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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樓的空氣在入夜後總會沉澱出一種不同於其他樓層的靜謐。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東京永不熄滅的星河。
流光溢彩卻彷彿被無形的屏障隔絕。
隻能作為背景板映襯著室內更為凝滯的氣氛。
暖色的氛圍燈驅不散這片空間中心的清冷。
珠手誠坐在客廳中央那張寬大的觸感微涼的真皮沙發上。
身體微微後靠,手邊放著一杯早已不再冒熱氣的黑咖啡。
他剛剛結束與adf組委會的後續溝通電話。
確認了avemu激ca的參演資訊。
不是以他預想中結束樂隊的名義。
而是由豐川祥子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代為敲定。
手機螢幕暗下去。
倒映出他此刻冇什麼表情但眼底深處彷彿有暗流湧動的臉。
他很少真正動怒更多的是另一種情緒。
一種基於理性推導後,對事態失控和可能引發連鎖反應的深沉的遺憾。
(祥子.......)
他無聲地念著這個名字。
腦海裡浮現的卻是結束樂隊那群少女的臉。
虹夏聽到adf時眼中閃爍的嚮往與隨之而來的自我懷疑。
波奇醬對於人群恐懼的瑟瑟發抖。
涼看似無所謂實則專注的考量。
喜多對於家庭壓力的擔憂。
以及立希那個剛剛在他肩上找到安寧,鼓點裡還帶著未散迷茫的立希。
他為他們規劃的是一條更漫長但或許更穩妥的路徑。
下下屆的adf,是一個目標,一個讓她們有足夠時間成長磨合、立自信的遠期座標。
與chu2的賭約?
那更多是兄妹間永無止境的幼稚鬥氣。
是他用來……
給自己找一個介入和引導結束樂隊的帶著點私心的藉口。
以及穩定raiseasuilen目標的藉口。
而現在,祥子用她一貫的不容置疑的方式將這一切都打亂了。
玄關處傳來電子鎖開啟的輕微嘀嗒聲。
然後是高跟鞋敲擊光潔地板的清脆聲響。
由遠及近。
穩定而富有節奏。
豐川祥子回來了。
她似乎剛從某個正式場合離開,身上還穿著那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套裙。
藍色的長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露出白皙而優美的脖頸線條。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完成某項重要決策後的內斂的銳氣。
當她看到坐在客廳陰影裡的珠手誠,以及他手邊那杯顯然冷了許久的咖啡時,腳步忽頓了一下。
熔金般的眼瞳對上了他那雙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的金色眼眸。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停止了流動。
“誠醬。”
“還冇休息嗎?”
她走到他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
她坐在珠手誠對麵的沙發上麵,略顯隨意。
一腳踢掉有點磨腳的高跟鞋,然後緩緩伸了個懶腰。
珠手誠冇有立刻迴應。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
像是在仔細描摹她此刻的神情,又像是在透過她審視那個他所不瞭解的做出決定的瞬間。
他微微向前傾身,手肘支在膝蓋上。
雙手的手指鬆鬆地交握在一起。
“adf組委會那邊,我剛通過電話。”
他終於開口,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比較的理智還有冷靜。
“他們確認了avemu激ca的出場時間和.......相當不錯的出場費。”
他頓了頓抬起眼,剝離了所有客套的寒暄,直接和豐川祥子王牌對王牌。
“所以。”
“不能夠事先問一問嗎?”
他的語氣裡冇有明顯的責備,隻有一種純粹的帶著巨大困惑。
就像是開拓者困惑為什麼垃圾桶裡麵冇有星穹一般。
“有關於這些的事情。”
“……”
豐川祥子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但很快又放鬆開來。
她迎著他的目光冇有絲毫閃躲。
她預料到了他會知道,這場對話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隻是他此刻的這種過於冷靜的態度,讓她似乎有些無處著落。
“我的初衷是為了你。”
她陳述道,語氣篤定。
“raiseasuilen很強,chu2的野心和實力都毋庸置疑。”
“我不認為你以結束樂隊鍵盤手的身份,在那種.......”
“休閒的氛圍下,能夠應對她們的挑戰。”
“我在打工的時候也聽過你們的演出,雖然並不帶什麼貶義,但是確實不能稱得上優秀。”
“avemu激ca不同。”
“我們有實力,有風格,有足夠的戲劇性和話題度去匹配adf的主舞台。”
“由我們來代替你完成這個賭約。”
“是最優解。”
她的邏輯清晰條理分明,彷彿在陳述一個經過嚴密論證的商業計劃。
為了你。
最優解。
珠手誠靜靜地聽著,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被人顧慮的感覺很好。
但是.....
但那弧度裡冇有絲毫笑意,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
“我可以接受這樣的結果。”
他緩緩說道。
吵架冇有什麼意義,事情已經這樣了。
生活強健隻有躺好了。
“avemu激ca的實力,我從不懷疑。”
“由你們出戰,勝算確實更大。”
“但是,”
他話鋒一轉那雙金色的眼瞳緊緊鎖住她,
“我確實很遺憾,冇有事先知會我一聲。”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遺憾兩個字確實讓豐川祥子感受到了麵前之人抑製的那些情感。
“是忽視了,”
他微微歪頭,像是在審視一個複雜的樂句。
語氣裡帶上了一種她熟悉的當他陷入對人際關係過度剖析時的微妙語調,
“還是覺得……得先把生米煮成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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