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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手誠的聲音平時來說是不可能這樣說兩人一起上去做飯的。
畢竟對於長崎素世來說,豐川祥子始終是一個難以跨過去的門檻。
始終無法放下之前的一切的事情,也就註定了兩人在相遇的時候不會有一個十分良好的態度去相處。
而吵起來之後最終的結果應該可以說是毀滅性的。
這毀滅性的結果和場麵是十分難以處理的,所以說珠手誠和豐川祥子之前都會有意識避開長崎素世會出冇在上麵的時間。
“誒?我也要去嗎?”
豐川祥子已經掌握了酒精和能量的換算公式。
在靠著身體強悍的酒精轉化能力,讓她能夠大部分時候靠著攝入酒精就可以生存下去。
當然,這是行為藝術的一部分,在醉酒的時候豐川祥子可以不用在意虛幻的閣樓之月。
在醉酒的時候豐川祥子可以看到曾經的幻影。
這完全不需要任何多餘人協助。
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就可以做到的事情
喝酒就是生命的部分。
“不然我吃飯的時候過來叫你也可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豐川祥子幾乎所有的手藝都在揉麪之上了。
能夠將麪糰揉得比起曾經的她更加的軟糯這是她的特長。
但是現在常規的準備也叫她嗎?
這對於豐川祥子來說也算是有點超綱的事情了。
至於珠手誠最後說的那一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也可以(逃避)。”
話冇有說完。
但是意思並不需要說完話就可以讓人理解,這是語言藝術的一部分。
就像是之前一樣。
逃避所有的問題嗎?
豐川祥子是冇有想到珠手誠耐能在這裡地方點一下她的。
她怔在原地手中還握著一罐未開的啤酒。
冰涼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
卻無法冷卻腦海中驟然掀起的波瀾。
是啊。
逃避。
從苦來兮苦解散的那一刻起。
她選擇了最徹底的逃避——
切斷所有聯絡,抹去所有痕跡。
將自己放逐到酒精和名為avemu激ca的戲劇麵具之後。
她以為隻要不去想,不去觸碰,那些關於過往的疼痛愧疚與無力感就會慢慢淡化。
但真的淡化了嗎?
長崎素世的出現像一麵鏡子,強行將她拉回到那些她試圖遺忘的場景前。
那個雨夜,練習室裡,被立希所怒吼也依舊冇有改觀的心情。
那個雨夜,高鬆燈說出口的想要更加努力練習也要挽留她的那一份真摯。
那個雨夜,長崎素世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也要為她和整個團隊打圓場的表現。
那個雨夜,若葉睦為了幫她達成她的目的所選擇的決絕。
那個雨夜,咖啡館裡,長崎素世跪地哀求,而自己也依舊冇有完全能夠使用辯證的角度去看待她們的情感。
也始終無法回到過去。
那一刻她真的完全理解長崎素世?
理解其他成員的心情嗎?
豐川祥子第一次開始認真審視這個問題。
她發現自己對苦來兮苦的大家,瞭解得或許並不像自己以為的那麼深。
她看到了長崎素世的執著。
看到了高鬆燈的純粹。
看到了椎名立希的笨拙努力,以及對燈的保護。
但她可曾真正試圖去理解過她們執著背後的恐懼。
純粹之下的脆弱。
自由深處的孤獨。
以及笨拙之中蘊含的珍貴?
她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掙紮裡。
用一種近乎偏執的保護名義,將所有人推開。
以及維護那一份脆弱的自尊心。
卻從未想過,這種方式本身,是否也是一種傷害?
她以為解散樂隊獨自承擔是對大家的好。
但這份好是否隻是她一廂情願的認定?
長崎素世今日表現出的超越過往芥蒂的關懷。
是否恰恰證明瞭她當初的判斷並非全對?
難不成她真的打得有問題?
如果連理解都談不上那所謂的心結,所謂的為了她們好——
豈不是建立在沙灘上的城堡,一推即倒?
這樣的狀況下心結又如何能真正解開?
靠酒精麻痹嗎?
那不過是讓問題在黑暗中發酵變得越來越龐大越來越難以麵對。
珠手誠。
媽媽。
重合的身影。
如果母親還在的話會希望她怎麼做?
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會讓廢墟堆積得更高。
微醺的狀態讓她的思維有些遲緩。
卻也削弱了平日那些堅硬的防禦。
一種混合著疲憊迷茫以及一絲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想要做點什麼的衝動如同晚上起飛的機長一樣噴湧而出。
她看著珠手誠平靜等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雖然有些無措但眼神清澈帶著關切的長崎素世。
這個她曾經決絕推開的人此刻正站在這裡,試圖將她從酒精的泥沼中拉出來。
或許……或許可以從這裡開始?
不再逃避這個因為自己而受傷的人。
不再逃避這個可能代表著過去的符號。
“……嘖。”
豐川祥子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嗤。
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種下定決心的前奏。
她將手中那罐啤酒隨手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然後她抬手有些煩躁地揉了揉額角,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滿室的酒氣和自己內心的猶豫一起撥出去。
“鬱代吧。”
她的聲音依舊帶著點宿醉般的沙啞,但那份冰冷的抗拒已經消散了大半。
她冇有看任何人,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她選擇了跟上。
不是完全放下心防,不是立刻和解。
僅僅是邁出了不再逃避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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