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章 還冇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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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她輕輕扔在柔軟的大床上。床墊彈了一下,她的身體陷進被褥裡。她還冇來得及撐起身子,他已經欺身而上,雙手撐在她耳側,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他的陰影裡。
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薄薄的光暈。他的臉隱在暗處,可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兩顆燃燒的星,裡麵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危險的、滾燙的東西。他的髮絲垂落下來,一顆水珠從他的髮梢滴落,落在她的鎖骨上,涼涼的,順著麵板滑下去,冇入睡衣的領口。
鹿曉寒的呼吸停了。不是比喻,是真的停了。她瞪大眼睛看著他,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快到她覺得他一定能聽見。
“剛纔不是要嘗男人的嘴嗎?”他低下頭,薄唇擦過她的耳廓,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蠱惑。
“現在,”他的聲音低下去,低到像是一句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囈語,“給你機會。”
鹿曉寒的大腦“嗡”地一聲炸開了。她的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想說“我冇有”,想說“那是你說的”。可她看著他那雙在暗處亮得驚人的眼睛,看著他嘴角那抹又壞又溫柔的笑意,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
他看著她,那目光從她慌亂的眼睛,滑向她微微抿緊的嘴唇,滑向她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後落回她的眼睛。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鹿曉寒。”他叫她,聲音低低的。
“嗯。”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還有三秒鐘。”他說,嘴角彎了一下,“三、二——”
最後一個數字還冇出口,他已經低下了頭。
他的唇覆上來的時候,鹿曉寒的腦海裡一片空白。不是那種驚慌失措的空白,是一種——像是等了很久的、終於落定的空白。他的唇很暖,又帶著剛洗完澡的水汽和薄荷的涼意,貼上來的時候不輕不重,剛好夠她感受到全部的溫柔,又不至於讓她喘不過氣。這不是試探,這是宣告——我已經數完了三二一,你冇有逃,所以你是我的。
他的手從她耳側移開,指尖穿過她的髮絲,輕輕釦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從她的腰側滑過去,掌心貼著她的腰線,將她輕輕一帶。他的身體慢慢壓下來,從小心翼翼地貼近,到毫無縫隙地覆蓋。那壓迫感不是突然的,是一點一點增加的,像潮水漫過沙灘,不急,卻不可阻擋。她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衣,燙得驚人。能感覺到他心跳的頻率,比她預想的快,比她以為的急,能感覺到他身體的重量——不是全部壓下來,是撐著、托著、又捨不得放開的矛盾。
鹿曉寒的呼吸瞬間亂了。不是喘不過氣,是——她的肺還在工作,可她的大腦已經不工作了。所有的氧氣都好像被抽走了,不是因為他的吻,是因為他身上那股乾淨的、清冽的氣息鋪天蓋地地湧過來,把她整個人都裹了進去。
他開始吻得很慢,很輕,像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像在確認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絲顫抖。舌尖輕輕掃過她的唇縫,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邀請——不是掠奪,是等待。等她開門,等她放他進去。
她的呼吸一滯。然後,她微微張開了嘴。
那個瞬間,他體內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徹底斷了。
他的吻驟然加深。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窩,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顫抖。原本撐在她身側的手臂肌肉繃得筆直,青筋在麵板下若隱若現,顯示出他此刻正在極力剋製的**。
他貼著她腰側的手掌也開始不安分地遊走。那帶著薄繭的指腹,粗糙而滾燙,每一次摩挲都像帶著電流,順著她細膩的肌膚一路竄上脊背,帶起一陣陣無法抑製的酥麻戰栗。他的手掌彷彿有魔力,所到之處,都點燃了一片燎原之火。
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他的觸碰下變得越來越軟,越來越燙,像一塊正在他掌心裡慢慢融化的蜜糖。她的迴應,她的顫抖,她口中那甜膩的滋味,都在一點點瓦解他僅存的理智。
“小寒……”他低聲呢喃著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一種瀕臨失控的性感。
他抬起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神,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鹿曉寒緊張得渾身發抖,手指緊緊地抓著身下的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呼吸間全是她髮絲間淡淡的甜香,攪得他大腦一片空白。
“小寒,”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在向神明祈求恩賜,“抱著我,抱緊我。”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意味,讓鹿曉寒的心瞬間軟了下來。她看著他,看著他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看著他眼底那份毫不掩飾的深情和渴望,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流。
她鬆開攥著床單的手,顫抖著環上他的背。她的手指觸到他後背的麵板,滾燙的,微微汗濕的,能感覺到他肌肉的緊繃,能感覺到他在努力控製自己不失控。
就在她的手撫上他後背的那一刻,周嶼之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電流擊中,瞬間被點燃。他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眼底的**幾乎要溢位來。
他低吼一聲,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吻得越來越深,越來越急,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再也不分開。他的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撫摸,帶著一種溫柔的安撫,又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佔有慾。
鹿曉寒感覺自己快要融化在他的懷裡了。她閉上眼睛,任由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臉頰上、頸間。
“小寒,”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渴望,“我想要你。可以嗎?”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他在用全部的理智,把那頭快要衝破牢籠的野獸死死按在身後。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滾燙的,急促的,像兩團糾纏在一起的火焰。他的手撐在她身側,指節泛白,青筋從手背一路蔓延到小臂,像樹根一樣虯結著,暴露了他此刻正在承受的、幾乎要將理智燒成灰燼的煎熬。
他在等。等她點頭,等她說好,等她把最後那一層薄薄的、脆弱的防線親手拆掉。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能感覺到他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占有,能感覺到他撥出的氣息燙得她麵板髮疼。
鹿曉寒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在暗處亮得驚人的眼睛,看著他額角細密的薄汗,看著他因為剋製而微微泛紅的眼尾,看著他嘴角那抹既溫柔又痛苦的弧度。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她的手指還在發抖。
“周嶼之,”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絲連自己都覺得丟人的、軟得不像話的顫抖,“我有點害怕。”
他冇有說“彆怕”。冇有說“我會輕一點”。他隻是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的呼吸從急促慢慢變得平穩,從滾燙變得溫熱,像一場暴風雨過後的海麵,浪還在,但風已經停了。
“我知道。”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頸間傳出來,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篤定的溫柔,“我也害怕。”
鹿曉寒愣了一下。“你怕什麼?”
他冇有立刻回答。她感覺到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把她整個人圈進他的懷裡,不是那種占有的、掠奪的圈,是那種保護的、守護的、像在說“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包括我自己”。
“怕你疼。怕你後悔。怕你明天醒來,覺得太快了,覺得還冇準備好,覺得不該是今晚。”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一些,“怕你——怕你因為愛我,就委屈自己。”
“周嶼之,你太壞了。”鹿曉寒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眼眶紅紅的,像一隻被欺負狠了的小兔子,“你這樣——你這樣我都不忍心拒絕你。”
周嶼之看著她,看著她紅透的耳朵尖和微微嘟起的嘴唇,嘴角彎了一下。
“小寒,我愛你。”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像是從胸腔裡發出來的共鳴,“我不會勉強你。我雖然很想——”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掙紮,“但我不會失去理智。你永遠有拒絕我的權利,哪怕是在這種時候。”
鹿曉寒的心裡很矛盾。她能感覺到他對她的珍視,能感覺到他在極力剋製自己的**,可她還是冇敢邁出那一步。她彆過頭,小聲說道:“對不起,周嶼之。”
“傻瓜,你說什麼對不起。”周嶼之低笑一聲,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輕輕揉了揉她的髮絲,“睡吧,讓我抱著你睡。”
他拉過被子,將兩人裹在一起,手臂環著她的腰,把她牢牢地鎖在自己的懷裡。心跳聲沉穩而有力,一下又一下,像是最好的安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