他試圖控製自己不去想,卻又難以抑製,如此矛盾的心情,簡直讓狼蕭崩潰到了極點。
“嗷~~~~”
在崩潰的邊緣,狼蕭對著光滑的石壁發出一聲淒慘的長嘯。
但呂長根的廚藝實在是神乎其技。
隨著鍋蓋的揭開,那誘人的肉香如同一股無形的力量,通過鼻腔鑽入狼蕭的體內,瞬間讓他的胸腔、盆腔、口腔、腹腔、腦腔都產生了共鳴。
他猛地一張嘴,發現自己的哈喇子竟然又是流了一地。
“吃吧,吃吧。”
“我理解你,狼性千裏吃肉,你就是個以肉為食的畜生,又何必苦苦折磨自己呢。”
呂長根端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肉,放在了狼蕭麵前,臨了還給他撒了一小撮翠綠翠綠的香菜。
畢竟老話說得好,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必須帶點綠。
當然他睡了鹿溪月,也算是直接給狼蕭戴綠帽了。
不過對於這個綠帽,呂長根那是一點自責都沒有,他那是開心的不要不要的。
“我不能吃,我不能吃。”
“你快拿走,趕緊給我拿走。”
聞著那香噴噴的肉香,狼蕭的麵部表情扭曲得如同麻花一般。
他是多麽渴望能吃上一口啊,但是理智卻告訴他不能吃,那是他三叔的肉,他絕不能吃。
假如他吃了,他就是畜生不如。
然而,那肉香卻如同一個勾魂攝魄的妖精,在他的鼻尖上肆意舞動。
在香氣的誘惑下,他竟然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動著腳步。
“這可是你三叔的肋排,肉質緊實,嚼勁十足。”
“快吃吧,別難為自己了。”
呂長根叼著煙退到一邊,笑哈哈地說道。
此刻,狼蕭已經一步三搖的走到了狼肉麵前。
在那香氣撲鼻的狼肉的刺激下,他的身體彷彿被點燃了一般,再也承受不住。
“嗷~~~~”
狼蕭發出一聲淒慘的叫聲。
然而,長嘯過後,他卻端起地上那一碗香噴噴的狼肉,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此刻,他覺得自己彷彿是在品嚐世間最美味的佳肴,那味道,簡直讓人陶醉。
他三叔的肉,真的是太香了!
但是,就在他吃得最起勁的時候,他那張狼吞虎嚥的嘴突然停止了咀嚼。
“我這是怎麽了?我怎麽把我三叔的肉給吃了?”
僅僅是一個呼吸間,狼蕭臉上的表情就變了數遍。
他如夢初醒,剛才臉上那股如饑似渴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震驚。
不過,震驚過後,他就變得無比的懊惱與惡心。
他的胃裏彷彿有千萬隻螞蟻在翻湧,他嗷嗚一聲,把吃進肚子裏的狼肉全部吐了出來。
“哈哈哈哈,你三叔的肉好吃嗎?”
“你看看你,吃就吃了唄,怎麽又吐出來了?”
看著狼蕭跪在地上不斷地嘔吐,呂長根和鹿溪月笑得前仰後合。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三叔,我對不起你。”
在經過一陣劇烈的嘔吐之後,狼蕭竟然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不過,他剛哭完,他臉上的表情又是一番變化。
剛才的懊惱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又是無盡的如饑似渴。
他的眼睛裏彷彿燃燒著兩團火焰,那是對那香噴噴的狼肉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