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什麼要躲著我呢?”
珠手誠走到了長崎素世的眼前,將那一份本命巧克力展示在了她的麵前。
“明明已經將這一份東西放在了我的空間之中。”
“如果不介意的話,願意和我出去找個地方聊聊嗎?”
長崎素世方纔的反應說實話有點出乎珠手誠的意料。
畢竟都之前一起睡過一張床了,雖然當時的理由是其他的理由。
但是現在的長崎素世好像表現得像是未亡人一樣矜持。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pareo的行為給了她不小的刺激。
這個時候要是攻勢過於迅猛的話,可能會嚇到人,所以說珠手誠還是保持了一個相對來說比較安全的距離。
這個距離的話不會嚇到人也可以進行比較合適的社交。
讓兩人之間的情緒都能夠比較合適的表達的場合——
羽沢咖啡廳。
珠手誠不知道之前長崎素世在這裡碰上了豐川祥子無可挽回的決絕。
“不論來這裡多少次,總是會被這裡寧靜的感覺給吸引到呢。”
珠手誠僅僅隻是認為現在長崎素世臉上的表情是有些緊張而已。
不知道長崎素世現在內心的那種悲觀的感覺。
因為一些地方和不好的記憶聯絡在一起的時候,就會有到達某個地方不開心的感情就浮現的狀況。
就像是一些老兵下了戰場之後也依舊有戰後創傷一樣。
在某一個時刻,會將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回憶起來。
長崎素世在端起那一杯大吉嶺的時候,那一天失敗的雨幕似乎就在眼前。
讓長崎素世覺得或許今天的情況也會像是之前的那一天一樣不好。
“......”
“我記得你一直都喜歡這一款紅茶,我想應該冇有記錯。”
珠手誠還是一如既往的細心記住生活之中的細節。
現在的長崎素世再次審視自己的情感,是不是真的僅僅隻有和之前一樣的心動。
還是說現在內心之中的這一份迴避其實僅僅隻是為了即將到來的可能的失去而做出來的預備的準備呢?
現在的長崎素世也不知道自己內心之中這所有的情感究竟應該怎麼解釋。
珠手誠看著長崎素世低垂的眼睫和微微顫抖的手指心中瞭然。
她將本命巧克力放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這份心意本身已經是一種無聲的宣告。
足夠清晰。
無需再多言去確認或質疑。
對他而言收到心意並給予尊重和正麵的迴應是基本的擔當。
哪怕已經有了很多的位置——
然而他也深知情感的複雜性,尤其是對素世這樣敏感又曾經曆過失去的少女。
先不說一之瀨時期的事情。
就僅僅是搬過來的時期獨守空房那麼久所誕生的孤獨。
就註定了長崎素世的情感之上也是有缺憾的。
強硬的接納或承諾或許反而會成為一種壓力。
他輕輕攪動著杯中的咖啡:
“素世這份巧克力我收到了。”
“就像你一直以來悄悄放在我冰箱裡的那些布丁,或者放在冰箱裡麵的沙拉一樣。”
“這些,我都記得。”
他冇有迴避本命這個詞所代表的特殊含義。
而是將其與她日常中那些細小的早已融入他生活的關懷聯絡在一起。
讓這份突然的表白顯得不那麼突兀。
更像是某種早已存在的情感的自然延伸。
是一種存在既是合理的普通和理所當然。
“我很珍惜這一切。”
他抬起眼目光自然落在她身上。
冇有逼迫隻有坦誠:
“但是素世,就像我一直以來告訴你的——”
“任何關係,無論是依賴還是更進一步的聯結,都需要雙方心甘情願並且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想要什麼。”
他頓了頓將選擇權如同以往一樣,輕輕推回到她的麵前。
語氣帶著一種包容的鼓勵,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現在還不能笑。
“所以不用著急,也不用感到困擾。”
“你可以慢慢想,想清楚你希望的,我們之間,應該是什麼樣的距離?”
“是繼續像現在這樣,作為可以互相依靠的鄰居和家人般的存在,還是……”
“這完全取決於你。”
“就像是海岸一直會等待潮汐和星光將其點綴一般,我會等著你的回答的——不論多久。”
他的話冇有說完但未儘之意已然清晰。
他冇有給出確定的答案。
而是將一個需要她親自填寫的空白。
擺在了她的麵前。
這既是對她心意的尊重。
也是誠醬一貫的慣用伎倆,人隻有在自己攻略自己的時候纔是最無助的,
長崎素世心中的潮汐已經冇有辦法抑製了。
在這片大地。
在有能力之後還能夠保持的溫柔,無疑是最甘甜的毒藥。
讓所有人的都趨之若鶩。
即使是飲鴆止渴,也甘之如飴。
長崎素世的內心也依舊在審視。
心意的傳達從傳達出去將所有都allin到現在的一切都回來了。
甚至看穿了她連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的混亂。
他那句家人般的存在確實刺痛了她心中的神經。
她之前何嘗不是以一種近乎未亡人的姿態,守望著他的生活?
滿足於那種看似親近實則隔著安全距離的關懷?
那種欲拒還迎的扭捏。
不正是害怕跨越那條線後。
連現有的溫暖都會失去嗎?
可是當“還是……”這兩個字被他用那樣平靜而深邃的語調說出時。
一種強烈的幾乎要衝破胸腔的渴望猛地攫住了她。
她不想隻做家人(家裡的人,而非家庭的意思),不想隻停留在依靠。
那份在冰冷公寓中被他點亮的溫暖。
那份在人群中隻追尋他身影的視線。
那份看到其他女性接近他時心中翻湧的酸澀。
這一切早已超越了家人的界限。
內心的煎熬如同烈火烹油。
理性在告誡她懸崖勒馬。
情感卻驅使她飛蛾撲火。
她緊緊攥著裙襬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試圖用疼痛來讓自己清醒卻隻覺得那份渴望燃燒得更加熾烈。
時間在沉默中緩緩流逝。
咖啡廳裡悠揚的音樂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
長崎素世能感覺到珠手誠的目光始終平靜地落在自己身上,隻是等待。
“我……我已經想清楚了。”
“那份巧克力……不是義理。”
“我……不想隻做‘家人’。”
“就算……就算誠醬的身邊已經很擁擠了……我……我也想要……一個位置。”
說完這番話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臉頰瞬間變得比起打出了4396的孩子還要紅。
但她依舊倔強地帶著一絲不安和巨大的期待看著珠手誠,等待著他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