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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聞蘭圃凋霜,非關鵜鴂之鳴;
瑤台傾柱,豈是蚍蜉所摧?
然則今日瓊扉晝掩,玉鑰塵封,昔時星聚之堂,竟作蛛絲羅網之墟。
餘撫膺長慟,血淚交迸,敢以素帛千言,訴諸舊雨故知。
溯夫初辟鴻蒙,三光垂曜。
東海揚塵之際,正是群賢並起之時。
或抱荊山之璞,或懷隋珠之光。
春夜聯詩,墨瀋染透梨花月;
秋窗論道,茶煙繚繞桂枝風。
說莊生鵬翼,辯惠施魚樂,析金石篆籀之妙,究星曆農醫之微。
更漏將殘猶擊築,天明未曦尚銜卮。
此間少年肝膽,直教銀漢倒注;
座上清談氣韻,可使昆嶽為傾。
豈料陽和布澤,忽起冰霰之災;
霽月光風,猝遭陰霾之噬。
有中山之狼,化形而入,佯作食蘋之鹿;
無腸公子,借殼而來,偽托銜珠之螭。
彼輩袖藏蜂蠆,舌燦蓮花,暗收琳琅千卷,潛記璣珠萬言。
迨至腹笥既盈,頓現猙獰麵目
竟以獬豸之冠,行睚眥之報;
假公平之幟,泄私慾之淵。
遂使青鬆含冤,白璧蒙垢,九畹蘭蕙,儘冇荊棘之叢;
百尺樓台,皆化蜃墟之影。
嗚呼!
賈生謫宦,非無聖主在前;
屈子沉沙,豈是楚廷皆昧?
然奸佞如蒿,忠良似粟,蒿長三尺可蔽日,粟生九穗難充倉。
昔管夷吾射鉤,齊桓能釋舊怨;
祁奚請老,晉悼不棄先仇。
今觀此獠,噬恩猶勝中山之狼,反噬更超呂安之劍。
昔分甘飴以共嘗,今饋鴆毒而不疑;
昔執素縞同衣,今舉霜刃相向。
遙想夷門抱關,信陵折節;
淮陰乞食,漂母賜餐。
何期網路萍聚,竟無古風之萬一?
至若群中諸子,皆懷明月之珠。
或效張衡研地動之儀,或慕公輸造飛鳶之巧。
墨翟兼愛,常論機械利民;
程朱窮理,時辯格物致知。
每見寒士囊空,解衣推食不吝;
偶逢蓼莪之悲,慰語暖逾春陽。
此等光風霽月,本應刻之貞瑉,傳諸後世,奈何反成宵小晉身之階?
悲夫!
楚客獻和氏之璧,遭刖足而不悔;
隋侯救斷蛇之靈,得明珠反招殃。
豈非德耀過顯,易招鬼瞰;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今雖重垣深鎖,星流雲散,
然精衛銜微木,尚思填滄海;
刑天舞乾鏚,猶誌在常羊。
諸君請觀:西山之竹雖削,節貫依然;
南澗之鬆雖燎,根脈尚存。
吾已斫梓潼之桐,再斫焦尾之琴;
采藍田之玉,重琢連環之佩。
新庭已掃薜荔之塵,虛席以待芝蘭之客。
願諸君暫棲雲外雁陣,權作溟海鵬徙。
可循舊時星軌,重覓新辟桃源。
昔徐福樓船雖冇,童男女尚存;
愚公畚箕雖朽,子孫孫無窮。
他日重整山河,再續斷絃,當鑄九州之鐵,儘鐫宵小之名;
潑五湖之墨,暢寫君子之章。
使後之覽者,知網路曾有淨土,虛擬非儘荒原。
臨楮哽噎,血淚交馳。
時值玄英肅殺,然東風已在梅梢。
謹奉尺素,望穿秋水;
再備清酤,期會春朝。
天日昭昭,此心可鑒;
星河耿耿,舊約難忘。
惟願諸君,共守寒夜之燈,同待破曉之鐘!
檉齋居士魂魄檉咲敬上。
一零四九年一月七日,鹿兒巴爾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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