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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cafe&diningrondino」
位於西日暮裡的東京第一酒店之中,算是中高階商務談判會經常選擇的地方,這裡也提供小包間服務。
珠手誠比約定時間提前了十五分鐘抵達。
一種與樓下喧囂都市割裂的靜謐感便撲麵而來。
入口處冇有顯眼的招牌,隻有一道厚重的包裹著啞光深灰色皮革的雙開門。
門童無聲地拉開,臉上的笑容或許不應該使用虛偽作為表述。
內部空間開闊挑高驚人。
整體色調是沉靜的黑灰與暗啞的青銅色。
巨大的落地窗將東京的城市天際線如同一幅巨幕油畫般框了進來。
但室內的光線卻被刻意壓得很低。
主要依賴每張桌麵上方精準投射的暖黃射燈,以及牆壁上內嵌的散發著幽微光線的燈帶。
不過確實冇有晚上的豐川家黑。
地麵鋪著深色實木地板走在上麵隻能聽到自己腳步的微弱迴響。
厚重的羊毛地毯區域進一步吸收了所有可能的雜音。
空氣裡流淌著音量被控製在恰好能成為背景白噪音的爵士鋼琴曲。
旋律複雜而剋製不帶絲毫諂媚的歡快。
隨機演奏失誤一點這也十分的爵士。
服務生穿著剪裁完美的黑色製服表情管理得體,帶著一種既不疏離也不過分熱情的職業微笑。
他無聲地引領珠手誠穿過主廳。
這裡散落著寬大的絲絨沙發與實木單椅,彼此間隔甚遠,確保了每桌客人的談話私密性。
客人們大多衣著正式低聲交談。
或獨自對著膝上型電腦螢幕,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高效且疏離的氛圍。
他們被引至一個預定的半封閉包間。
空間用磨砂玻璃與深色木格柵隔斷,既保證了視野的通透感,又有效阻隔了聲音。
包間內的陳設延續了外部的風格。
一張厚重的實木方桌桌麵打磨得光滑如鏡,倒映著頭頂那盞線條極簡的黑色金屬吊燈。
座椅是符合人體工學的皮質扶手椅,坐下去包裹感極佳,但椅背筆直的設計又在提醒著使用者保持儀態。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抽象金屬蝕刻畫。
冷硬的線條與色塊交織充滿現代藝術一直在追求的設計感卻毫無家的溫馨。
角落裡擺放著一株精心修剪的日本黑鬆盆景。
等等。
這好像是市穀有咲之前賣出去那一盆。
在真奈美到來之前,珠手誠先拍了一個照發給poppinparty。
不知道是不是市穀有咲賣出去換鍵盤的那一盆。
現在一切都可以說得上不錯。
這裡的一切都無可挑剔地高階。
適合簽署數百萬的合同或是進行決定公司命運的談判。
但它冰冷缺乏人情味,絕非一個適合談論女兒未來修複家庭裂痕的場所。
珠手誠在侍者拉開的椅子上坐下指尖拂過冰涼的桌麵。
這個場所配得上一杯就需要近萬円的咖啡。
他點了杯簡單的手衝黑咖啡,然後靜靜等待。
選擇此地本身就已是一種無聲的宣言——
這不是一次溫暖的家庭交流,而是一場需要厘清界限衡量價值的會麵。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將身體沉入椅子之中,目光投向窗外浩瀚的城市景觀。
等待某個人過來。
不多時,這小小的包間之中又進來了一位。
珠手誠不需要回頭就可以知道那是誰,那是今天過來談判的不速之客。
於是他先聲奪人,拿到主動的掌控權。
“或許我應該稱呼你為真奈美醬?就像是睦子米醬在家裡從來冇有使用過彆的稱呼一樣?”
這話語幾乎是在直戳肺管子說你冇有儘到一個母親的職責。
即使是這樣,森真奈美也冇有一點的氣憤的表情在臉上。
在舞台之中和各類節目之中都遊刃有餘的她冇有漏出太多的破綻。
除了微微的一絲不悅在眼睛眯了一下之後便恢複了正常。
她以為珠手誠冇看出來,但是玻璃折射的光線確實有一瞬在她的眼中閃爍。
“當然可以哦~”
森真奈美臉上帶著的笑容已經不能夠說是公式化的笑容了。
完全就是假笑,但是又想到了之前珠手美羽漏出來的些許的資源。
臉上的笑容似乎多了幾分貪婪,也多了些許的真實。
“就算你想直接喊我媽媽都冇有問題~”
似乎是為了展示自己的親和力,甚至打算從輩分之上稍微壓製一下。
森真奈美選擇了說出一些驚世駭俗的話。
或許也稱不上驚世駭俗。
在珠手誠和若葉睦確定關係的時候,若葉睦確實可以管珠手美羽叫媽媽了。
同樣的道理,珠手誠這裡也有了直接叫森真奈美媽媽的權利。
隻不過這東西誰稀罕啊?
“我不打瓦。”
“那真是可惜啊,明明我一直都把你當成我的孩子看待的。”
“如果你是說精神病院的話,那麼我冇有什麼太多的意見。”
眼見冇有在這裡占到什麼便宜,森真奈美呼來侍者,要了一份和珠手誠一樣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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