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樓,錄音室。
鼓手正坐在位置上看著主唱翻看自己的日記(歌詞本?)吉他手正在擦拭自己的吉他。
貝斯手的沉默比起貝斯更加的難以觀察。
吉他手看似是在看著窗外的雨幕,實際上現在隻是所有人格的休息時間。
在苦來兮苦的時候是少數若葉睦不用擔心自己的反應會嚇到大家的時候。
也沒有人能夠看出來這是多人格的表演。
有些看出來的像是真奈美醬那不是人類,那是畜生。
窗外的雨沒有停歇。
“小祥,你終於來了。”
推門的聲音讓已經練習了很久的四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了。
豐川祥子潔白的襯衫被雨水給濡濕,那一頭曾經打理得很好的藍色頭發也在雨水的點綴之下。
豐川祥子發梢滴落的水珠正墜在本來為了方便回聲而選擇的特殊材質地板之上。
隨即空間之中的回響似乎就亂掉了一般。
變得又雜亂又無序。
“給你發訊息也不回,也好久沒有看到你了。”
長崎素世啊看著你和眼前的豐川祥子,內心那種關心沒有絲毫的隱藏。
麵對豐川祥子的時候似乎將自己放在了照顧人的位置。
隻是可惜豐川祥子已經有了珠手誠作為代餐了。
所以說作為代餐的代餐,長崎素世還是沒有資格。
掏出了手絹準備幫豐川祥子擦拭的手臂被拒絕了。
豐川祥子看向眼前的苦來兮苦,眼中最後還留有一絲的不捨沒有藏好,隻不過可惜。
她過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覺悟了。
“我今天是來說一件事情的。”
豐川祥子閉上眼睛,額頭微微低下了一瞬,隨後眯著眼睛抱著不容置喙的語氣。
“我是來退出苦來兮苦的。”
“哈?”
“啊?”
“誒?”
大家好像都沒有辦法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資訊。
長崎素世不理解的情況之下聲音更夾了。
“等一下,先坐下再說吧?”
“為什麼,出了什麼事情嗎?不能告訴我們嗎?”
“還是說是因為我們的原因?”
睦正在麵無表情擦拭自己的吉他。
現在長崎素世認為不論什麼情況,先讓大家冷靜下來是最優先的。
畢竟衝動沒有辦法解決問題,衝動隻能製造新的問題或者是解決出了問題的人。
但是祥子很明顯隻是想要速戰速決,不能拖遝。
要是拖遝的話,自己好不容易準備好的決心就會——
長崎素世想要用擁抱來表達信任感,但是卻被豐川祥子躲開。
再說了現在隻有祥子是濕的,隻要抱上去,大家的衣服都濕了,那就不會讓這一份被雨水打濕的衣衫特彆顯得突兀。
被豐川祥子躲開的長崎素世快要跌在地板之上的時候。
豐川祥子還是沒有能夠硬下自己的心,拉了一把。
“這樣小孩子一般的舉動就不要再有了。”
豐川祥子搖了搖頭,看向了苦來兮苦的眾人。
“如果是我們的原因的話你說吧,大家也可以嘗試變一變嘛。”
豐川祥子閉上了眼睛,然後似是下定決心一般說出口。
“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和你們無關。”
“為什麼要退出......之前的演出不是很開心嗎?你之前不是也說過還想繼續嗎?”
豐川祥子似乎已經oblivionis了之前自己說出來的一切。
畢竟那算不上一個正式的承諾。
豐川祥子不敢順著長崎素世的話語去回憶曾經苦來兮苦的美好。
害怕一回憶起來,自己就會忍不住將自己軟弱重新拾起。
“我沒有說過......”
“......但是你是苦來兮苦的發起人啊,如果小祥你退出的話......”
豐川祥子的瞳孔微微的顫抖,臉頰向左些微內斂。
大部分人麵對自己不想麵對的事情的時候都是有如此下意識的反應。
短暫的沉默並沒有能夠讓空間之中的空氣變得流暢起來。
高鬆燈也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的狀況會發生,她想起了那天將她從橋上救下來的祥子。
這是自己世界之中所存在光芒的二分之一......
即使是不善言辭,高鬆燈也想要嘗試表達。
“你......真的要退出嗎?”
還沒有得到回答的沉默被鼓手給打破了。
“聽到沒有,燈在問你話呢!”
在確認了高鬆燈的傾向之後,現在已經化身燈衛兵的立希。
手上的手機已經換成了鼓棒,如果敲一敲就能讓人清醒的話。
那麼立希不會在意用自己手上的鼓棒去做一些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
“再說了你不覺得這樣退出有點太不負責任了嗎?回答我!”
“立希醬彆說了......”
長崎素世被立希護至身後,而她本人則是站在祥子的正對麵。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為什麼。”
“苦來兮苦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彆隨便給我們添麻煩好不好?”
“已經很多次了,大家都在等你練習,但是你都不一定聯係得上。”
立希站在了豐川祥子的正對麵,麵對麵,鼓手的壓迫感隨之而來。
但是豐川祥子也是一個像駱駝...不,應該說是像阿米婭一樣犟種的家夥。
“想練習的話你們四個也可以練啊,有時候我們五人練的時候也不是沒有讓小提琴到場?”
“又沒有什麼全員到齊才能開始練習的規矩,彆怪到錯誤的地方了!”
“最近也沒有上台需要的排練。”
練習和排練是不一樣的,區分還是很多。
這話說的倒是也有道理,隻不過現在來談練習的事情,已經為時已晚。
祥子的內心也沒有辦法,自己已經沒有繼續開開心心的同大家一起玩少女樂隊的資格了。
請不要怪我……我真的,真的沒辦法了……
家裡麵的擬人還在發力。
豐川祥子隻想自己退出。
“但是,要是你退出的話......”
高鬆燈的語言有點顫抖,得虧一直都是坐在地上的,不然的話這一下估計是站不穩。
“燈你纔是最需要練習的,至今你依舊還會忘詞......”
豐川祥子打算走之前點一下還想要繼續玩樂隊的大家。
希望苦來兮苦之後能夠更好。
但是立希一聽到燈被說了,整個人都炸毛了。
若非手上持握的是鼓棒而並非利刃。
那麼現在架在豐川祥子脖子上並且挑起後領的就是剛剛開完鬼人的雙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