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汐川市歸來,呂長根並未徑直返迴李家溝,而是馬不停蹄地奔向青牛鎮的建材市場。
堂屋的窗戶在昨晚被呂長根雷電之力打了一個粉碎,他必須訂做一個嶄新的。
其實,對於家中那些破舊的門窗,呂長根早就有了更換的念頭。
那些破舊的木門窗,早就跑風漏氣的破舊不堪了。
呂長根打算借這個機會將家中的門窗,全部替換成采光良好、保溫良好的雙層鋁合金材料。
材料自然要選用鎮上最好的。
然而,即便是最好的,在鎮上的消費能力麵前,也不過爾爾。
呂長根選好材料,交了1000塊錢定金,便駕車返迴了李家溝。
“哥哥,你這是去哪兒了?”
“早上我一睜眼,就發現你不見了蹤影,可把我擔心壞了。”
呂長根剛停好車,鹿溪月便一陣風般從屋內衝了出來。
“我去市裏開了個會,看你睡得那麽香,就沒叫醒你。”
呂長根邊說邊開始在庭院裏翻找起來。
按照楚雲深的要求,他得製作一塊匾額。
當然,剛纔在返迴李家溝的途中,他也收到了超局製作匾額的專項資金。
果不其然,杜遠猜對了,經費竟然隻有區區200塊。
200塊錢製作一個匾額,這點預算也就夠買一塊破木板的。
所以呂長根打算找一塊破木板自己動手製作一個,反正他家最不缺的就是破木板。
呂長根找出一塊長條狀的木板,在上麵胡亂地噴了點白漆,然後又把毛筆找了出來。
“溪月,你會寫字嗎?”
呂長根拿著毛筆剛想落筆,卻是突然想到了什麽。
上學的時候,他寫的字那可是出了名的醜。
都說字如其人,但在他身上這句話就像是失靈了一樣。
硬筆書法他都沒搞明白,更別說這毛筆字了。
“當然,我們鹿族可是書香世家。”
“哥哥需要寫什麽。”
鹿溪月笑盈盈地走到呂長根身前,毫不客氣地從呂長根手中接過了毛筆。
“太好了。”
“你就寫‘超局汐川市雲陽縣辦事處’”
呂長根幫鹿溪月拿著木板,一臉認真的說道。
當然,這個名字並非呂長根胡亂編造,而是超局給予的模板。
超局在市一級設立分局,在縣一級設立辦事處。
局一級的超局領導被尊稱為隊長,而他這種縣級的最基層人員,就是最底層的調查員。
“啊,你們超局現在都如此明目張膽了嗎?”
“竟然敢掛牌子了?”
鹿溪月拿著毛筆,一臉震驚地看著呂長根。
“就像你說的那樣,現在是末法時代,各種妖魔鬼怪如雨後春筍般層出不窮。”
“為了應對各種靈異事件,超局決定在各地掛牌成立辦事處。”
“當然,不僅是我們,9局也采取了同樣的措施,而且規模比我們更大。”
呂長根迅速向鹿溪月解釋了一番,然後揮手示意她不要再磨蹭,趕緊下筆。
畢竟寫完之後,他還要思考如何除掉趙夜白呢。
“原來如此,看來末法時代真的進入了加速階段。”
鹿溪月說完,不再廢話,她拿起毛筆,筆走龍蛇,轉眼間,“超局汐川市雲陽縣辦事處”幾個字便躍然紙上。
不過,看著鹿溪月那瀟灑飄逸的幾個大字,呂長根徹底驚呆了。
他雖然對書法一竅不通,但他能明顯感受到鹿溪月寫的這幾個字是真的好看。
其好看程度,甚至比王羲之寫的蘭亭序還要勝出一籌。
“溪月,厲害呀。”
“把這字掛在門口,真是給超局長臉了。”
鹿溪月抱著匾額是好一陣的欣賞。
“這才哪到哪啊,如果有好毛筆好紙張,我寫的還要好呢。”
鹿溪月也毫不客氣,誰知她剛說完,大門口便是傳來了李有田的聲音。
“呂長根,長根,賢侄你在家嗎?”
人未到聲先到,李有田騎著電動車邊走邊吆喝,眨眼間便是衝進了呂長根的家中。
李有田如此冒失的闖進來,根本沒有給鹿溪月躲藏的時間,倉促之下鹿溪月直接變迴本體,變成了一頭白鹿躲到了牆角。
“有田叔,你怎麽來了?”
路長根把招牌杵在地上,和李有田打了一聲招呼。
“我怎麽來了,我是一村之長,誰家的母豬生崽子我都要去看一眼。”
“聽說昨天晚上你家讓雷給劈了,你說我能不來看一眼嗎?”
李有田把電動車一扔,便是小跑著來到了那棵被劈成黑炭的棗樹下麵。
“嘖嘖,你家還真是被雷劈了啊,你看這棗樹都被劈死了。”
“我去,長根,你窗戶咋爛了?”
“昨晚那雷不會是劈你家炕頭了吧?”
看到呂長根黑漆漆的窗戶,李有田更是來勁了。
他一溜煙的跑到呂長根的窗戶前,就是向屋內看了過去。
“屋內沒事,那雷真是邪門的厲害,隻是劈壞了我家的棗樹和窗戶。”
呂長根說著拿出兩根華子,向李有田遞了過去。
“你說的輕巧,這可是被雷劈。”
“按老輩人的說法,隻有做下虧心事的人才會被雷劈呢。”
“長根,你和叔說實話,你是不是做什麽缺德事了?”
“比如踹寡婦門、挖絕戶墳、吃月子奶、欺老實人什麽的。”
李有田接過呂長根手中的煙,像審視犯人一樣打量了一眼呂長根。
“有田叔,話可不能亂講啊。”
“踹寡婦門,吃月子奶這種缺德事我可做不出來。”
“我聽說做了這種事會遭天譴,斷子絕孫的。”
呂長根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李有田,畢竟這老小子可是沒少踹馬寡婦的門。
而且他不但踹了人家的門,還上了人家的坑呢。
“你手裏拿的什麽牌子?”
“還有,你家裏怎麽有一頭白鹿?”
“這白鹿可是祥瑞啊。”
被呂長根猛地一問,李有田那是好一陣的尷尬,他戰術性的摸了一下頭,便是趕緊轉移了話題。
“這不是有字嘛。”
“超局汐川市雲陽縣辦事處。”
“我是超局在雲陽縣的管事的,一會我就把這牌子掛門口。”
“至於那白鹿,是我收養的寵物。”
李有田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兒,呂長根隻好言簡意賅地和他解釋了一番。
“超局是個啥單位?”
“你又是個啥官?有編製嗎?”
在李有田的眼裏,編製大於一切,他瞬間就把白鹿的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牌子上不都寫著了嘛,雲陽縣辦事處。”
“我是這個辦事處最大的官,最起碼是個處長吧?”
看著李有田那激動的眼神,呂長根打算逗逗他。
“處長?”
“我的天呢,長根你真是出息了。”
“咱們青牛鎮的鎮長纔是科級幹部,你一上來就是個處級幹部,你真是比鎮長還牛叉呀。”
“難怪你家遭雷劈,你哪是做了虧心事了,分明是祖墳冒青煙了啊。”
聽到呂長根喊出“處長”二字,李有田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當然呂長根也沒有想到,在青牛鎮呼風喚雨的牛鎮長竟然纔是個科級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