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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地知虹夏和宇田川亞子聊得火熱。
同為樂隊中相對普通卻努力維繫著團隊氛圍的角色,她們似乎有很多共同話題。
虹夏興奮地分享著結束樂隊練習時的趣事和煩惱。
亞子則小聲地說著roselia嚴格練習背後的一些小事,兩人不時發出清脆的笑聲。
“有時候確實壓力很大,不過看到觀眾臉上的笑容,這些都是值得的。”
“哎......你不知道我們結束樂隊裡麵剩下四個人都是相當程度的天才,想追上她們好不容易的。”
“亞子也有同感....”
這兩人都是屬於身材嬌小的鼓手,鼓手身體小本來就是弱項。
再加上隊友特彆的強力,很多的時候需要鼓點表達的時間,想要不成為短板就會耗儘全力。
這種壓力和痛苦導致了亞子和虹夏現在需要一些手段來排解。
兩人薯條一根接著一根往嘴裡麵送,就像是旁邊的兩位一樣。
如果說冰川紗夜是因為喜歡吃薯條才一根一根送,那麼山田涼就單純是因為薯條能夠提供的熱量很多。
今井莉莎和山田涼這對貝斯手組合更是有趣。
莉莎性格開朗,正在試圖向涼安利一款新出的貝斯效果器,描述得天花亂墜。
而涼則是一如既往的麵無表情,隻在關鍵處言簡意賅地評價一句太貴或價效比低,偶爾冒出一句能借我錢買嗎?
引得莉莎哭笑不得,連連擺手。
貝斯手可以不活。
但是貝斯手不能冇活。
即便如此,山田涼在貝斯手裡麵也絕對不算是正常的那一類。
好吧,如果非要和在幾棟建築之外的酒蒙子貝斯手比的話,她算正常的。
而桌子中央湊友希那和喜多鬱代這兩位主唱也展開了對話。
“你今晚的聲音很有突破性,但要注意保護嗓子,那種撕裂感的運用不能過度。”
“嘛,其實也還好,之前誠醬已經給我準備了休整的方案了。”
“經常出來都會有的雪梨湯真的很好喝。”
喜多鬱代開始開啟自己的社交軟體。
之前很多的事情都在上麵有記錄,雖然生活完全被其他的人所知曉並不完全是一件好事情。
但是在她突然想不起來的時候,這些痕跡都可以隨時翻出來。
至於被同班同學知道了本命是樂隊的成員什麼的,那其實不是一件大事情啦。
反正遲早都要暴露的。
不過有時候得遮蔽一下家人。
避免出現一些特彆的情況。
“而且有時候和raiseasuilen一起練習的時候,還有layer姐當場指導。”
“所以說進步還是很迅速的。”
喜多鬱代本來聲音條件就好,又有資源又努力。
又像是太陽一樣,和凜冽的風一般的湊友希那還是有很多的不同的。
不過這並不代表著現在兩人一邊吃雞塊一邊聊天不開心。
“話說他已經走了,好像感覺經常都很忙的樣子啊。”
“慶功差不多了就走了,畢竟誠醬那邊還有raiseasuilen和avemu激ca兩個樂隊的事情要去忙。”
“真是辛苦呢。”
“嗯。”
avemu激ca……
那個籠罩在神秘麵紗之下,以戲劇麵具與黑暗美學為武器的樂隊。
在湊友希那的認知裡,這支樂隊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她們幾乎冇有尋常樂隊的團建活動,成員的休息時間似乎也壓縮到了極致。
更彆提像今晚這樣,與其他樂隊共同參與慶功宴之類的公開社交。
她們就像一群隻為音樂而存在的幽靈。
將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傾注在了舞台之上。
僅僅依靠著赤誠的赤子之心。
就能將樂隊維繫並推動到如此高度嗎?
湊友希那內心不禁生出這樣的疑問。
與經曆了成員發癲理念碰撞甚至瀕臨解散最終在磨合與理解中重新凝聚的roselia相比。
avemu激ca的執行模式顯得如此純粹,卻也如此.......脆弱。
那種毫無緩衝、全功率燃燒的狀態。
在她看來,更像是一座潛藏在海麵之下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而非穩固的山巒。
不,或許avemu激ca纔是那座真正看不到頂的山。
湊友希那冷靜地評估著。
她們那種摒棄了一切外在乾擾,將全部生命重量都壓在音樂之上的純粹性與爆發力是roselia目前無法比擬的。
指不定在未來的某一天,roselia就可能被這樣一支完全為音樂而生的樂隊給擠下現有的位置。
這個念頭並未讓她感到恐慌或嫉妒。
她的視線緩緩掃過身邊的隊友
正在和虹夏互相安慰分享薯條的亞子。
被山田涼耿直的借錢請求弄得哭笑不得的莉莎。
安靜聽著技術討論的白金磷子。
以及雖然嚴格,但此刻神情也略微放鬆的冰川紗夜。
被擠下去就被擠下去吧。
她拿起可樂杯,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
roselia經曆過裂痕與重生。
維持現狀也足夠了。
像是avemu激ca那種純粹到極致的燃燒,固然能綻放出耀眼的光芒,但也往往意味著燃料會更快耗儘。
像是她們那樣的樂隊,遲早會因為內部積累的壓力,無法調和的個性,或是某根意想不到的導火索而分崩離析的。
而roselia,擁有的是時間,是韌性,是經曆過風雨後更加牢固的羈絆。
她們可以與任何樂隊熬,比拚的不僅僅是瞬間的閃耀,更是持久的生命力。
很多技術上的不足可以通過瘋狂的練習來彌補,但團隊之間心靈的隔閡,卻不是隨時隨地都能輕易修複的。
在她看來,avemu激ca現在似乎還並不能夠完美地執行,內部隱約存在著某種張力,就像一堆看似能執行實則充滿隱患的程式碼bug堆疊起來的結果。
那種緊繃感,以她作為主唱和領導者的敏銳,能夠隱約察覺到。
不過這一切。
對於她。
對於roselia來說。
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將最後一口可樂飲儘。
那是avemu激ca自己的道路需要她們自己去麵對和解決。
而珠手誠.......
不可能察覺不到這一切。
不需要去幫彆人操心。
她隻是roselia的主唱,置身於這場屬於勝利者的充滿薯條香氣和歡聲笑語的慶功宴中。
窗外夜色深沉,而店內的溫暖與喧鬨正是她珍視的屬於roselia的實實在在的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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