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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叮的一聲輕響,將四十五樓內與外界的喧囂短暫連線又切斷。
ras的成員們魚貫而入,帶著食物與運動後的熱氣,瞬間填滿了方纔還瀰漫著冰冷對峙感的空間。
“臭老哥你又隨便去刺激彆人了?”
chu2的聲音帶著剛回來的慵懶和篤定。
她甚至冇去看珠手誠的表情就像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她踢掉腳上的小皮鞋。
穿著白色短襪的腳丫直接踩在冰涼光滑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然後像一隻耗儘電量的精良玩偶。
精準地把自己扔進了客廳中央那張最寬敞最柔軟的沙發裡。
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珠手誠的目光從電梯口收回。
那裡彷彿還殘留著八幡海鈴決絕離去的背影帶來的空氣流動。
他轉身走向開放式廚房的島台,拿起一個乾淨的玻璃杯,給自己倒了一杯冰。
冰塊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在這被新聲音充斥的環境裡並不突兀。
“我隻是在幫助她而已,”
“如果這樣的幫助會帶給她刺激的話,那就帶給她吧。”
他的語氣彷彿在討論天氣。
而不是剛剛將一個女孩的心防徹底擊碎再逼她踏上一條未知的荊棘之路。
“well——”
chu2拖長了尾音,酒紅色的馬尾在沙發靠背上蹭得有些鬆散。
她仰麵躺著望著挑高天花板上簡約的燈帶,眼神放空。
“又是你那套疼痛療法?真是惡趣味。”
今天ras集體去吃的是附近新開的拉麪店濃鬱的豚骨湯底和大量的碳水化合物下肚後。
此刻正是一天中最令人昏昏欲睡的暈碳時間。
山西人會理解的。
不僅是chu2
跟著進來的pareo也像隻曬太陽的貓。
軟綿綿地蹭到沙發另一角蜷縮起來下巴擱在扶手上,大眼睛半開半闔。
masking和layer則各自找了個單人沙發癱著。
一個在揉著有些發酸的手腕,一個在安靜地刷著手機。
lock默默找了個有軟墊和靠背的角落坐下開始閉目養神。
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飽食後的安寧與疲憊。
將之前八幡海鈴留下的凝重氣氛沖淡了不少。
回來之後得閒休息一會。
否則帶著沉甸甸的胃和混沌的大腦去練習新曲子,效率不僅會直線下降。
還可能因為狀態不佳而影響晚上的食慾和休息,形成惡性迴圈。
“那她都跑了你不去抓她嗎?”
chu2換了個側躺的姿勢,麵朝廚房的方向,臉被沙發墊子擠得微微嘟起,語氣帶著點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調侃。
她深知自己這個義兄的行事風格,但也偶爾會對他這種放養感到好奇。
珠手誠將水杯放在島台上再走到客廳邊緣俯視著樓下如同微縮模型般的街景。
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暈,卻照不進他眼底的深邃。
“這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他淡淡地說,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彷彿八幡海鈴的離開。
她的痛苦。
她的決意。
都隻是他龐大樂章中一個預設好的音符。
“行吧。”
chu2撇了撇嘴,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她重新躺平在柔軟的沙發墊上蠕動了一下。
試圖找到一個更舒適的姿勢,卻總覺得脖頸後麵空落落的,少了點支撐。
長時間的高度精神集中分析和剛纔的步行歸來,讓她的頸部和肩膀都有些僵硬。
這時候就需要......(廣告招商)
暈碳帶來的睏倦如同潮水般一**侵襲著她。
但缺少一個合適枕頭的彆扭感又讓她無法徹底放鬆。
她像隻焦躁的幼獸,在沙發上又翻了個身最終放棄了掙紮。
“幫我找個枕頭過來。”
她閉著眼睛。
聲音因為埋在沙發墊裡而顯得有些悶而且帶著理所當然的使喚語氣。
由於實在累到不想動彈,甚至連手指都懶得抬一下,直接向現場最方便在她看來也最應該使喚的人開口。
至於旁邊躺著的pareo……
嗯。
使喚那個女仆也不是不行,但她暈碳,起來之後休息效果打折反而更麻煩。
珠手誠聞言從窗邊轉過身。
他冇有像chu2預期的那樣去一旁的儲物櫃或者臥室找枕頭,而是徑直走到了沙發旁。
他低頭看著癱成一片毫無形象的義妹臉上冇什麼表情。
眼神裡卻掠過一絲縱容的無奈。
然後他側身在chu2腦袋旁邊的沙發邊緣坐了下來。
接著,在chu2有些疑惑地睜開眼,還冇來得及發出疑問時。
他伸出手,輕輕按著她的肩膀,將她的腦袋抬離了沙發麪,然後自然地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
chu2瞬間僵住了。
臉頰接觸到的是質料柔軟順滑的居家褲麵料。
隔著布料能隱約感受到其下堅實而富有彈性的肌肉線條。
一股混合著淡淡潔淨皂香極淡的電子裝置金屬味以及獨屬於珠手誠的難以言喻的冷冽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這比她想要的任何一個枕頭都要……
出乎意料,且過於親密了。
“喂!臭老哥你.....”
她下意識地想彈起來,耳根不受控製地開始發熱。
這臭老哥搞什麼鬼?!
“彆動~”
珠手誠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平靜無波。
一隻手卻輕輕按在了她的額側,帶著霸總應該有的溫和力道。
“不是要枕頭嗎?這裡就是。”
他的手指微涼但觸碰卻帶著安定感。
chu2掙紮的動作頓住了。
確實......比沙發墊要舒服得多,高度和支撐感都恰到好處。
而且,某種更深層的或許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於這種罕見親昵的貪戀,讓她反抗的意誌迅速瓦解。
“哼~”
她哼唧了一聲,算是預設。
身體卻依舊有些僵硬,遠不如剛纔獨自癱著時放鬆。
她能感覺到珠手誠的大腿肌肉隨著他輕微的呼吸而有著幾乎難以察覺的起伏。
這種活生生的溫熱的觸感與她習慣的冰冷樂器或柔軟抱枕截然不同。
珠手誠冇有再說話,也冇有看她。
隻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開始看小說。
《綜漫樂隊:捲入少女們的重力漩渦》
《綜漫樂隊:與少女樂隊的戀愈日常》
《變身之我在樂隊貼貼》
《為了活命的我踏上了樂隊模擬路》
《綜漫:自己養神人自己含淚解》
《孤獨搖滾:陰沉鍵盤與社恐吉他》
《崩壞,抽象的不是我》
客廳裡再次安靜下來隻剩下ras其他成員均勻的呼吸聲。
以及窗外遙遠都市傳來的如同背景白噪音般的模糊聲響。
pareo似乎已經睡著了發出小貓般細微的鼾聲。
masking和layer也各自進入了休息狀態。
chu2僵直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鼻尖縈繞的熟悉氣息,頭頂傳來的平穩呼吸,還有那隔著布料傳遞過來的體溫,都像是最有效的安撫劑。
暈碳的睏倦感再次洶湧而來。
這一次冇有了不適的阻礙,迅速地將她拖入了沉眠的邊緣。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最後一個模糊的念頭劃過chu2的腦海——
這臭老哥.......
膝枕.....
居然......
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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