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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板凳清空,事態升級(大章,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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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位於美墨交界之處的孤星之州(The Lone Star State),德克薩斯麵積和人口在美國均位列第二,這裡的人們愛槍支、愛自由,民風彪悍,政治上保守獨立,帶有濃厚的西部牛仔文化特色,而這樣的特質也造就了德州人對於體育運動的狂熱。

北美體育四大聯盟中,僅一個德州就有足足8支隊伍:

MLB的德州遊騎兵和休斯頓太空人都是近些年來傳統意義上的強隊,過去數年多次打進過季後賽乃至世界大賽;

NBA的德州三雄聖安東尼奧馬刺、休斯頓火箭以及達拉斯小牛幾乎每年都是冠軍強有力的競爭者,每一支都是能在季後賽掀起風雲的絕對強豪;

NHL的達拉斯星也是近些年崛起的新興勢力,上賽季更是摘得分割槽桂冠;

至於德州本地最受歡迎的橄欖球運動就更不用說了,休斯頓德州人這支新軍近年來逐漸崛起,而主場位於阿靈頓的達拉斯牛仔隊所具備的影響力不僅僅侷限於德州,更輻射到了整個北美,是當之無愧的“美國之隊”。

當洋基的球員們走進休斯頓太空人的主場美汁源球場,他們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那種狂熱的氣氛:

幾乎是洋基球員們剛剛走出球員通道的同一時間,看台上超過43000名主隊球迷便齊齊揮舞起主場工作人員發放的應援毛巾,用沸反盈天的噓聲“歡迎”了客隊球迷的到來;

鏡頭在看台上的一張張麵孔上掃過,每一個入鏡的太空人球迷都衝著鏡頭嘶吼了出來,以此方式發泄著心中的興奮——至少在此時此刻,整座美汁源球場已經化作了一整片不斷翻騰的橙色海洋,流露出的氣勢就好像要將對手徹底吞噬一般。

單就今天這場比賽開始之前的觀感,美汁源球場甚至能和全體滿員的洋基體育場一較高下,這也預示了對於洋基的球員們來說,這場比賽應該不會有那麼容易打。

依舊是簡單的賽前開場儀式之後,比賽正式開始。

太空人隊今天的先發投手自然是他們的絕對王牌達拉斯·凱戈——作為四縫線速球平均球速隻有89英裡(143km/h)的投手,凱戈一度能獲得賽揚獎的認可,足見他控球能力的卓絕。

事實上,達拉斯·凱戈也確確實實是一個滾地球型的投手,主要依賴平均球速89英裡的伸卡球、平均球速79英裡的滑球以及80英裡上下的變速球來迷惑打者,製造揮空。

對於洋基這一群經常會為了追求長打產量而犧牲接觸率的重炮打者們來說,這樣的投手毫無疑問先天剋製他們,這也意味著在今天這場比賽裡,他們必須更加具有耐心。

在休斯頓太空人球迷快要把耳膜震碎的聒噪聲中,作為本場先頭打者的林光來走進了場地當中準備開始擊球;然而他纔剛剛進駐到打擊區中,太空人的主教練A.J.欣奇就伸手示意對他進行申告敬遠——就這樣,林光來連一次揮棒的機會也冇能撈到便被保送上了一壘。

洋基隊那邊對這樣的情景早有預料:第二棒的賈奇準備擊球的同時,選手區的吉拉迪也朝一壘的林光來打出了示意他自行決定盜壘的暗號——和達拉斯·凱戈搭檔的捕手布萊恩·麥肯阻殺率在季後賽所有隊伍的捕手中都是最低的那個,洋基隊自然不可能放過這樣的機會。

顯然太空人那邊也意識到了這點,而為了不讓林光來那麼肆無忌憚地朝二壘推進,投手丘上的凱戈也是連著牽製了好幾次一壘,就是為了限製人高馬大的林光來在壘包附近的活動範圍。

就在林光來確認棒球重新回到了投手手中,剛想要繼續朝著二壘的位置移動幾大步的時候,他的耳邊卻傳來了一個不那麼和諧的聲音:

“彆白費功夫了,我們他媽的不會給你盜壘的機會的,Chinito(西班牙語,詞意是中國佬)!”

而當他回頭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的時候,說話的人赫然是太空人隊的一壘手尤裡·古力歐(Yuli Gurriel),他說這句話的同時,甚至還有閒情朝著林光來擺了個鬼臉。

如果單純隻是這樣,那林光來也許還不會說些什麼,充其量把這當成對手低階的挑釁,並對此一笑而過;

但問題是,古力歐擺出的那個動作卻是在西方文化語境下極其具有代表性的歧視亞洲人的動作:

他朝著林光來所在的方向,做出了一個拉眼角的手勢!(註釋1)

林光來一向認為自己是個好脾氣的人,但這卻不代表他在被彆人當麵歧視的時候還能保持這樣——棒球這項運動,尊重彆人的前提是彼此相互尊重,而有時候也是需要一些血性和強勢的。

幾乎是看到對方這個動作的下一秒,林光來就伸出手抓住了麵前那個菠蘿頭的衣領,大聲質問起了對方;

而他如此強硬的動作,也引發了包括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壘壘審、場內場外全體球員,以及看台上、轉播視角還有電視機前所有人的注意。

作為負責維護比賽秩序的人,一壘壘審最先衝了出來把發生衝突的兩人拉開;

而雖然不知道兩人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太空人和洋基的球員們也相繼從選手區還有外野下方的牛棚中衝了出來,用如此的方式表達對自家球員的支援。

這場美聯冠軍賽G1的比賽纔剛剛開打冇多久,卻已經出現了板凳清空的場麵,著實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看台上的德州紅脖子們纔不管那麼多,直接就用激烈粗暴的言語問候起了林光來還有洋基全隊——在他們看來,這場衝突冇有對錯隻有立場,不管是誰先引起的,他們隻要支援自家人就好。

而正在觀看比賽的解說以及觀眾則正在等待轉播方對於剛剛一壘風波的回放:

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古力歐到底做了什麼,才能讓一向被球迷群體們稱為“謙謙君子”的林光來如此憤怒。

“林,所以剛剛到底發生了些什麼?”混亂的人群當中,最先衝上來的沙巴西亞如此詢問道;在他的身旁則是同樣對此感到疑問的吉拉迪。

作為林光來的隊友,他們自然知道林光來是個怎樣的人,知道對方一定是做了極其出格的行為纔會引起他這樣大的反應。

被身邊的隊友們拉住之後,林光來最初的怒火也逐漸平靜了下來,於是他朝著身邊的這幾個人解釋道:

“他對著我做了個拉眼皮比小眼睛的動作,這個動作的意思應該不用我再解釋了吧?”

吉拉迪和沙巴西亞對視一眼,臉色也瞬間變得嚴肅了起來:

在北美,種族歧視是碰都不能碰的社會話題,稍有一個不慎就足以引發場內場外的震動,任何球團在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也都需要嚴肅處理。

“我明白了,林。這件事我會作為球隊代表向主審反應,賽後球隊這邊也會向聯盟官方上訴——你儘管放心,這件事情我們一定會讓太空人給你一個交代!”

作為球隊的主教練,吉拉迪率先做出了他的承諾。

而在轉播訊號向全世界正在關注這場比賽的MLB球迷們展示了剛剛壘上風波的具體畫麵後,古力歐的行為也在球場外引發了軒然大波:

“這是絕對不可容忍、不能容忍的行為!古力歐的這個動作不僅僅是對於所有亞裔群體的歧視,更是對棒球這項運動禮儀和文化的玷汙!禁賽、必須禁賽!”

最先表達觀點的自然是東亞地區轉播方的解說員們,包括中日韓三國以及中國台灣地區在內的解說員們紛紛言辭激烈地表達了自己的觀點——在同作為亞洲人的他們看來,古力歐的這種行為無疑是對整個群體的挑釁,必須受到懲罰。

同樣表達此觀點的還有作為洋基喉舌的YES網路以及紐約地區的各大媒體,他們也清一色站在了自家球員身後,認為大聯盟官方至少必須在賽後對古力歐進行重罰:

“種族歧視是絕對不能容忍的行為,不然的話,黑人聯盟的那些先驅還有傑基·羅賓遜(Jackie Robinson)做出的努力又算什麼呢?”

即便是立場站在太空人那邊的德州媒體,遇到這種問題也不敢再為古力歐說話,而是嘗試著為對方減輕些罪責:

“古力歐的行為確實過激了,不過我想他應該不是故意的,畢竟古巴球員本身也是少數族裔的一份子,這其中說不定有什麼誤會……”

這場因為林光來和古力歐之間的紛爭所導致的板凳清空事件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等到人群散去比賽重開的時候,距離開賽之間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快20分鐘;

而作為當事人的林光來,也在重開後用一個漂亮的啟動滑上了二壘壘包,進入到了得點區的範圍內。

“Boo——!!!”現場太空人球迷的噓聲越來越大了,而被對手這一連串操作搞出了火氣的林光來也不慣著他們:

當本場比賽依舊作為二棒的阿隆·賈奇終於從達拉斯凱戈手中敲出一支右外野方向的中距離安打時,二壘的林光來迅速啟動朝著本壘方向狂奔,並趕在太空人外野手把球送回本壘之前,搶先一步用手觸碰到了壘包。

而在他完成了得分的同時,林光來也是朝著這些聒噪的太空人球迷給出了他的迴應:

隻見他先是雙手向下按壓,隨後把左手食指舉到了嘴巴前方,衝著看台上的四萬多主場球迷比出了“噤聲”的手勢;

而他這樣的行為,也引發了德州球迷們更激烈的對抗。

而隨後的比賽裡,當引發這場衝突的始作俑者尤裡·古力歐進入打擊區的時候,洋基這邊先發的路易斯·塞維利諾也是毫不猶豫地用一顆觸身球招呼了他,用這種方式給好兄弟出頭。

而這個帶有報複性質的舉動,也又一次招致了雙方第二次的板凳清空:

如果不是太空人那裡一些上了年紀的老隊員自知是他們理虧,拚死拉住了準備上去和塞維利諾乾一仗的古力歐的話,這場比賽怕是也不用繼續打下去,而是直接演變成UFC大亂鬥了。

雙方球員的動作越來越大,這場比賽的火藥味也愈演愈烈。

然而無論是洋基還是太空人,卻都冇有給出任何想要息事寧人的態度——很顯然,這場比賽已經逐漸從意氣之爭,變成了一場誰都不想輸、不能輸的對決。

在首個半局靠著雙子星聯手攻下1分後,此後的比賽裡兩邊打者均被封鎖:

今天登板的塞維利諾總算有了他常規賽準賽揚級彆的水準,連續送出98英裡以上火球三振太空人打者;

而另一邊的達拉斯·凱戈也展現了大師水平,7局比賽拿下10K完美退板。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衝突影響的緣故,太空人那條所有進攻資料幾乎全部位列美聯榜首、僅在本壘打數量略微遜色洋基的打線本場徹底啞火:

尤其是他們的中外野手“春哥”布希·斯普林格,在和紅襪係列賽中打率超過4成、OPS高達1.180的他這場比賽直接變成了啞炮;

而此前同樣發揮出色的尤裡·古力歐則全程被洋基投手陣各種觸身球招呼,也是出於保護選手的原因,被欣奇早早換了下去。

這場比賽的最終結果是1:0,紐約洋基頂著美汁源球場沸反盈天的噓聲,拿下了一場寶貴的客場勝利,這場勝利也意味著常規賽戰績落後的他們已經抹平了係列賽的主客場差距,甚至代表著他們有機會在自己的主場徹底終結這輪係列賽、挺進世界大賽!

但出乎意料的是,當比賽結束後,雙方球隊的教練以及球員被蜂擁而至的記者們團團圍住的時候,卻冇有一個人的關注點還在比賽本身;

所有人此刻最想知道的,就是他們對於一局上半那次衝突的看法。

“尤裡絕對不是有意的,事實上Chinito這個詞在西班牙語裡真的冇有種族歧視的意味;至於那個手勢,他確實乾了件蠢事,我會親自帶著他去和林當麵致歉的。”

卡洛斯·貝爾川,太空人的更衣室老大哥,當著記者們的麵給出了這樣的解釋。

而洋基那邊對於他的迴應則不置可否,同樣作為更衣室領袖的沙巴西亞也站了出來:

“林是我的兄弟,也是我們球隊的重要一員,太空人的球員對他做出了不可饒恕的動作卻想要輕拿輕放,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容易的事情——我是黑人,我知道被種族歧視的感覺有多麼糟糕,我3歲的女兒都知道做錯了事情就要接受懲罰,所以他們必須付出代價。”

而跟隨球隊一起來到了客場的總經理布萊恩·卡什曼也同樣給出了他的回答:

“作為球隊的總經理,我有義務保護自己的球員不受侵害——太空人的這種行為對我們球員的情感造成了巨大的傷害,我不想多說什麼,我會把這一切的前因後果整理好提交給MLB聯盟官方,相信羅伯(Robert Manfred,時任MLB主席)會給我們一個公道的。”

與此同時,得益於林光來在整個東亞地區積攢的人脈和人氣,MLB聯盟那邊也同樣收到了來自他們許多合作夥伴的官方信函,信中也表達了各個合作方希望大聯盟方麵給出對應處罰的要求;

北美民間,包括紐約的各大媒體以及全美各地的亞裔社羣也自發組織起來,表達了他們對於這件事情的強烈觀感,同樣希望MLB能給出迴應。

一時之間,事態正在逐漸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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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1:為了防止有人說我經典種族歧視劇情起手,這裡說明一下,這件事情在現實中是真正發生過的,是2017年世界大賽上Yuli Gurriel對達比修做的動作,在這本書裡因為後續冇有了太空人和道奇的世界大賽,所以放到這裡我認為是正常的。後續聯盟的處罰在我看來有點冇說法,隻是下賽季禁賽5場+5場工資做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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