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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聲音,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演奏”。
是傾瀉。
是baozha。
是五個人,五件樂器,五顆心臟,同時燃燒時發出的、那種混合著焦糊味和光芒的、難以名狀的東西。
湊友希那握著麥克風支架,銀紫色的長髮在腦後飛揚。
她的聲音,穿透那層厚重的音牆,如同利劍出鞘,撕裂空氣。
那是《blackshout》。
但又不是任何一版錄音室版本的《blackshout》。
更快。
更重。
更野。
每一個高音,都比平時多保持了半拍。
每一個轉音,都比平時多拐了一個彎。
每一個爆發點,都比平時提前了那麼一點點。
這種“不規矩”,放在任何一場正式演出裡,都是失誤。
但此刻,不是失誤。
是胡鬨。
是五個人同時決定的、心照不宣的、用儘全力去碰撞的——胡鬨。
台下,觀眾們已經瘋了。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怒吼,有人在用力揮舞著熒光棒,有人隻是張著嘴,瞪大眼睛,被這突如其來的、比平時暴烈十倍的能量徹底震住。
而在觀眾席最前排的那片自動退散的空地裡——
chu2站在那裡。
她冇有再打call。
她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放了下來,垂在身側。
她隻是仰著頭,看著舞台。
看著那五個正在燃燒的身影。
藍色眼瞳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劇烈地閃爍著。
那不是淚水。
那是火焰。
是那種隻有在看到最喜歡的東西時,纔會從眼底深處燃起的、滾燙的火焰。
她的嘴角,咧開一個巨大的笑容。
那笑容裡有驕傲。
有滿足。
有一種——
“果然如此。”
“我就知道。”
“這纔是roselia。”
的、篤定的光芒。
舞台上的亞子,看見了那個笑容。
看見了那個小小的製作人,站在那片空地裡,仰著頭,咧著嘴,眼瞳裡燃燒著和她一樣的火焰。
亞子的鼓槌,落得更重了。
她的笑容,咧得更大。
冇錯。
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越來越失控、越來越狂暴,但是也穩定著的曲子。
不。
還不夠。
還不夠。
亞子深吸一口氣。
然後——
她開始加花。
不是平時那種剋製的、精準的、經過無數次練習的加花。
是真正意義上的、隨心所欲的、想到什麼就打什麼的——胡鬨。
一個連她自己都冇想過的fill。
一串連她自己都覺得這真的能接上嗎的節奏。
然後——
接上了。
因為身後的紗夜,在那一瞬間,調整了吉他的節奏。
因為旁邊的磷子,在那一瞬間,跟上了她的鼓點。
因為莉莎的貝斯,在那一瞬間,穩穩地托住了所有混亂的、即將失控的音符。
因為湊友希那的歌聲,在那一瞬間,變得更加狂野、更加鋒利、更加——
無所顧忌。
五個人。
五件樂器。
五顆心臟。
在這一刻,真正地、完全地、毫無保留地——
融為一體。
亞子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不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
太爽了。
太他媽的爽了。
這種不用思考、不用剋製、不用考慮任何應該的感覺。
這種想怎麼來就怎麼來,而且知道無論自己怎麼來,身後的人都能跟上的感覺。
這種——
胡鬨的感覺。
她的鼓槌,落得更快了。
快到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快到連她自己都擔心下一秒會不會脫手。
但她冇有停。
也不想停。
因為台下的那個人,還在看著。
因為那雙藍色的眼瞳裡,還在燃燒著火焰。
因為她知道,那個人——
那個扭曲的、笨拙的、用最刻薄的話表達著最滾燙的喜歡的製作人——
正在享受著這一切。
正在被這一切擊中。
正在用她的方式,告訴台上的五個人——
“就是這樣。”
“繼續。”
“不要停。”
亞子不會停。
她也不會讓這場胡鬨停下。
直到——
直到筋疲力竭。
直到再也冇有力氣揮動鼓槌。
直到——
把今晚所有的、該說的不該說的、該表達的不該表達的——
全部砸進音樂裡。
冰川紗夜的吉他,在那串近乎瘋狂的鼓點之後,切入一段solo。
不是任何一首歌裡的既定的solo。
是完全即興的、順著剛纔的情緒流淌出來的、從未在任何地方出現過的solo。
那聲音尖銳、鋒利、如同一柄剛剛出鞘的、還帶著寒氣的劍。
它切開那厚重的音牆,切開那混亂的節奏,切開那所有正在燃燒的東西,直直地刺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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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最前排。
刺向那個小小的身影。
chu2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她聽懂了。
聽懂了那solo裡,所有的東西。
那尖銳的、近乎質問的、如同冰刃般的聲音——
是在問她:
“看到了嗎?”
“這就是冰川紗夜的吉他。”
“這就是不依賴任何人的、屬於我自己的聲音。”
chu2的嘴角,咧得更開了。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冰川紗夜,從來都不是誰的影子。
不是日菜的姐姐。
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
隻是——冰川紗夜。
一個用無數個深夜的練習、無數次重複的樂句、無數滴落在琴絃上的汗水——
築起自己世界的吉他手。
而現在,那個吉他手,正在用她的吉他,告訴chu2:
“我在這裡。”
“我用我的方式,迴應你。”
chu2低下頭。
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重新抬起頭,揚起手——
開始打call。
比之前更用力。
比之前更瘋狂。
比之前——更加毫無保留。
舞台上,紗夜看見了。
看見了那個小小的身影,在那片空地裡,用力地、近乎失控地揮動手臂。
她的嘴角,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那是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容。
但那笑容裡,有滿足。
有釋然。
有一種——
“原來如此。”
“原來被迴應,是這樣的感覺。”
的、溫柔的、光芒。
她的solo,在那一瞬間,變得更加鋒利。
也更加——溫柔。
白金磷子的鍵盤,在那段solo的尾音尚未完全消散時,輕輕切入。
不是和絃。
隻是一串簡單的、近乎天真的音符。
像是雨後初晴時,從雲層縫隙裡漏下的第一縷陽光。
像是深夜練習室裡,從窗戶照進來的、那片孤獨的月光。
像是——
某個安靜的、溫柔的、卻無比堅定的迴應。
迴應台下那個小小的身影。
迴應那雙燃燒的藍色眼瞳。
迴應那份——
扭曲的、笨拙的、卻又無比真誠的喜歡。
磷子低著頭,淺色的眼眸從髮絲的縫隙裡,注視著鍵盤。
注視著那些正在跳動的、黑白相間的鍵。
她的嘴角,彎著一個極淡的弧度。
那不是平時那種禮貌性的、溫柔的微笑。
是另一種——
更像是“藏了太久的東西,終於可以拿出來曬曬太陽了”的、滿足的笑。
她知道,台下那個人,聽懂了。
聽懂了這串簡單的音符裡,藏著的所有東西。
聽懂了這份——
“我也是。”
“我也在用我的方式,迴應你。”
的、安靜的告白。
因為那雙藍色的眼瞳,在那一瞬間,閃爍了一下。
那閃爍裡,有驚訝。
有瞭然。
有一種——
“原來你也是。”
的、溫柔的、光芒。
今井莉莎的貝斯,穩穩地托著所有正在燃燒的、即將失控的東西。
她的手很穩。
穩得像是什麼都冇發生。
但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一直看著台下那個小小的身影。
看著那個正在用力打call的、小小的製作人。
看著她那雙燃燒的藍色眼瞳。
看著她那微微顫抖的、卻始終高高揚起的手臂。
莉莎的嘴角,彎著一個淺淺的笑。
那笑容裡,有溫柔。
有釋然。
有一種——
“果然是你。”
“也隻有你。”
的、篤定的光芒。
從fws通道裡那場刻薄的痛斥,到家庭餐廳那四個字“來對邦吧”,到現在——
這個小小的製作人,一直都在。
用她的方式。
用她那扭曲的、笨拙的、卻又無比真誠的方式。
一直都在。
莉莎深吸一口氣。
貝斯的節奏,在那一瞬間,微微變了一下。
變得更重。
更穩。
更有力。
像是某種——
“我們在。”
“我們一直都在。”
“所以——”
“繼續看著吧。”
的、無聲的迴應。
台下,chu2的手臂,揮動得更用力了。
她感覺到眼眶有些發熱。
但她冇有停。
也不會停。
因為舞台上的那五個人——
那五個正在燃燒的、用儘全力胡鬨的人——
還在繼續。
還在用她們的音樂,告訴她:
“我們聽見了。”
“我們看見了。”
“我們——也在迴應你。”
所以——
不能停。
不會停。
直到這場胡鬨結束。
直到那五個人筋疲力竭。
直到——
今晚所有的、該說的不該說的、該表達的不該表達的——
全部被音樂說完。
舞台上,湊友希那的聲音,穿透所有混亂的、燃燒的、正在傾瀉的音符,抵達每一個人耳中。
那是一個高音。
一個比任何一次都要高、都要長、都要——不顧一切的高音。
那高音像一道光,撕裂夜空。
像一隻鳥,掙脫牢籠。
像一把火,燒穿所有——
迷茫。
空洞。
然後呢。
以及,所有曾經試圖困住她們的東西。
chu2仰著頭,看著那道光。
看著那隻鳥。
看著那把火。
看著那五個正在燃燒的、小小的身影。
然後,她笑了。
笑得像個終於得到最想要的禮物的、孩子。
笑得像個——
被音樂擊中的、最普通的、粉絲。
笑得像個——
roselia最狂熱的、扭曲的、笨拙的、卻又無比真誠的——
追隨者。
“太棒了!”
“就是這樣!!!”
“大腦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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