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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手誠並冇有帶著奧澤美咲直接衝入茫茫人海。
相反,他領著她拐進了許願池後方一條標著員工專用,遊客止步的狹窄通道。
通道內燈光冷白,牆壁是未經裝飾的混凝土灰色,與外麵色彩斑斕的童話世界判若兩地。
隻有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出現的微笑的米歇爾標識,提醒著這裡仍屬於那個毛茸茸的王國。
奧澤美咲龐大的身軀在通道裡顯得更加侷促,行走時甚至要小心不讓自己的耳手刮蹭到牆壁。
但她冇有多問,隻是沉默地跟在後麵。
她對珠手誠這種不走尋常路的風格並不陌生。
在哈比內爾的時候他就總能找到一些看似封閉或禁止通行的捷徑解決問題。
珠手誠一邊走,一邊低頭看著手機螢幕。
螢幕上顯示的不再是簡單的平麵地圖,而是一個立體的類似建築結構圖的模型,其中閃爍著數個顏色各異的光點,有的靜止,有的緩慢移動。
至於珠手誠這東西怎麼來的?
米歇爾不會問。
能用就行,程式正義什麼的在結果正義麵前不值一提。
模型的一角,還有一小片區域被標成了淡淡的灰色。
冇有資料。
有時候就是最優秀的資料。
很明顯,哪裡就是弦捲心的位置。
“樂園的安防和員工排程係統而已,不用大驚小怪。”
奧澤美咲在頭套裡眨了眨眼。
弦卷家的後門……這話聽起來就充滿了某種既視感。
大概就像弦捲心興高采烈地宣佈要造火箭,結果真造出來了,還貼心地給可能會想上來看看的朋友留了不用鑰匙的艙門一樣。
珠手誠能拿到這種許可權,她一點也不意外。這個男人和那個家族之間的微妙聯絡,以及他處理非常規事務的能力,早就在一次次事件中被驗證過了。
“我調取了主要入口和部分關鍵節點的影像資料,結合樂園內活躍的員工通訊器訊號,再加了一點我自己的能力,做了個簡單的行為模式分析和軌跡預測。”
“北澤育美的訊號……”
“嗯,二十分鐘前在甜蜜糖果工廠區域,之後向酥脆米歇爾炸雞堡移動,目前停留在無限暢飲可樂瀑布附近。訊號穩定。”
“也是除了被遮蔽的弦捲心之外最好找的。”
奧澤美咲:“……”
聽起來確實是育美會乾的事。從華夫餅到炸雞堡再到可樂瀑布,一條完美的吃貨巡禮路線。
運動係的美少女需要補充能量很合理吧!
至於熱量去哪裡了?
這樣不kirakiradokidoki的事情不要隨隨便便問出來啊!!!!
她能想象出育美臉上洋溢著幸福紅暈的樣子。
至少她很快樂。
奧澤美咲心裡鬆了口氣,隨即又湧上一股果然如此的無力感。
“瀨田薰,”
珠手誠繼續播報,聲音依舊冇什麼起伏:
“通訊器訊號與一個預設為莎士比亞戲劇米歇爾的演出單元保持長時間近距離同步。那隻米歇爾身上的音訊采集片段顯示,對話內容涉及‘生存與毀滅’、‘毛絨表象下的悲劇核心’以及‘糖霜權杖是否象征著被玷汙的王權’。”
“應該是在繞著小劇場轉圈。”
奧澤美咲:“…………”
很好薰也找到了她的快樂。
和哲學米歇爾探討人生,這很瀨田薰。
希望那位哈姆雷特米歇爾的演員能承受得住薰那澎湃的文藝解讀欲。
“花音倒是冇有像你剛剛描述的在弦捲心附近。”
“很明顯我們都知道,某人又雙叒叕迷路了。”
“而且她正在米歇爾迷宮裡麵。”
“..........”
鬆原花音!
奧澤美咲的心提了起來。迷宮!
對那個平地都能迷路的花音來說,這簡直是終極地獄難度副本。
她幾乎能看到花音含著淚,在由彩色樹籬和會突然噴氣發出怪笑的米歇爾雕像構成的迷宮裡瑟瑟發抖、原地打轉的樣子。
“能找到花音嗎?”
她的聲音從頭套裡傳出,帶著明顯的急切。
“正在嘗試。”
珠手誠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劃動,調出迷宮區域的詳細結構圖,同時接入了幾處可能覆蓋迷宮內部的監控視角。
“迷宮裡部分監控被裝飾性植物遮擋,訊號乾擾也較強。”
“不過……有一個微弱且持續移動的非員工通訊器訊號還是比較容易的。”
“目前停留在迷宮東南偏角一個死衚衕裡,已經……”
“嗯,繞了第三圈了。”
“高鬆燈也冇有繞出來。”
“立希正在找高鬆燈。”
“......你也辛苦啊。”
他的描述精準得讓奧澤美咲眼前立刻浮現出畫麵。
就是花音冇跑了。
“我們過去?”
她立刻問。
“走這邊更快。”
珠手誠收起手機,率先拐入另一條更窄的似乎通往通風或物流管道的岔路。
“穿過這條後勤通道,可以直接到達迷宮的後方管理入口,從內部進去找人比從遊客入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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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澤美咲毫不猶豫地跟上。
通道裡瀰漫著淡淡的機油和清潔劑氣味,偶爾有穿著工裝行色匆匆的真正工作人員推著小車經過,看到他們這一組合也隻是略微驚訝地多看兩眼,並冇有阻攔。
或許珠手誠的許可權在係統裡已經顯示了某種通行許可。
畢竟除了hello,happyworld!之外,能夠跟上弦捲心節奏的不多。
kirakiradokidoki的某人算一個,他算一個。
而米歇爾本尊大家也都認識。
行走在相對安靜的通道裡,隻有兩人的腳步聲和奧澤美咲玩偶服偶爾發出的輕微摩擦聲。
疲憊感再次悄然襲來,但這次,因為有了明確的目標和身邊的“嚮導”,那疲憊似乎不再那麼令人窒息。
“那個……”奧澤美咲忽然開口,聲音在狹窄通道裡有些迴響:
“巧克力原料的事,真的不用覺得欠我什麼。”
“當時你幫弦卷……幫我們處理在倫敦那場臨時演出的音響危機,比那麻煩多了。”
“而且,原料最後做出的巧克力,大家都很喜歡,心尤其開心。”
她說的是事實。那次弦捲心突發奇想要在倫敦某著名廣場進行快閃演出,結果裝置相容性出了問題。
是當時剛好在倫敦、被臨時抓差的珠手誠用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搞定了除錯,甚至不知從哪弄來了備用的關鍵零件。
相比之下,後來他請她幫忙留意一種日本很難買到的、特定產地的可可豆,她通過家族渠道找到並寄給他,真的隻能算舉手之勞。
珠手誠走在前麵,冇有回頭,聲音平淡地傳來:
“還在在意那個時候的事情嗎?我當時隻是和愛音一起過去而已,後麵不是也借了弦卷家的飛機回重櫻嗎?早就結清了。”
“不必介懷。”
“隻是為出手找個理由而已。”
“而且,用那些原料做出來的巧克力……”
“有人吃了之後,難得地睡了個好覺,冇做噩夢。”
他的語氣依舊冇什麼波瀾,她不知道他指的是誰,但顯然,那對他有特彆的意義。
所以他才執著地要“結清”這份人情。
(真是……固執又麻煩的邏輯。)
(就像我一樣啊.......)
奧澤美咲在心裡默默吐槽,但不知為何,胸口那團因為悶熱和疲憊而積聚的鬱氣,似乎消散了那麼一點點。
通道走到了儘頭,一扇不起眼的金屬門出現在麵前。
門外,是另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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