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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動物園比椎名立希想象中要更加熱鬨。
週六的陽光慷慨地灑滿園內的每一個角落,將翠綠的樹葉照得透亮,在地麵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斑。
孩子們的歡笑聲奔跑的腳步聲以及家長們溫柔的叮囑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充滿生機與活力的假日圖景。
空氣中混合著青草、泥土、動物氣息以及各種小吃零食的甜香,形成了一種獨屬於動物園的、複雜而令人放鬆的味道。
椎名立希和珠手誠隨著人流緩緩前行。
最初的緊張感在這樣輕鬆的氛圍中似乎被沖淡了一些。
她手裡拿著園區地圖,認真地尋找著熊貓館的方向。
眉頭微蹙像是在對待一件極其重要的任務。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歡快富有感染力的音樂聲,夾雜著巨大的歡呼和掌聲從園區中央的某片空地方向傳來。
那音樂充滿了活力節奏明快帶著hello,happyworld!那標誌性的彷彿能驅散一切陰霾的燦爛感。
“我是說怎麼太陽這麼燦爛。”
小孩子們也笑得相當開心啊。
“……是她們。”
椎名立希停下腳步,循聲望去,雖然有一點意外能夠在這裡碰到hello,happyworld!的大家,但更多的,反而是一種微妙的放鬆。
當然,要是能碰到的是afterglow的就更好了。
因為這場意外的插曲,暫時轉移了她的注意力,緩解了她一直緊繃的神經。
他們順著人流走到那片空地外圍。
果然,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色彩鮮豔的臨時的巨大的舞台。
弦捲心正站在舞台中央,手持麥克風,臉上洋溢著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容。
用她充滿無限能量的嗓音唱著歌,不時地與台下的小朋友們互動。
巨大的粉色玩偶米歇爾,正在舞台邊緣笨拙而可愛地跳著舞。
做出各種誇張滑稽的動作,引得孩子們發出一陣陣開心的笑聲。
奧澤美咲似乎努力想讓動作更流暢些,但效果依舊充滿了獨特的詼諧感。
瀨田薰、北澤育美、鬆原花音也在台上。
各自演奏著樂器或伴唱,共同構築著這片歡樂的海洋。
至於小孩子的媽媽被瀨田薰吸引的事情,椎名立希和珠手誠都很默契的選擇了無視。
孩子們雀躍著,家長們微笑著拍照,整。
個場麵充滿了純粹而直接的快樂。
“要過去打個招呼嗎?”
珠手誠在一旁問道,聲音平靜。
“……不用了。”
椎名立希立刻搖頭。
她可不想在這種時候,被那群精力過剩尤其是那個直覺敏銳的弦捲心纏上。
那絕對會徹底毀掉她今天精心營造出來的尋求答案的氛圍。
他們像兩個真正的普通遊客一樣,在人群外圍靜靜觀看了一小會兒。
感受著那份與他們此刻微妙關係格格不入的、毫無陰霾的歡快。
然後椎名立希悄悄拉了拉珠手誠的衣袖低聲道:
“我們走吧。”
兩人趁著台上一曲終了掌聲雷動的間隙,悄然轉身,離開了這片喧囂之地。
繼續朝著此行的最終目的地——熊貓館走去。
越靠近熊貓館,遊客明顯越多了起來。
其中不乏許多帶著孩子的家庭。
以及像他們一樣專程前來觀看“旦旦”的年輕遊客。
排了一會兒隊,他們終於隨著人流,進入了光線稍暗溫度也涼爽一些的熊貓館內。
館內充斥著各種興奮的竊竊私語和相機快門的聲音。
他們費力地擠到那麵巨大的、厚厚的玻璃幕牆前。
然後,她看到了它。
那隻名叫“旦旦”的大熊貓。
它正背對著大部分遊客,坐在一處模擬的岩石平台上。
背影像一個圓滾滾、毛茸茸的巨大糯米糰子。
黑白分明的毛色在館內特意調暗的光線下顯得異常乾淨和柔和。
它似乎對身後眾多的目光和嘈雜毫不在意,隻是用兩隻前爪抱著一根新鮮的翠綠竹枝,慢條斯理地、一口一口地啃食著。
動作緩慢,帶著一種天生的、與世無爭的慵懶和憨態。
椎名立希靜靜地站在玻璃前,之前所有的緊張不安焦躁,在這一刻,彷彿都被眼前這個黑白身影奇異地撫平了。
她看了很久很久。
周圍的嘈雜聲。
孩子們的驚歎。
遊客的議論。
相機的聲音。
彷彿都漸漸遠去。
變得模糊不清。
她的世界裡,彷彿隻剩下玻璃那一邊。
那個獨自安靜進食的活生生的存在。
它就在那裡。
真實。
安靜。
帶著一種近乎禪意的平和。
與之前在圖片和視訊上看到的感覺完全不同。
那種活生生的緩慢的甚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帶著孤獨感的存在方式在椎名立希內心某個柔軟而隱秘的角落生根發芽。
她看著它。
目光緊緊跟隨著它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咀嚼時鼓動的腮幫,偶爾轉動一下的圓耳朵,抱著竹子的看起來軟乎乎卻很有力的爪子……
珠手誠就站在她身邊。
冇有說話,冇有催促。
甚至冇有像其他遊客一樣舉起手機拍照。
上輩子出生在了零最多的城市,但凡有朋友過來玩都是天府熊貓溝子武侯祠動物園熊貓中心一條龍,如果是shabi二次元朋友的話還要加上西博城和天府紅。
早已經對熊貓脫敏了。
他隻是微微側頭,觀察著椎名立希凝視熊貓時那異常專注和沉靜的側臉。
看這個不比看熊貓有意思?
看著她眼中閃爍的複雜難辨的光芒。
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嘴唇。
和那不自覺流露出的與她平時強硬形象截然不同的一絲脆弱與迷茫。
椎名立希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完全冇有察覺到身邊人的注視。
她隻是看著旦旦,彷彿想從它那純粹的黑白身影和安靜的姿態中,尋找到某種問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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