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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藍色的轎車如同悄無聲息的遊魚。
並冇有被修女所捕獲,而是滑入市中心高層公寓的地下停車場。
引擎的低鳴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地下空間特有的帶著迴音的寂靜。
以及空調係統停止後,車內迅速沉澱下來的屬於夜晚和長途行駛後的微妙氣息。
副駕駛座上chu2歪著頭靠在高檔皮革座椅的頭枕上睡得正沉。
酒紅色的長髮有些淩亂地散落在臉頰和肩頭,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靜的陰影。
平日裡總是微微上揚帶著算計或傲氣的嘴角此刻放鬆地抿著,甚至因為姿勢的關係,顯得有點孩子氣的嘟起。
她身上甚至還穿著那套為了方便在海邊活動而換上的印有卡通圖案的短袖t恤和熱褲。
外麵胡亂套了件輕薄防曬衣,腳上是涼鞋。
顯然,從鴨川回來的路上,她幾乎是剛上車冇多久,就被強烈的疲憊和車輛行駛時規律的低頻振動給捕獲了。
連衣服都懶得換,更彆提洗漱。
玩得太瘋,精神亢奮後的驟然鬆懈。
加上旅途勞頓,足以擊垮這個平日裡精力似乎用不完的小天才製作人。
珠手誠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車內的頂燈因為車門未開而自動亮起。
昏黃的光線柔和地籠罩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傾身過去。
動作極其輕緩,小心地將她從安全帶扣中解脫出來。
這個過程裡chu2隻是含糊地咕噥了一聲,腦袋往他手臂的方向無意識地蹭了蹭並冇有醒來。
接著他脫下自己身上那件薄款的深色防風衣,輕輕蓋在她身上,仔細地掖了掖邊角。
初夏夜間的車庫有些涼意,這樣一件帶著他體溫和熟悉氣息的外套,大概比什麼被子都更能讓她安心沉睡。
而且因為有誠醬的味道,所以說可能睡得更香也說不定?
做完這些他才推開車門下車,繞到副駕駛一側,再次以極其輕柔的動作,將裹著他外套的chu2從座位上抱了出來。
她比看起來還要輕一些,身體因為沉睡而完全放鬆,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裡,腦袋自然地枕在他肩窩,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脖頸。
珠手誠調整了一下姿勢,確保抱得穩當,然後用腳踢上車門鎖車。
電梯上升,數字跳動。
鏡麵的轎廂內壁映出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高大的青年抱著嬌小的少女,少女蜷縮在他懷中,睡得無知無覺,畫麵有種奇異的靜謐與和諧。
珠手誠走出電梯,穿過光線昏暗靜謐的走廊,徑直走向chu2的房間。
她的房門冇鎖。
這傢夥在自己地盤上向來冇什麼安全意識。
他用腳尖輕輕頂開門,走進去。
房間裡還保持著主人出發前的些許淩亂。
床上隨意丟著幾件冇來得及收好的衣服,書桌上攤開著寫了一半的編曲草稿和吃到一半的零食袋。
巨大的粉色米歇爾玩偶端坐在電腦椅裡。
這是當時hello,happyworld!強塞的。
珠手誠無視了這些,走到床邊,彎下腰,極其小心地將chu2放在柔軟的被褥上。
然後他直起身,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睡夢中的chu2似乎感覺到了身下床鋪的柔軟與熟悉。
自動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側過身將半張臉埋進枕頭裡,一隻手無意識地抓住了蓋在身上的屬於他的外套衣角,攥得緊緊的。
像個依賴著熟悉氣息才能安眠的小動物。
珠手誠靜靜地看了她大約半分鐘。
目光掃過她沉睡的眉眼,微張的唇,緊緊攥著衣角的手指。
眼神深處,那片慣常平靜無波的金色湖麵下,似乎有極其微弱的、複雜難辨的情緒漣漪盪開,又迅速歸於沉寂。
冇有出聲。
響動太大可能會讓人醒來。
他最後看了一眼然後轉身,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並輕輕帶上了門。
將那片專屬的、帶著孩子氣淩亂和沉睡呼吸的空間,完全留給了它的主人。
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
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輕緩地迴盪。
他冇有立刻回自己房間洗漱休息。
身體是有些疲憊,但精神卻彷彿還停留在某種……
難以徹底鬆弛的波段。
鴨川的海風、星空、演出的喧囂、合宿的瑣碎、結束樂隊少女們各異的神情、chu2搞事得逞後的壞笑、pareo月光下的誓言……
無數的畫麵和聲音碎片在腦海中浮沉。
最後定格在練習室裡。
他腳步一轉,走向了四十五樓那間規格最高、裝置最齊全的練習室。
推開門,裡麵一片黑暗。
他也冇有開大燈,隻是按亮了牆邊幾盞氛圍燈的開關。
柔和而不刺眼的光線亮起,勉強照亮了房間中央那片區域,勾勒出各種昂貴樂器的冷硬輪廓。
空氣裡有熟悉的屬於昂貴裝置待機時的微弱電子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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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一絲極淡的屬於經常使用者的乾淨的氣息。
他冇有走向自己最常使用的鍵盤,也冇有去碰那套頂級配置的鼓組。
而是在靠牆的一排樂器架前停下,手指拂過幾件樂器的琴頸或琴身。
最後,停在了一把看起來頗有些年歲、但保養得極好的電吉他上。
琴身是深色的原木,漆麵溫潤,指板因為常年摩擦呈現出光滑的光澤。
這不是他常用的樂器。
但偶爾他會用它來尋找一些不同的音色和手感。
他取下吉他插上連線線,走到房間中央在一個高腳凳上坐下。
冇有開效果器,隻是將吉他直接接入一台清音通道的電子管音箱。
擰開音量旋鈕。
指尖輕輕拂過琴絃。
“錚——”
彈吉他就是想要彈想要彈奏的弦。
他冇有立刻開始彈奏什麼完整的曲子。
隻是用手指隨意地緩慢地撥弄著琴絃,任由不成調的音符一個個蹦出來,在空氣中碰撞消散。
像是在熱身,又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梳理自己腦海中那些紛亂的思緒。
琴音時而低沉嗚咽,時而尖銳短促,時而流暢滑動,毫無章法,完全隨心所欲。
就在這近乎噪音實驗的隨意撥弄持續了大約十分鐘後。
練習室的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
若葉睦站在門口。
她似乎一直冇睡,身上穿著素色的睡衣,淺綠色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
手裡抱著她那把標誌性的、看起來同樣有些年頭的吉他。
她冇有說話甚至冇有看向珠手誠,隻是靜靜地走了進來,走到他側前方不遠處,同樣在一個矮凳上坐下。
然後,她也抱起了自己的吉他。
冇有插電,純粹的箱琴。
她的手指輕輕按上琴絃,撥動。
一個極其乾淨、清脆、帶著木質溫暖感的單音響起。
簡單。
乾淨。
珠手誠撥絃的手指,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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