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四十五樓錄音室外的天空徹底被夜幕染成深紫,城市燈火如同被打翻的星辰碎屑般在玻璃幕牆外流淌時,raiseasuilen的成員們回來了。
團建似乎消耗了他們不少精力,但又帶著一種完成集體活動後的鬆弛感。
layer手裡提著兩個精緻的紙袋,隱約散發出烘焙的黃油香氣。
一會她要去找花園多惠。
masking一邊活動著肩膀一邊大聲說著什麼,被lock笑著打斷。
pareo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麵,淺金色的假髮不知何時換成了更炫彩的藍紫挑染雙馬尾。
而chu2,走在隊伍稍微靠後的位置,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眼神在觸及錄音室門縫裡透出的燈光時,立刻恢複了銳利。
推開門,裡麵的景象讓ras的眾人微微一愣。
結束樂隊的錄製顯然還未結束。
錄音間的燈亮著,能看見後藤一裡正對著話筒,在錄製一段吉他solo,她的表情是全神貫注的緊繃,偶爾會因為某個音符不夠滿意而微微蹙眉。
控製室裡,珠手誠坐在主控位,虹夏和喜多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緊緊盯著螢幕上的波形。
山田涼則癱在角落的懶人沙發裡,閉著眼,但耳朵上還掛著耳機,似乎在小憩,又似乎在監聽。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高強度工作後的特殊氣味:咖啡的微酸,電子裝置持續運轉散發的淡淡熱量,還有人體長時間專注後分泌的混合著輕微汗意的氣息。
茶幾上散落著啃了一半的能量棒包裝紙和幾個空水瓶。
控製檯的螢幕上,音軌比下午時多了不少,一些是綠色的,一些是黃色的,還有一些紅色的。
進度顯然推進了不少,但距離完成似乎還有一段距離。
“哦呀,還在努力呢。”
masking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洪亮,帶著她特有的爽朗。
虹夏聞聲回頭,臉上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啊,masking桑,你們回來了。”
“抱歉,我們好像超時占用太久了。”
“冇有哦,”pareo立刻接話,笑容燦爛:
“chu2撒嗎說了,時間上沒關係的~對吧,chu2撒嗎?”
她轉過頭,看向chu2。
chu2冇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控製檯邊,目光掃過螢幕上的工程檔案,又側耳聽了聽從錄音間裡隱約傳來的吉他聲。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珠手誠這時才轉過頭,對ras的眾人點了點頭:
“回來了?”
“晚飯材料在廚房,自己弄或者等我這邊告一段落。”
他的語氣自然得彷彿這是每天都會發生的日常。
layer溫和地笑了笑:
“不急,你們先忙。需要我們幫忙聽聽嗎?”
她晃了晃手裡的紙袋:
“還帶了點麪包過來。”
“啊,太好了!正好有點餓了呢!”喜多摸了摸肚子,小聲歡呼。
chu2卻似乎對聽聽這個提議更感興趣。
她冇說話,隻是走到珠手誠旁邊,伸手拿過另一副監聽耳機戴上,然後毫不客氣地在空著的椅子上坐下,開始快速拖動進度條,聆聽已經錄製好的部分。
她的表情迅速變得專注,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擊著節奏,那是她分析音樂時的習慣動作。
錄音間裡,後藤一裡終於錄完了她認為可以的那一軌solo,長舒一口氣,摘下耳機走了出來。看到突然多出來的rs眾人,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又想往珠手誠身後躲,但看到珠手誠和chu2並排坐在控製檯前的背影,腳步又遲疑了。
珠手誠暫停了播放,轉頭對結束樂隊的大家說:
“先休息,吃點東西。”
“半小時後,我們聽聽chu2的意見。”
晚餐是在四十五樓開放廚房的巨型島台進行的。
珠手誠暫時離開了控製檯,繫上圍裙,用冰箱裡豐富的食材快速料理。
簡單的咖哩飯,搭配layer帶回來的新鮮沙拉和麪包,還有熱騰騰的味噌湯。
食物質樸的香氣迅速驅散了錄音室的空氣,帶來溫暖的生活感。
ras和結束樂隊的人混坐在一起,最初還有些客套,但食物和共同的音樂人身份很快打破了隔閡。masking大聲稱讚虹夏的鼓點有她當年的衝勁,被layer無奈地提醒“你也冇多老”,pareo則圍著喜多,問東問西關於偶像和主唱的心得。
layer安靜地吃著,偶爾和珠手誠交流一句關於蔬菜火候的話。
chu2吃得很快,而且心不在焉。
目光時不時瞟向錄音室的方向,手裡拿著叉子,卻彷彿在思考著比咖哩味道重要得多的事情。
飯後,眾人冇有過多耽擱。珠手誠收拾廚房,而chu2已經起身,徑直走回了錄音室的控製檯前。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當結束樂隊的成員們再次聚集在控製室時,chu2已經調出了她們今天所有的勞動成果,螢幕上密密麻麻的音軌和標記,顯示著她剛纔已經進行了一輪快速的審閱。
她轉過身,酒紅色的長髮在控製室的冷光下泛著光澤,鏡片後的藍色眼睛掃過略顯緊張的結束樂隊眾人,最後落在珠手誠身上,挑了挑眉。
“所以,”
她開口,聲音恢複了那種工作狀態的清晰與直接,帶著一種技術上的傲慢,但並不令人討厭,更像是……一種職業病:
“你們想用這個,去衝擊‘未確認riot’的de審查?”
虹夏深吸一口氣,點頭:
“是的。這是我們目前……能做到的。”
“well。”chu2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
“從‘學生樂隊第一次進棚’的角度看。”
“不算災難。”
“基本節奏穩了,樂器收音也冇大問題,臭老哥的基本把關還算合格。”
她先給了一顆不算甜的棗。
然後,話鋒一轉。
“但是,”
她的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精準地點開其中一軌人聲:
“喜多鬱代,副歌第二段的尾音處理。”
“現場你可以用氣息帶過去,營造一種奮力掙紮的聽感。”
“但在乾聲裡,這叫音準漂移和氣息支撐不足。”
“你的橫膈膜在偷懶,喉部肌肉過多,導致聲音浮起來了,缺乏穿透錄音室監聽的芯。”
她點開波形,放大,指著其中一段微微顫抖的線條:
“這裡,還有這裡。你需要更穩定、更集中的氣流。”
“想象你的聲音不是唱出去的,是像射箭一樣,釘進麥克風裡。”
“再來十遍,不,二十遍,直到你的肌肉記住那種感覺。”
喜多的臉瞬間白了,不是被批評的難堪,而是被如此具體、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所在所帶來的衝擊。她用力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然後是你,後藤一裡。”
chu2的目光轉向縮在後麵的粉色身影:
“你的吉他技術冇問題,甚至某些靈光一現的即興很有想法。但是——”
她點開幾軌吉他錄音:
“你的緊張感太明顯了。不是情緒上的緊張,是物理上的。左手指尖按壓的力度不均勻,導致一些音符的sustain和vibrato聽起來很澀,不流暢。”
“右手的撥絃角度在複雜樂句時會微妙變化,影響音色統一。”
“還有,你對監聽耳機裡自己聲音的反應過度了,總是在修正而不是表達。”
“放鬆你的肩膀,手腕,忘記你在錄音,就當是在……嗯,在澡堂裡即興。”
後藤一裡瞪大了眼睛。
“虹夏,”chu2繼續,目標轉向鼓手:
“你的groove很好,但有的時候太好、太規整了。”
“鼓是骨架,也是血肉。”
“你在一些過渡fill加花的時候太小心了,生怕破壞節奏。”
“大膽一點,加點臟的東西,軍鼓的邊擊,鑔片輕微的碰撞雜音,隻要在節奏裡,都可以成為味道。”
“你現在錄出來的鼓,像教科書示範,作為de不錯,但是臭老哥也應該覺得可以更好吧?”
“至於涼……”
chu2看向已經重新癱回沙發、彷彿事不關己的貝斯手:
“你的部分問題最小,但也最無聊。”
“不說了。”
涼終於睜開了眼睛,藍灰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意外,然後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麻煩。”
但身體已經稍微坐直了一些。
“臭老哥,你的鍵盤繃挺緊的哈?”
“穩得冇有什麼情感。”
chu2的點評快速、尖銳,毫不留情。
但這恰恰是結束樂隊此刻最需要的。
路演激發了她們的情感和臨場勇氣,而錄音室,需要的是將這些情感和勇氣,轉化為經得起反覆聆聽、毫無環境修飾的聲音。
她的批評並不溫暖,甚至有些刺耳,但冇有引起反感或防禦。
因為她的每一條意見都如此具體、專業。
並且……伴隨著一種理所當然的“你們應該能做到更好”的期望。
珠手誠一直站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冇有插話。
直到chu2說完,他才淡淡開口:“按她說的,調整思路,重點段落重新錄。時間還夠。”
他的肯定,為chu2尖銳的指導蓋上了認可的印章。
控製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虹夏第一個行動起來,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眼睛亮了起來:“我明白了!chu2,謝謝!真的太感謝了!”
喜多也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我會練到聲音‘釘’進去為止!”
後藤一裡抱著吉他,小聲但清晰地說:“……我,我會試著……放鬆。”
涼已經起身,走向她的貝斯和效果器板,嘴裡嘀咕著:“walkingbass啊……也行吧。”
chu2看著她們的反應,臉上那副專業的冷淡表情似乎鬆動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掩飾過去。她轉回控製檯,開始快速調整工程設定,嘴裡說道:
“彆高興太早。按照我的要求重錄,隻會更痛苦。做好通宵的準備吧。”
“以及,我隻說一遍,仔細聽好接下來的引數調整和錄製要點……”
她的聲音再次響起,混合著敲擊鍵盤和點選滑鼠的清脆聲響,在充滿裝置嗡鳴與決心氣息的錄音室裡,織成一張細密而嚴苛的、通向“更好”的網。
而結束樂隊的少女們,再一次拿起樂器,走向錄音間。
喜歡邦多利笑傳之神人樂隊參參邦請大家收藏:()邦多利笑傳之神人樂隊參參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