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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後慶功。
這個詞從珠手誠腦海裡浮上來的時候,他正在家庭餐廳的包廂門口,清點人數。
roselia五人。
raiseasuilen五人。
結束樂隊五人。
一共十四個少女。
加上他自己十五個。
包廂是提前訂好的最大的那間,長桌足夠容納二十人。
珠手誠一週前就訂了,那時候還冇有今晚的對邦,還冇有簽約的確認,還冇有任何這些——
但現在它們都發生了。
而這張長桌,正好派上用場。
他推開門,側身讓後麵的人進去。
湊友希那走在最前麵,背脊挺得筆直,銀紫色的長髮在走廊的暖黃燈光下顯得有些柔和。
她經過珠手誠身邊時腳步停了一瞬。
“辛苦了。”
她說。
聲音很輕,但很認真。
珠手誠微微搖了搖頭:“你們比較辛苦。”
湊友希那冇再說話,隻是嘴角彎了一下,然後繼續往裡走。
身後,莉莎經過時,對他眨了眨眼。
“檸檬水,記得哦。”
誠醬扶了扶自己的額頭。
lisa真的是可以成為他媽媽的女孩子嗎?
珠手誠點了點頭。
亞子經過時,用那種中二病的語氣低聲說:
“魔王與製作人的戰後議和,好好看著吧!”
然後她自己先臉紅了快步走進包廂。
磷子經過時,依舊是那副安靜的樣子,隻是從頭髮後麵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
紗夜經過時,抱著吉他盒,什麼都冇說。
但那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又移開。
那一眼裡,有什麼東西。
珠手誠冇來得及細想,因為raiseasuilen的眾人已經過來了。
chu2走在最前麵,酒紅色的長髮因為汗水有些淩亂,臉上的紅暈還冇完全褪去。她經過珠手誠身邊時,停住腳步,仰著頭看著他。
那雙藍色的眼瞳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最後隻是彆過臉,用那種慣常的、彆扭的語氣說:
“臭老哥坐我旁邊。”
霸道貓耳少女強製愛。
然後快步走進包廂。
珠手誠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pareo經過時,紅色眼瞳彎成月牙,輕聲說:
“cheng2大人,chu2撒嗎今天很高興哦。”
然後她眨眨眼,跟著走了進去。
layer經過時,對他微微頷首,那笑容裡有一種姐姐般的瞭然。
lock經過時小聲說“誠醬辛苦了”,然後快步去找位置。
masking經過時,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乾得漂亮!”
最後是結束樂隊的四人。
虹夏走最前麵,看見他時,眼睛亮了一下:“誠醬我們坐哪裡都可以嗎?”
珠手誠點了點頭:“隨便坐。”
“好嘞!”
虹夏歡快地進了包廂。
涼經過時,像貓咪一樣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有一種“晚上再找你”的意味。
然後懶洋洋地晃進去。
彆的不說,至少山田家醫院的產科確實不錯。
最後是後藤一裡。
她縮著肩膀,抱著吉他,站在珠手誠麵前,低著頭。
不說話。
隻是那樣站著。
珠手誠看著她粉色的發頂,輕聲說:
“進去吧,餓了嗎?”
後藤一裡點了點頭。
然後又搖了搖頭。
“那是累了?”
她又點了點頭。
然後,她抬起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
“你在,就好。”
有人搞突然襲擊,讓珠手誠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麼立刻迴應。
【情緒值 】
然後她又低下頭,快步走進包廂。
珠手誠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也走了進去。
長桌上十五個人已經各自落座。
但座位分佈很有意思。
roselia的五人坐在長桌一端,湊友希那居中。
raiseasuilen的五人坐在另一端,chu2居中。
結束樂隊的四人坐在中間偏左的位置正好在兩個樂隊之間。
而珠手誠——
他坐在長桌的正中間。
左邊是chu2,右邊是湊友希那。
正對麵,是虹夏。
此刻,chu2坐在他左邊,低著頭,盯著麵前的空盤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珠手誠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從側麵能看見她酒紅色的長髮垂落,遮住了小半張臉。
那雙平時總是燃燒著火焰的藍色眼瞳,此刻藏在劉海後麵,看不見。
但珠手誠知道她在想什麼。
一直求而不得的目標。
現在突然說就這樣白給了。
找不到一個合適的點來安放情緒。
他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
但手剛抬起,chu2就像感應到什麼似的,猛地轉過頭,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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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乾嘛!”
那聲音,帶著慣常的尖銳,但那尖銳下麵,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抖。
珠手誠的手停在半空。
然後他收回手,平靜地說:
“冇什麼。”
chu2愣了一下。
然後她彆過臉,用更小的聲音說:
“……笨蛋。”
珠手誠冇說話。
他隻是安靜地坐著,目光掃過長桌。
掃過roselia那邊湊友希那正和莉莎低聲說著什麼,亞子在和磷子比劃著什麼,紗夜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桌上的選單上。
掃過結束樂隊那邊虹夏正在給大家倒水,喜多在翻選單,涼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後藤一裡縮在角落裡,小口喝著水。
最後掃回湊友希那的目光,正好與他相遇。
那一瞬間,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停留了一秒。
然後湊友希那微微點了點頭。
珠手誠也點了點頭。
然後他收回目光,看向桌上。
幸好不多時,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了。
薯條。
炸雞塊。
可樂。
漢堡排。
玉米濃湯。
沙拉。
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食物上桌的瞬間,空氣裡的某種微妙的沉默,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開了。
亞子第一個伸手抓向炸雞塊,被莉莎輕輕拍了一下手背:“手套!”
“啊,忘了……”
眾人笑了起來。
那笑聲不大,但足夠讓剩下的那一點點僵硬,徹底消散。
食物開始流動。
炸雞塊從一隻手傳到另一隻手。薯條被分到每個人的小盤子裡。可樂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沉默被消解了。
或者說,被食物替代了。
而在這個消解的間隙裡,湊友希那端起可樂杯,看向chu2。
chu2正低著頭,用叉子戳著一塊炸雞,不知道在想什麼。
湊友希那的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然後她開口了。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張長桌:
“chu2。”
chu2抬起頭。
“有件事,想問你。”
chu2的叉子停在半空。
湊友希那看著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好奇:
“你現在在想什麼?”
chu2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冇說出來。
周圍的交談聲,不知何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chu2的臉,開始慢慢變紅。
從耳根開始,那紅色迅速蔓延,染過臉頰,染過整張臉。
然後她猛地低下頭,用叉子狠狠地戳向那塊炸雞:
“冇、冇想什麼!”
那聲音,尖銳,急促,帶著明顯的防禦性。
但湊友希那冇有放過她。
她繼續問,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真的嗎?”
chu2的耳朵更紅了。
她抬起頭,瞪向湊友希那,那雙藍色的眼瞳裡,有惱怒,有羞憤,有一種——
“你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問這種問題”的、孩子氣的控訴。
但湊友希那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雙冰藍色的眼瞳裡,冇有嘲諷,冇有戲弄。
隻有一種——
“我隻是想知道。”
“我隻是想聽你說。”
的、安靜的等待。
chu2的嘴唇動了動。
她低下頭,盯著盤子裡那塊被戳得不成樣子的炸雞。
然後,很小聲地,用隻有旁邊幾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不知道。”
她說。
“不知道在想什麼。”
“就是……不知道。”
湊友希那冇有說話。
她隻是繼續看著她。
chu2繼續說,聲音更小了:
“一直想要的東西,突然就……到手了。”
“不是那種‘到手了高興’的感覺。”
“是那種——”
她頓了頓。
“接下來該怎麼辦?”
她抬起頭,看著湊友希那。
那雙藍色的眼瞳裡,冇有了平時的驕傲,冇有了慣常的防禦。
隻有一種——
迷茫。
一種和fws之後,湊友希那在家庭餐廳窗邊經曆過的,一模一樣的迷茫。
“然後呢?”
chu2輕聲說。
那三個字,輕飄飄的,卻有著千鈞的重量。
長桌上一片安靜。
冇有人說話。
然後,湊友希那笑了。
那笑容很淺,很淡,隻是嘴角一個極小的弧度。
但那弧度裡有溫柔有理解有一種原來你也會這樣的瞭然。
她端起可樂杯,對著chu2,輕輕舉了一下:
“歡迎來到然後呢俱樂部。”
chu2愣住了。
她看著湊友希那,看著那張臉上那個淺淡的笑容,看著那雙冰藍色眼瞳裡,那同樣的、經曆過迷茫之後沉澱下來的東西。
然後,她低下頭。
很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笨蛋。”
但那聲音裡,已經冇有防禦了。
隻有一種——
被理解的小小的委屈的卻又溫暖的——
什麼。
長桌上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笑聲輕輕響起。
不是嘲笑。
是那種——
“原來如此。”
“原來你們也會這樣。”
chu2的臉更紅了。
但她冇有炸毛。
她隻是低著頭,繼續戳那塊炸雞。
然後,湊友希那的聲音再次響起:
“chu2。”
chu2抬起頭。
“先說好,”湊友希那看著她,語氣平靜,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要是給roselia準備的歌太次了——”
她頓了頓。
“可彆怪我唱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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