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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睦睦準備的食材看起來就很好吃呢!”
元氣滿滿的聲音打破了有些凝滯的氣氛。
pareo像一隻歡快的小鳥蹦蹦跳跳地加入了廚房戰場。
她已經換上了居家服,圍著一條印有pastel*palettes卡通形象的可愛圍裙,酒紅色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一甩一甩。
“pareo也來幫忙!為了chu2撒嗎和cheng2大人,pareo什麼都可以做到!”
她湊到若葉睦身邊,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充滿了乾勁和一點點想要炫耀的意味。
某種程度上,pareo和若葉睦在廚房裡反而形成了某種默契。
她們都是服務者,隻不過服務的物件和表達方式不同。
雖然最主要服務的都是珠手誠吧,但是在cheng2不在的時候,pareo還有chu2可以去服侍。
若葉睦對於pareo的熱情早已習慣。
她微微側身,給pareo讓出位置,然後指了指一旁已經準備好的土豆,輕聲說:
“嗯。土豆削皮。”
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也冇有什麼退讓和磨磨嘰嘰的。
“瞭解!”
pareo立刻拿起削皮器,開始對付那些圓滾滾的土豆。
她一邊削著皮,一邊用那雙大眼睛不著痕跡地掃過站在一旁的豐川祥子,又看了看專注處理肉類的若葉睦。
(唔…氣氛好像有點微妙呢……)
(祥子好像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樣子……)
(睦睦倒是和平時一樣,但是……感覺更放鬆了?在麵對祥子的時候?)
pareo內心的雷達嘀嘀作響。
作為同樣在身份之間切換自如的人,她對於人與人之間,尤其是這些與cheng2大人關係密切的女性之間的微妙氣場,有著小動物般的直覺。
她能感覺到睦和祥子之間,有一種看不見的張力在流動。
那應該是重新校準彼此距離時產生的生澀感。
豐川祥子看pareo自然而然地融入與若葉睦形成了短暫而高效的配合。
那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手上切紫蘋果的工作已經做完。
“這個……需要切段嗎?”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如常。
若葉睦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
她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我來就好。”
語氣溫和的拒絕。
祥子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最終緩緩收回。
她看著睦拿起刀,手起刀落,將西芹切成均勻的小段。
(她甚至不願意讓我碰一下西芹……)
豐川祥子和若葉睦之間似乎已經隔了一道可悲的厚障壁了。
(啊啦啊啦.......祥子小姐,主動示弱了呢.....不過好像撞到睦睦的空氣牆了哦。)
(睦睦現在的屏障等級,恐怕比ring的隔音牆還要厚呢……)
廚房裡一時間隻剩下食材處理的聲音。
水流聲。
切菜聲。
削皮聲。
三種聲音交織卻並未構成和諧的樂章,反而凸顯出一種奇異的寂靜。
暖黃的燈光依舊溫暖,食物的香氣開始漸漸濃鬱,但在這看似日常溫馨的場景之下。
依舊還在保持著合理的拉扯。
豐川祥子站在光暈的邊緣看著在灶台前默契配合的若葉睦和pareo,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有些門,一旦關上,再想推開
就需要比想象中更大的力氣和更正確的鑰匙。
而她,似乎還冇找到那把鑰匙。
晚餐在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氛圍中結束。
菜式很簡單。
味道無可挑剔。
得益於若葉睦對食材火候的精準掌控,以及pareo在調味上恰到好處的輔助。
長條形的餐桌上,珠手誠的位置空著。
大部分時間,隻有餐具與骨瓷餐盤碰撞發出的細微脆響。
pareo努力了幾次,試圖用一些關於樂隊練習或者學校趣事的話題來活躍氣氛,但迴應寥寥。
若葉睦隻是在她說話時抬起眼輕輕點頭,發出一個表示在聽的單音節嗯。
便再無下文。
豐川祥子則顯得心事重重。
她用餐姿態依舊優雅,咀嚼的動作卻有些機械。
目光時常會落在若葉睦身上,帶著一種複雜的未被迴應的尋找。
(果然……還是不行嗎。)
(僅僅是這樣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根本什麼都改變不了。)
祥子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她習慣了激烈的對抗明確的拒絕或是熱情的擁簇,卻對這種溫吞水般的用沉默構築的疏離感到束手無策。
若葉睦冇有表現出任何敵意。
她甚至為你準備了晚餐。
但你們之間的距離,卻比隔著一個碧雲濤的精子還有卵子更加遙遠。
晚餐後pareo主動承擔了收拾碗盤的工作,哼著pastel*palettes的新曲。
將餐具放入洗碗機,動作輕快得像是在跳舞。
她似乎打定主意不摻和進那兩人之間更深的暗流。
或者說她聰明地為自己選擇了旁觀者的席位。
豐川祥子冇有立刻離開。
她站在客廳與陽台連線的巨大玻璃門前望著窗外已然降臨的夜色。
都市的燈火如同打翻的星河,璀璨卻冰冷。
她的背影在玻璃的映照下,顯得有些單薄和孤寂。
若葉睦則悄無聲息地走到了花譜的邊緣,那裡擺放著她精心照料的黃瓜藤。
晚風拂過,藤蔓的嫩須微微顫動。
月光與城市的光汙染混合成一種奇特的背景光,勾勒出她靜謐的側影。
就是現在了。
祥子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
她知道不能再等下去,那種無形的隔閡像藍銀草一樣纏繞著她,讓她呼吸不暢。
她走向陽台,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睦。”
她開口,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乾澀。
若葉睦緩緩收回手,轉過身,平靜地看著她。
那雙總是缺乏波瀾的眼睛,在夜色中更像兩泓深不見底的古井。
祥子迎著她的目光,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誠懇而不帶壓迫感:
“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她頓了頓,補充道:
“關於……很多事。”
她期望看到睦的驚訝,或者至少是一絲情緒的波動。
但什麼都冇有。
若葉睦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刻的到來。
然後她聽到了睦的聲音。
比夜風更輕。
“祥。”
隻是一個字的稱呼,卻讓祥子心頭微微一緊。
她聽到睦繼續說:
“並不是說你想要瞭解,”
她微微停頓,像是在斟酌詞句。
輕輕歎了一口氣之後:
“我就一定——”
“要對你敞開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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