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郵電大樓裡的資料幽靈------------------------------------------，城西廢棄郵電大樓。，像一顆巨大的、腐爛的智齒，斜插在城市新區的邊緣。外牆的馬賽克瓷磚大片脫落，露出裡麵發黑鋼筋，如同森森白骨。，步行接近。，周圍的“聲音”就越奇怪。不是風聲，也不是車流聲，而是一種高頻的、持續的電流滋滋聲。在他的陰陽眼下，整棟大樓被一層暗紅色的網格籠罩著，像是一個巨大的路由器，正在向外發射著看不見的訊號。“幽冥伺服器”。：強光手電、多功能軍刀、取證相機，以及——他特製的“陰陽訊號乾擾器”。這是他用老韓（物證科）報廢的頻譜儀改裝的，專門用來擾亂陰氣波段。，一股陳腐的灰塵味撲麵而來。，隻有幾隻變異的碩鼠在櫃檯下竄動。地上散落著發黃的報紙和鏽蝕的電話線。，徑直走向樓梯口。根據瞎眼老鬼的地圖，伺服器機房在負二層。，陳末開啟強光手電。光束所及之處，牆壁上滿是亂七八糟的塗鴉。但仔細看，那些不是普通的 graffiti，而是符咒。“陰差止步”、“生人勿近”、“資料重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包謝七爺給的“特供香灰”，用手指蘸了一點，抹在眼皮上。！，此刻擠滿了半透明的、扭曲的“資料幽靈”。它們像一團團亂碼，在台階上遊蕩，身體由無數個0和1的程式碼組成，每當陳末的腳步聲震動樓梯，它們就會齊刷刷地轉過頭，用冇有五官的臉盯著他。“果然是防火牆。”
陳末冇有停下，繼續向下。
那些資料幽靈開始躁動，發出刺耳的電流尖叫聲，像是要撲上來。陳末不慌不忙，開啟了手中的乾擾器。
“滋滋滋——”
一道肉眼看不見的波段擴散開來。那些資料幽靈像是被火燒了的蜘蛛網，瞬間潰散，發出淒厲的慘叫，縮回了牆壁裡。
“就這點本事？”陳末不屑地收起乾擾器，推開了通往負二層的防火門。
負二層，比想象中寬敞得多。
這裡冇有想象中的伺服器機櫃，而是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蓄水池。池子裡不是水，而是翻滾著粘稠的黑色液體——那是濃縮到極致的陰氣，也是地府資料的載體。
在池子中央，矗立著一台早已停產的“步進製交換機”，鏽跡斑斑的金屬齒輪還在嘎吱嘎吱地轉動，像是一個垂死巨獸的心臟。
這就是“幽冥伺服器”。
陳末剛想靠近，腳下突然一滑。
他低頭一看，地麵不知何時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銀灰色的粉末。
“灰”？
不對，比“灰”更細，更輕盈。這是“灰”的揮發物，或者說是……粉塵版的凶器。
陳末心中警鈴大作，立刻屏住呼吸，向後急退。
就在他退開的瞬間，他剛纔站立的地方，水泥地麵竟然像被濃硫酸潑過一樣，滋滋作響，迅速腐蝕出一個大坑！
“好傢夥，還帶物理防禦的。”
陳末眼神一凜，不再硬闖。他退到角落，放下揹包，開始組裝他的“秘密武器”。
他從包裡拿出幾個玻璃瓶，裡麵裝著老韓實驗室裡的強酸、堿液，還有他從醫院偷拿的放射性同位素。
“你們用陰氣當武器，老子用化學當炸彈。”
陳末熟練地將幾種試劑混合，製成了一枚簡易的“陰陽中和彈”。
他計算好拋物線，用力將玻璃瓶擲向蓄水池中央的伺服器。
“啪！”
玻璃瓶在伺服器外殼炸裂，五顏六色的化學試劑流淌下來，與那黑色的陰氣液體接觸。
“轟——！”
不是爆炸聲，而是一聲沉悶的、彷彿來自地獄深處的心跳聲。
整個地下室的燈光瘋狂閃爍，所有的資料幽靈在同一時間發出尖叫，然後——消散了。
那層籠罩大樓的暗紅色網格，碎裂了。
陳末趁機衝向控製檯。伺服器宕機重啟，螢幕上跳出一行綠色的字型，那是陳末能看懂的簡體中文：
係統崩潰中……
正在匯出備份資料……
螢幕上開始瘋狂滾動名字、地址、交易記錄。
陳末迅速拿出手機，連線資料線，開始拷貝。
幾秒鐘後，螢幕上定格在一個加密檔案夾上，檔名是一串亂碼，但陳末眼尖，看到了檔案建立者的簽名縮寫——“X-001”。
這正是他在案發現場提取到的那個未知頻譜代號！
“抓到你了。”
陳末嘴角剛要上揚，突然，一股極度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猛地抬頭，看向蓄水池的對岸。
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人影，不知何時站在那裡。那人冇有臉，隻有一片虛無，正透過黑暗，死死地盯著陳末。
而在黑鬥篷的腳下，趴著一具剛剛死去的屍體——那是這棟大樓的看門人，也是唯一活著的接線員。
黑鬥篷緩緩抬起一隻手，指了指陳末，又指了指地上那灘還在腐蝕地麵的銀灰色粉末。
他在警告陳末：適可而止。
陳末冇有退縮，反而舉起手機，對著黑鬥篷按下了連拍鍵。
“茄子。”
黑鬥篷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化作一團黑煙，消散在陰氣池中。
警報聲再次響起，這次是真的大廈要塌了。
陳末拔掉資料線，轉身就跑。身後，伺服器徹底爆炸，黑色的陰氣如潮水般湧來，吞噬了一切。
跑出大樓那一刻，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陳末靠在斷牆上，大口喘著粗氣，低頭看著手機裡拷貝的資料。
雖然冇抓到人，但他拿到了最重要的東西——名單。
他撥通了謝七爺的電話。
“謝城隍，伺服器我炸了。”陳末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中午吃什麼，“名單拿到了。另外，我看見了那個穿黑鬥篷的雜碎。”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才傳來謝七爺沉重的一聲歎息：
“陳末，你捅了馬蜂窩了。從現在起，不僅是鬼找你，恐怕……地府內部的人，也要開始殺你了。”
陳末看著遠處陽光下塵埃飛舞的大樓廢墟，冷冷地笑了。
“正好，我缺個練手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