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香灰------------------------------------------，陳末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而是因為餓。淩晨四點的醫院走廊，連自動販賣機都罷工了，隻剩下幾盞慘白的日光燈陪著他。，解鎖手機螢幕。當前餘額：12.53元。，他又望向重症監護室的方向。那裡躺著他用命去護的親人。三年的折騰，早已讓他彈儘糧絕。“十萬元一針的新藥……”，將手機塞回褲兜，摸出一根壓扁的香菸點上。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滅，他撥通了那個備註為“老騙子”的電話。“喂？陳警官？”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且帶著幾分油滑的聲音，背景裡還有嘩啦啦的麻將聲，“這大半夜的，陽氣最弱的時候打電話，可是會折壽的。您這陽間神探，規矩呢？”“少廢話，老吳頭。”陳末吐出一口煙霧，語氣不容置疑，“你要我查的那本破雜誌，線索太少。查不出來，這單生意我就不接了。反正你女兒的案子，地府自己也能慢慢查。”“彆介啊，陳警官！”老吳頭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麻將聲也停了，“咱家小寧才十六歲，排了十二年隊好不容易要投胎了，結果差三天被那破雜誌炸得魂飛魄散！這事兒傳出去，咱地府顏麵何存啊！”“顏麵？”陳末冷笑一聲，鞋底碾滅菸頭，“你們地府現在還有顏麵？連個送雜誌的配送員都抓不到，跑來找我一個陽間刑警哭什麼喪？”“您可是陽間福爾摩斯！鬼界包青天！”老吳頭立馬換上討好的腔調，“這樣，這單定金，我私人給您墊上，三千塊！外加一包上好的‘特供香灰’！絕對夠您妹妹穩穩噹噹撐過一個禮拜！”，眼神冷了下來。他不是不想救妹妹，但他更清楚：拿鬼東西的手短。“……成交。一包香灰，少一粒我都跟你冇完。”陳末最終還是妥協了，現實逼著他低頭，“把錢打我卡上，香灰放太平間三號冷櫃後麵。還有，下不為例，我妹妹的事，我自己會想辦法。”，手機很快傳來入賬提醒。陳末看著多出的3000元，冇有絲毫輕鬆，隻有無儘的疲憊。
……
半小時後，陳末回到了城中村的出租屋。
牆皮剝落，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黴味。但在這破舊木桌上，卻突兀地擺放著一包黃裱紙——那是老吳頭說的“特供香灰”。
陳末走上前，開啟紙包。裡麵根本不是迷信的紙灰，而是一種泛著微光的銀色粉末，散發著奇特的能量波動。
他輕輕抓起一把，感受著那股能吊住陽壽的精純陰氣，麵無表情地將其收好。
“哥……”
裡屋傳來一聲微弱的呢喃。
陳末身子一僵，迅速脫下沾著寒氣的外套，快步走進臥室。
昏暗的房間裡，妹妹末末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卻努力睜開眼看向他，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末末，怎麼不睡覺？”陳末強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坐在床邊，握住妹妹冰涼的手。
“哥，我聽見你打電話了。”末末的聲音細若蚊蠅，“是不是又冇錢了？我不治了，我們回家好不好？我想回家……”
“瞎說什麼呢。”陳末揉了揉妹妹的頭髮，語氣斬釘截鐵，“這週末我們就出院，哥帶你去吃最辣的火鍋。錢的事你彆管，哥剛接了個大案子，客戶出手很大方。”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那塊在冷櫃旁撿來的碎紙片，遞到妹妹眼前：“你看，哥正在查這個。等這案子結了，不僅能拿豐厚獎金，還能給你買好多好多草莓布丁。”
末末看著那花花綠綠的紙片，輕輕“嗯”了一聲，冇再說話，隻是握著哥哥的手更緊了些。
……
安頓好妹妹，陳末回到客廳，反鎖房門。
他深吸一口氣，從物證袋裡取出那張《陰間週刊》的碎片。
“陰間還搞文化輸出？”陳末冷嗤一聲，戴上乳膠手套。作為一名有輕微潔癖的資深刑警，他對這種來路不明的鬼東西保持著最大警惕。
他將碎片放入新證物袋，開啟隨身攜帶的行動式光譜儀，對準了袋子。
“滴——”
儀器螢幕亮起，資料流飛速滾動。
“有機物……重金屬……還有微量天然放射性？”陳末眉頭緊鎖，眼神銳利，“這玩意兒不是紙質，倒像是摻了冥幣材料的特製印刷品。”
就在這時，證物袋突然無風自動，發出一陣詭異的“沙沙”聲，彷彿有無數隻蟲子在裡麵爬行。
“還想裝神弄鬼？”
陳末眼神一凝，猛地將證物袋按在桌上，另一隻手迅速畫出一道簡易封印陣。這是他結合陽間化學和陰間鬼術自創的“陰陽鎮封符”，專門對付這種不乾淨的東西。
然而，袋子裡的碎片彷彿感受到了致命威脅，劇烈顫抖起來。
警……告……
非……法……檢……測……
一行血紅色、扭曲的字跡，赫然在透明證物袋上浮現！
陳末瞳孔微縮，還冇等他抽出鎮邪釘，袋子中央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
“砰！”
一聲悶響，無形的衝擊波瞬間擴散。陳末被震得連退數步，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喉頭一甜，鮮血順著嘴角溢位。
他抹去血跡，死死盯著桌上已經化為齏粉的證物袋，眼神中的寒意幾乎要將整個房間凍結。
“還帶自毀程式和病毒警告？”陳末緩緩站直身體，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脖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好傢夥，看來這《陰間週刊》，還真是個燙手的山芋。”
他掏出震動的手機，上麵是老吳頭剛發來的催促進度訊息。
陳末按下語音鍵，聲音沙啞而危險：
“老騙子，準備好尾款吧。這單，我接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