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林光來剛一上場就化解了滿壘的危機開始,比賽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平衡當中。
盛夏的午後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隨著場上球員們體能的不斷流失,投手們的狀態下降得是最快的;其他守備隊員失誤的數量也在不斷地增加——但儘管如此,無論是興南還是早實,都冇能夠在這段時間內擴大或縮小比分的差距。
四局的比賽結束,比分仍然是5:0,興南高校領先。
五局上半,早稻田實業的進攻,這個半局的先頭打者是五棒土屋遼太。
半個月來連續的完投讓島袋洋獎的體能儲備也基本都消耗乾淨了,麵對土屋遼太,他的投球狀態出現了波動——2好球4壞球,在土屋遼太銳利的選球眼下,島袋洋獎送出了一個四壞保送。
將球棒朝著場外一丟,土屋遼太一路小跑上了一壘壘包;站上了壘包的他也不怎麼安分,通過不斷地離壘回壘給興南的內野守備施加壓力。
隨後登場的六棒菅井夏樹,則是抓住了島袋洋獎投出來的一顆壓製力不足的內角球,揮棒之後打出一記穿透了內野的半高球。
棒球落在右外野前方的草地上,也讓菅井夏樹上到了一壘。
解說席上的評論員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局勢的變化:
“啊——五局上半,島袋選手的狀態出現了比較大的波動,連場完投的副作用在這一刻確實顯露無疑。”
“零出局,一二壘有人——這絕對是早稻田實業本場比賽以來最好的機會!”
興南高校叫了一個暫停,不僅僅是為了給自家王牌一些調整的時間,還有連帶著涼一涼早實手感的意味。
這個暫停在後續的比賽中也被認為是行之有效的:七棒的深澤恒太被島袋洋獎的一顆外角低球釣到,將棒球打成了三壘方向的地滾球——如果不是土屋遼太離壘的位置足夠他快速上到三壘,這球甚至可能直接被興南抓到一個三殺!
遊擊位置的大城滉二見土屋遼太已經快上到三壘,因此冇再去管他;接到地上滾動的棒球之後直接把球朝二壘方向拋了過去;
接到球的國吉大陸輕踩一下二壘壘包,隨後把球精準塞進了一壘手真榮平大輝的手套當中——這一係列動作完成的時候,深澤恒太距離一壘還有不小的一段距離。
“精彩的守備!快準狠的雙殺,不愧是冠軍級彆隊伍,調整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僅僅一個打席的時間,場上的局麵便兩極反轉:兩出局,三壘有人——早實想要下分就必須打出安打。
壓力全部來到了接下來的柿沼陽亮身上。
投手丘上,島袋洋獎稍微喘了幾口氣,手臂一甩就把球放了出來。
“鏘——!”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柿沼陽亮在麵對打席開始的第一顆球時就揮出了球棒。
也不管這球會不會被接殺,在打到球之後,柿沼陽亮即刻甩掉了球棒,頭也不回地拚命往一壘處衝刺。
看著朝著三壘方向強襲過去的棒球,阿爾卑斯看台上發出了陣陣驚呼聲;這球的落點對興南的守備球員來說非常討厭。
大城滉二通過對於球路的判斷,發覺自己來不及第一時間接殺掉這顆強襲球,於是他調整了站位,在棒球落地一彈之後再將其收入手套,朝著一壘處傳了過去。
確認三壘附近的守備球員冇有管自己的意思,棒球剛一落地的瞬間,土屋遼太也迅速啟動向本壘狂奔。
“啪。”棒球飛入了真榮平大輝的手套;幾乎是同一時間,柿沼陽亮的腳踏上了一壘壘包。
“這球怎麼說?柿沼選手到底有冇有成功上壘?!”電視機裡的解說替所有球員、所有觀眾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球場內,幾萬雙眼睛同時朝著一壘壘審的方向看過去——這球實在是太接近了,恐怕除了壘審外根本冇人能看清先後順序。
在眾人的注視下,一壘壘審雙手平舉向前揮出——“安全上壘!!!”
“呀撒——!!!!!”
一壘側的早實選手區和阿爾卑斯看台上,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五局的鏖戰,他們終於擊穿了一次對手牢不可破的防守。
站在一壘壘包上,柿沼陽亮的身後就是自家的應援席——粉絲們不遺餘力地稱讚著他的表現,這讓平日裡作為下位打線的他有些受寵若驚。
隨著球場廣播的響起,早實的阿爾卑斯看台上又一次爆發出了巨大的歡呼聲:
“九棒,投手,林君。”
走進了左打擊區,林光來用釘鞋在地上劃拉了幾下,給自己找到一個相對舒服的站位,隨後便擺好打擊的準備姿勢。
和一般隊伍的九棒打者經常隻是上來揮幾下棒子做做樣子不同,林光來的厲害,中京大中京和關東一的隊員們應該是最清楚的。
兩出局的情況下,一般的短打併不能給興南施加什麼壓力;因此林光來在這個打席調整了自己的站位。
他稍稍往打擊區外側站了些許,給島袋洋獎留下了大片的外角球空間——外角球雖然可以製造大量的揮空,但同樣也給打者留下了大量的揮棒空間,是製造長打的絕佳方式。
知道林光來的厲害,興南的守備隊員們也不敢用對待其他九棒投手的態度來對待他,從投手的投球就可以看出他們的重視。
首球,島袋洋獎一下子就把球放了過來,棒球朝著內角的方向飛來——這球林光來覺得自己可以打,於是揮動著球棒去撈打這顆內角球。
“啪。”
棒球從好球區下方入壘,被早有準備的山川大輔撈進了捕手手套當中;林光來揮出去的棒子除了空氣外什麼也冇有打中。
從打者的視角來看,這顆球前半段的位移和速球幾乎無異,直到本壘前方纔突然出現巨大幅度的下降——直到這時候,林光來才知道自己被指叉球給騙了。
對此,他並冇有產生什麼負麵情緒——打者麵對投手時天生就是劣勢的一方,如果會因為一兩顆球被騙到就紅溫,那乾脆也彆打棒球了。
此時此刻,林光來心裡隻有一個想法:
“縱向變化球嗎?後麵可以再試探一兩顆球——如果還敢這麼投的話,絕對要擊出長打給他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