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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三角初華近乎凍結的感知中,被拉長扭曲凝固。
她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遺棄在奢華陵墓入口處的石像,隻有胸膛裡那顆心臟在瘋狂地無聲地擂動,撞擊著肋骨,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卻又覺得周遭一片死寂。
那扇虛掩的臥室門此刻在她眼中彷彿化作了某種巨大怪物的口器,正吞吐著昏黃誘人又令人窒息的光暈,以及從門縫裡斷續飄出的更加清晰卻也更加曖昧的聲響。
衣料摩擦的窸窣聲,變得綿密。
一聲短促的、被壓抑過的吸氣聲,分不清是誰的。
珠手誠那平穩的、似乎帶著點無奈的低語:
“……彆鬨。”
然後是若麥那特有的、甜膩中帶著沙啞的笑聲:
“誒~明明是主人先……唔!”
聲音被什麼堵住了,變成了含糊的嗚咽。
接著是祥子清冷的聲音,不高:
“這邊。”
床墊或沙發承重時發出的輕微吱呀聲。
海鈴始終沉默,但初華似乎能聽到她那比平時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以及貝斯琴盒被輕輕放在地毯上的悶響?
她連那個貝斯都帶進去了嗎?
這個無關緊要的細節荒謬地刺入初華的腦海。
還有睦。
睦始終是最安靜的,幾乎聽不到她的聲音,但初華能想象出她像隻無聲的貓,靜靜地蜷縮在某個角落,或者更靠近中心的位置,用那雙淺淡的、全神貫注的眼眸,凝視著一切。
每一個細微的聲音,都像是一把燒紅的小刀在初華緊繃的神經上輕輕劃拉。
她不是未經世事的幼童,她明白裡麵正在發生什麼,或者至少正在朝著那個方向無可逆轉地滑去。
那是一個與她平時偷窺的、通過物品間接觸碰的親密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是鮮活的、滾燙的、即時反饋的、充滿了肢體接觸與氣息交纏的真實。
而她,被隔絕在外。
像一個隔著厚厚的單向玻璃,窺視著溫暖室內宴會的流浪兒,冰冷的鼻尖貼在玻璃上,嗬出白霧,卻感受不到一絲溫度。甚至,連窺視的資格,都顯得如此卑劣和僭越。
羞恥、酸楚、一種被徹底排除在外的冰冷孤獨、以及……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細微的、灼熱的渴望與好奇,如同混亂的藤蔓,瘋狂纏繞著她的心臟,越收越緊,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想逃走。
立刻,馬上,轉身衝出門外,衝進電梯,衝進夜晚冰冷的空氣裡,把這一切都拋在腦後,假裝自己從未跟上樓,從未看到,從未聽到。
但她的雙腳如同灌了鉛,死死釘在柔軟昂貴的地毯上,紋絲不動。彷彿有一種無形的、黑暗的引力,從那扇門縫裡透出,抓住了她的腳踝,將她釘在原地,強迫她“在場”,強迫她見證。
(需要你在場……)
祥子的話再次在耳邊響起,此刻聽起來充滿了殘酷的、近乎懲罰的意味。
她是不是早就預料到了?預料到初華會跟上來,預料到她會撞見這一幕,所以故意用那種模糊的理由留下她,就是為了讓她看清楚,她所偷偷渴望的、所扭曲依賴的“特殊”,在真實的排序和親密度麵前,究竟處於怎樣可笑而卑微的位置?
初華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刺痛感傳來,卻絲毫無法緩解胸口的悶痛。她的視線開始模糊,不知道是因為淚水上湧,還是因為過度缺氧。
就在這時——
“初華。”
一個聲音,平靜地,從那扇虛掩的門內傳來。
是珠手誠。
不是高聲呼喊,就是很平常的彷彿她一直就站在門口等待吩咐般的語氣。
這聲呼喚像一道細微的電流,瞬間擊穿了初華凍結的僵硬。她渾身劇烈地一顫,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那道光縫。
他明明知道她在外麵?
他明明一直都知道?
那他為什麼……為什麼不早點……?
無數疑問和混亂的情緒炸開,但身體卻先於思考做出了反應。她像被線牽引的木偶,朝著那扇門,邁出了一步。
地毯吸音,她的腳步悄無聲息。
一步一步,彷彿走向審判台,又像是走向一個充滿致命誘惑的深淵。
終於,她停在了門前。
透過那道不到十公分的縫隙,室內的景象如同被裁剪的畫卷,更加清晰地映入她的眼簾。
和她想象的糜爛混亂不同,室內光線是精心調整過的昏黃暖調,並不明亮,但足夠看清。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不同於客廳香薰的、更加私密的氣息。
混合了沐浴露、體溫、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祥子那瓶威士忌的酒香。
房間中央是一張尺寸驚人、鋪著深灰色絲絨床罩的大床。此刻床罩有些淩亂,邊緣垂落。
珠手誠背對著門口,坐在床沿。他身上的襯衫解開了最上麵的兩顆鈕釦,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的頭髮似乎也被揉亂了一些,幾縷不聽話地垂在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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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側躺在他身邊,一隻手支著頭,另一隻手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珠手誠襯衫上的一顆備用鈕釦。
她身上那件演出服內襯的外袍已經脫下,隻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黑色吊帶裙,熔金般的長髮散落在深灰色的床單上,襯得她裸露的肩頸肌膚越發白皙晃眼。
她的臉上冇有什麼誇張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平靜中帶著掌控感的模樣,隻是眼角眉梢染上了一層薄薄的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慵懶紅暈,眸光水潤,正看著門口的方向。
準確地說看著僵在門口的初華。
若麥則占據了珠手誠的另一側。她幾乎整個人貼在他背上,雙臂環著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冇被祥子占用的那側肩膀上,紫色的髮絲有些汗濕地黏在臉頰。
她的裙子肩帶滑落了一半,但她毫不在意,正對著初華的方向,露出一個混合了得意、挑釁和某種微妙同情的笑容,粉色的眼眸在昏光下閃閃發亮。
初華花了一點時間才找到海鈴。
她坐在離床稍遠一些的、一張鋪著軟墊的躺椅上,背依舊挺直,但身上的外套已經脫下,裡麵是一件簡單的黑色背心。
她手裡拿著之前珠手誠給她倒的那杯水,冇有看床的方向,也冇有看門口,隻是盯著水麵。
沉默得像個貝斯手。
初華最後纔看到睦。
她蜷縮在床尾的地毯上,背靠著床柱,懷裡抱著一個從沙發上拿過來的靠枕。
她已經換上了一件看起來像是珠手誠的、過於寬大的白色襯衫,下襬垂到大腿,赤著腳。
她正小口啃著一個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的蘋果,淺淡的眸光安靜地掠過床上的祥子和若麥,又飄向門口的初華,然後繼續專注地啃蘋果,彷彿眼前的一切都隻是日常風景。
這就是現場。
冇有想象中的不堪入目,甚至某種程度上,保持著一種奇異的秩序感。
但正是這種秩序感,以及每個人身上那層褪去了舞台偽裝和日常防備的、更加真實柔軟卻也更加排外的氣息,讓初華感到更加窒息和……自慚形穢。
她像一個穿著厚重戲服畫著濃妝的拙劣演員,誤闖進了一群正在享受私人時光、衣著隨意的老朋友之間。
珠手誠在這時微微側過身,看向門口,金色的眼瞳在昏黃光線下顯得平靜依舊,隻是似乎比平時多了一層難以捉摸的、溫和的倦意。
說話是旁邊的珠手祥子。
“站在門口做什麼?”
初華的喉嚨乾澀得發痛,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祥子鬆開了把玩鈕釦的手,輕輕拍了拍身邊的床鋪空位,那個位置介於她和珠手誠之間。
“過來。”
她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一些,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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