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來,你今天不和我們一起回去福岡嗎?”
望著正在房間裡熱火朝天地收拾著行李的林光來,攝津正,這位軟銀隊的當家球星兼王牌投手帶著些許疑惑,問出了這個問題。
2013年經典賽的比賽已經打完,日本隊隻獲得了第三名,冇能夠完成三連霸的成就——冠軍輪的半決賽,他們在舊金山鏖戰三個半小時,最終以1比3的比分不敵莫利納領銜的波多黎各隊,冇能闖進最終決賽。
結束了經典賽的征途後,攝津正便火速歸隊參加球隊的開季合練——出於前輩向後輩傳授經驗的考慮,他和林光來也被分到了一起,在遠征過程中當室友。
今天下午,軟銀這邊纔剛剛在馬自達球場和廣島鯉魚打完了最後一場季前賽的比賽,結果這纔剛一回來,攝津正就看到了正在收拾的林光來,心中不免感到困惑。
麵對大前輩的發問,林光來暫且停下了自己手裡的動作,撓了撓腦袋,嘿嘿笑道
“哈哈,攝津前輩,你忘了嗎,我現在名義上還算是早稻田實業的三年級學生呢——正好距離新賽季揭幕戰還有三四天的時間,我和秋山監督請過假了,打算趁著這個機會回去東京一趟,參加完畢業典禮之後就回來,順便見一見棒球部的朋友們。”
聽到這裡,攝津正恍然大悟,整個人也忍不住搖頭笑了起來:“你這麼說我突然想起來了——哈哈哈,和你相處的時候你總是顯得很成熟,我下意識把你當成老隊員了;現在想想,你還隻是個剛剛高中畢業的孩子呢!”
1982年出生的攝津正足足比林光來大了13歲,如今更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因而他會發出這樣的感慨也實屬正常——一想到自己十幾年前站在甲子園投手丘上投球的時候,眼前的林光來還隻是個牙牙學語的孩童,攝津正就忍不住想發出感慨。
對於這段時間來和自己同住的這位前輩,林光來也是發自心底的尊敬:這位前輩的身上,一點冇有那種所謂明星選手的飛揚跋扈;相反,無論在隊內還是整個日職棒的圈子裡,攝津正都是各個選手口耳相傳之間有口皆碑的好人。
平日裡林光來在練習和比賽中遇到了什麼投球上的問題,隻要是攝津正能夠解答的,對方都會不遺餘力地用他的經驗來幫助林光來;此外,在訓練之外的休息時間,他還經常會請林光來他們這些年輕球員吃好吃的,大家都發自內心地敬重這麼一位德藝雙馨的老前輩。
在林光來的心裡麵,攝津正前輩就像是水一樣:水無常勢,平常的時候會以最溫和的態度對待身邊的每一個人,讓每個人都感到發自內心的溫暖;而當他站在投手丘上的時候,卻又會化作對手眼中翻湧的巨浪,用他精準的控球和綺麗的七彩變化球,消滅掉任何一個膽敢威脅軟銀隊本壘的打者。
26歲才從社會人球隊進軍職業棒球,即使獲選也隻是最下位的第5指名,新人年的季前賽就把握住機會,成為了重建中的軟銀牛棚的重要佈局投手、生涯第二年結束後就成為億元先生、已經結束的12賽季,他更是成為了曆史上首位同時獲得過“最優秀中繼投手”和“澤村賞”的球員……想來就是這些在穀底和山巔之間不斷起伏的經曆,才造就了攝津正前輩這樣偉大的性格,林光來如是想到。
暫時告彆攝津前輩、告彆軟銀隊的隊友,經過五個多小時新乾線的長途跋涉,林光來時隔好幾個月,再一次踏上了東京的土地——隻不過這一次,他也勉強算是以職業球員的身份衣錦還鄉了。
彆的不說,光是從車站回家的路上,一路上就有好多人認出了林光來,要麼和他要了簽名、要麼就是和他一起照了幾張照片——作為高中時期為東京地區增光添彩的超級球兒,即便有不少人對他冇能留在地元球團這件事仍然耿耿於懷,但卻仍然在心底深深熱愛著他。
翌日上午,早稻田實業的校園。
現在正是櫻花開放的季節,零零散散的花瓣隨風飄落,在林光來的胸前劃過卻又緩緩落下——站在畢業生的人群當中,原本就在這座校園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他,此刻因為職業球員的身份,更收穫了更多人的目光。
主席台上儒雅隨和的渡邊重範校長正在發表著他對於畢業生的展望和期待,等到手中的講稿唸完之後,一直低下去的頭緩緩抬起,他的目光也隨之聚集到了林光來的身上。
帶著些許喜悅的語氣,渡邊重範開口道:
“該說的話,我說得也差不多了,相信大家也有些膩煩了——現在,有請畢業生的代表之一,林光來同學方言!”
作為學校時隔多年之後有一位誕生的職棒球員,早在確認會回來參與畢業典禮的第一時間,林光來就收到了校方的邀請,作為畢業生代表上台發言。
在如潮的掌聲當中,“平成的怪物”“早實的怪童”“福岡的若鷹”,高野三年幫助學校拿下三次甲子園優勝、創造了一係列後來人光是看到數字就要心生絕望資料的林光來走上了主席台。
簡短的發言過後,領取證書、收穫祝賀,順帶滿足同級校友們合影簽名的要求之後,畢業典禮也在陣陣歡笑當中走到了尾聲。
沿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路徑前進,林光來在一片鐵圍欄前停住了腳步,他就這麼靜靜地站在圍欄外麵,看著裡麵正在訓練的後輩們——他們手中的球棒不斷揮舞,和棒球碰撞後發生陣陣清脆響聲。
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林光來旋即大步走進了訓練場。
“大家,好久不見!有冇有想我啊!”
“哦!前輩!好久不見!”
隨著早實新任主將田中正義的一聲呼喚,棒球部的眾人紛紛放下了手中在做的事情,朝著他這邊聚攏過來;球場邊上的和泉實監督,也冇有訓練被打斷的惱怒,隻是靜靜看著球員們相處的畫麵。
舊友重逢的歡聲笑語之中,屬於林光來和早實的三年,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