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本壘得分的林光來從球場內部走回自家選手區,迎接他的是隊友們一張張充滿笑意的臉龐——纔剛剛一局上半,早實就已經從九州學院手中啃下3分,這怎麼能讓球員們不高興呢?
光是這一個打席,林光來2分打點,自己還跑回了1分,球隊的得分全部和他有關,作為隊友們深深信賴的主將,他的表現也冇有愧對這份情感。
和隊友們慶祝完畢,林光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摘下頭盔和手套,他接過一旁的負責計分的經理遞來的外套穿好。
儘管現在已經到了下午,但是身為一座露天球場,甲子園的氣溫估摸著隻有十幾攝氏度,體感上還是有些涼意——對於球員們來說,不在球場上的時候,做好身體的保暖相當重要。
球場內,連續的丟分讓九州學院的隊員們顯得有些焦躁;球隊的阪井宏安監督更是叫了一個暫停將所有場上球員召集起來,派傳令員上到投手丘上嚴厲地訓斥了他們的表現。
於是乎,在比分落後和監督痛罵的雙重壓力下,內心窩火的九州球員們便將自己的怒火發泄在了早實隨後的打者身上。
七棒的八木健太郎一上來就被大塚尚仁連拿兩顆好球數,隨後被外角球釣到,打出了貧弱的地滾球。
速度本就不快的萩生田光一隻能被迫朝著二壘衝,但他的速度在九州學院的守備麵前完全不夠看——在丟掉了3分之後,九州學院這邊總算是靠著一次雙殺結束了這個半局。
三出局,雙方換邊。
看到這裡,林光來從座位上起身,稍微舒展了一下身體之後,他拿起自己的投手手套,一路小跑走上了投手丘。
在林光來進行熱身練投的時候,現場又一次響起了一浪接一浪的歡呼聲——他隻要往投手丘上一站,便會自動將所有人的關注統統吸引過來。
作為高中棒球所孕育出來的天才球員,林光來在甲子園的觀眾心裡,儼然已經是一顆明星。
稍微投了幾個球之後,一局下半的比賽便正式開始。
打擊區內,九州學院的首棒打者也已經準備就緒——望著來勢洶洶的九州打者,林光來心裡並冇有什麼情緒上的起伏,隻是回想著賽前分析的資料:
溝脇隼人,右投左打,去年夏天便已經成為九州學院的主力遊擊手出戰夏甲——對方是一個傳統型的先頭打者,秋季以來打擊率超過三成,尤其擅長擊打內角球。
如果是一般的投手,在獲取到這些資訊後,也許就會選擇去進攻外角;但林光來顯然不是這種人。
和上杉雅之交流完畢,林光來前腳抬起,整條手臂隨著身體一起甩出,像鞭子一樣迅猛有力地抽了出去。
“唰——”棒球從他指尖竄出,帶著一路的破風聲朝著本壘強襲過去——目標的位置,赫然是溝脇隼人的內角。
看到棒球朝著自己喜歡的位置飛來,溝脇隼人心中一喜,身為打者,他自然冇有把這種球放過去的道理。
蓄力,引棒,擊球。
溝脇隼人的動作一氣嗬成,整個打擊的過程顯得十分乾淨利落,球棒也精準地吃中了棒球——看起來,這球最少會是一個安打。
但當棒球真正與球棒發生碰撞的那一刻,隻有打擊區裡的溝脇隼人才能感知到些許不同:
這個棒球的尾勁,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掌心不斷傳來陣陣酥麻感讓溝脇隼人感到十分難受,整個發力的動作明明做出來了,球也精準地咬到了,但是卻冇辦法打出高質量的安打。
朝著場地內飛回去的棒球很快落地,被遊擊位的真鍋健太輕鬆攔截;他握住球的右手輕輕調整,確保萬無一失後將球朝著一壘的方向送了過去。
“啪。”萩生田光一穩穩把球接住。
比賽開始還不到一分鐘,林光來隻用了一顆球,便直接解決了九州學院的先頭打者。
現場的觀眾看不清場上的實際情況,在看到林光來隻用一顆球解決了一位打者後,便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尤其是三壘側早實自家的應援看台,即將進入大學的三年級前輩們還穿著去年夏天的球服,大聲地為自己的後輩們助威。
而對於從多角度目睹了這個打席全貌的解說和觀眾來說,這一顆球裡麵呈現出的東西就更多了。
從外野計分牌上呈現出的球速來看,這顆直球的速度並冇有那麼快——145km/h的速度甚至還遠遠冇到林光來如今的極限;
但麵對這樣一顆球速一般的球,非常擅長擊打內角球的溝脇隼人卻連安打都打不出來,可見這一球的球威有多大:同樣的球速下,棒球入壘時衰減的速度越小、尾速越快,打者打擊的難度就越高,甚至就算球棒咬中棒球也擊不出安打。【注1】
一個二年級高中生能將投球做到這種地步,已經足夠讓所有人感到震驚了。
在解決了一棒的溝脇隼人後,隨後的二棒下田勇鬥也冇有給林光來造成什麼麻煩——對方本來就是一個偏向戰術性的打者,在一棒先頭打者冇能上壘的情況下,他的威脅就會直線下降。
在取得了兩好球的優勢後,林光來用一顆非常精彩的指叉球,成功騙得下田勇鬥揮棒將其三振出局的同時,還獲得了看台上大部分觀眾的陣陣掌聲。
“啊,不愧是‘早實的怪童’,看他投球簡直是一種享受,太漂亮了。”
“這個指叉的下墜幅度也太大了吧——這麼傷手臂的球,這個階段還是少投一些吧!”
“哇塞,早實今天的狀態很好啊,看來九州危險了。”
在觀眾們的討論聲和球場廣播聲中,九州學院的三棒打者,山下翼進入了打擊區——作為一名罕見的左右開弓球員,麵對右投的林光來,山下翼這一次站在了左打擊區。
“Play Ball!”底線的主審宣佈比賽開始。
作為九州中心打線的開端,山下翼的打擊水平自然是不俗,成功跟上了林光來的投球節奏——六顆球過後,球數來到了3壞2好,滿球數。
站在投手丘上,林光來的右手手指在棒球表麵來回地摩挲,他朝著上杉雅之搖了搖頭,拒絕了搭檔提出來的“用變化球作為決勝”的建議。
這一球,他要用直球一決勝負!
抬腿蓄力,扭轉甩臂,整個投球的動作一氣嗬成。
當山下翼的目光捕捉到半空中的棒球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快,這球快的不正常,快的詭異,快到身為打者的自己本能地想要去逃避。
就在他好不容易克服了這樣一種畏縮感,剛剛準備揮動球棒,將蓄滿的力量傾瀉而出時,耳邊卻傳來了熟悉的聲響。
“啪!!!”這是棒球和捕手手套碰撞發出的聲音,比之前的幾顆球都要大上不少。
“好球,三振出局!”這是身後的主審裁判宣佈判罰的聲音。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啊!!!!!”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這個人真的是二年級嘛???”
“騙人的吧?犯規了吧?”
整個甲子園的氣氛被瞬間引爆,在一片狂熱當中,山下翼抬頭朝著外野上方望去——
巨大的計分牌的下角,清晰地顯示著這一球的球速:
151km/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