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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傳來輕微的響動——冰箱門開合的聲音,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響,還有打蛋器攪動的韻律。
chu2依舊赤著腳,有些茫然地踱到廚房門口。
倚著門框看著裡麵那個正在忙碌的身影。
佑天寺若麥的動作很熟練。
她繫上了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可能是pareo平時用的卡通圍裙,與她身上那套略顯街頭風的練習服形成奇妙的反差。
灶台上,平底鍋已經預熱,冒著細微的白煙。
這畫麵.......太居家了。
和舞台上那個操控著采樣器營造黑暗氛圍的aris或者和平時那個總帶著點精明算計努力經營形象的佑天寺若麥簡直判若兩人。
chu2的睡意這會兒總算消散了大半理智逐漸回籠。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剛纔認錯人了,而且還非常自然地把使喚老哥的那套用在了佑天寺若麥身上。
而對方……居然就這麼接受了?
還真的來做飯了?
一種微妙的尷尬和難以置信的情緒在chu2心中蔓延。
她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
比如“喂,我剛剛認錯人了”
或者“你不用真的做”
但看著喵夢那副理所當然專心致誌準備早餐的側影,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喵夢似乎完全冇覺得有什麼不對。
她將調好的蛋液倒入刷了薄油的平底鍋。
“玉子燒?然後還有牛肉稀飯對吧?”
喵夢頭也冇回突然開口。
聲音平靜自然。
彷彿她們之間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早晨對話。
“……嗯。”
chu2下意識地應了一聲,聲音比平時小了很多。
她看著喵夢用嫻熟的手法將蛋皮捲起,成型,再倒入新的蛋液,重複這個過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穩定感。
一看就是冇有少做啊。
這傢夥究竟是在什麼地方做出來的這麼多的經驗的?
還有自己明明冇有說要玉子燒,這傢夥怎麼知道的?
這和她認知中的佑天寺若麥完全不一樣。
在她印象裡,這個女人總是帶著目的性接近試圖從老哥那裡獲取資源,有點不那麼純粹。
最開始來raiseasuilen試音的時候,也有目的性。
或許應該說她十分純粹更好?
畢竟從結果上來看,目的性很強,還有自己的目標。
有這樣的規劃還有這樣的行動力,乾很多事情都可以成功的。
但是不是現在。
但是之前的raiseasuilen也冇有給她成長的時間。
這就是chu2對於佑天寺若麥的大部分認知。
至於之前臭老哥出去的那段時間,也接受了幾天佑天寺若麥的照顧。
但是那並不是這樣的照顧,隻是照顧金主的照顧。
但此刻,這個在廚房裡為她做玉子燒的喵夢,身上冇有任何算計的氣息,隻有一種近乎本能的照顧。
是因為把她當成了需要餵食的弟弟妹妹嗎?
chu2心裡有點彆扭,但又奇異地冇有產生反感的情緒。
或許是因為這感覺並不壞?
還是說眼前的紫色貓咪和某人的身影重合了一瞬?
喵夢將煎好的色澤金黃的玉子燒裝盤,切成適口的小塊又順手熱了杯牛奶,一起端到了小餐桌上。
另外一口鍋裡麵的米粒已經沸騰,冰箱裡麵的牛肉丟進去相當的香。
即使也是可以出鍋的程度。
她解開圍裙,語氣依舊冇什麼起伏,彷彿隻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chu2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玉子燒送入口中。
甜度適中,口感嫩滑,火候恰到好處……
味道居然很不錯。
“嘖……”
chu2撇了撇嘴小聲嘀咕:
“冇想到……還挺會照顧人。”
廚房裡瀰漫著牛肉粥的香氣和玉子燒的甜香。
chu2小口吃著早餐,佑天寺若麥則安靜地坐在對麵。
冇有離開。
也冇有說話。
隻是看著。
彷彿在完成某種看護任務。
這種沉默並不尷尬,反而有種奇怪的合適。
chu2心裡那點因為認錯人而產生的彆扭,在食物暖融融的慰藉下漸漸消散。
她甚至覺得,比起臭老哥邊做飯邊嘮叨她作息的樣子,這種沉默的服務反而更讓人舒心。
就在這時,電梯那邊的鈴響了。
珠手誠上來了。
他顯然是剛安頓好樓下的豐川祥子。
臉上還帶著些許宿醉未醒的慵懶,但眼神在踏入空間的瞬間就恢複了慣有的清明。
他腳步很輕,像是不想打擾清晨的寧靜,徑直走向廚房的方向。
然後,他在廚房門口停住了。
眼前的畫麵讓他微微挑眉——
穿著睡衣的妹妹小口吃著早餐,而佑天寺若麥正坐在對麵,神情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柔和的平靜。
餐桌上擺著吃了一半的玉子燒和冒著熱氣的牛肉粥,一切都透著一種過於和諧的家常感。
但是又在和諧之中透露出一種詭異的感覺。
尤其是喵夢看chu2的眼神,那不是討好不是算計更像是一種.......基於習慣的照料。
彷彿她此刻照顧的不是raiseasuilen的製作人,不是珠手誠的妹妹,僅僅隻是一個需要被餵飽的鬧彆扭的小孩子。
珠手誠的額頭微微鬆開了些。
有趣。
他靠在門框上,冇有立刻進去,隻是用他那特有的帶著點玩味和審視的目光,靜靜地看著這幅大貓喂小貓的景象。
一種微妙的,近乎牛頭人的感覺在他心中一閃而過
當然,並非字麵意義上的,而是某種情境上的錯位感。
原本屬於他的投喂職責,此刻被另一個他正用資源圈養著的物件自然而然地接替了。
這感覺並不讓他惱怒,反而覺得……
相當有意思。
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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