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公園之中,一個樹蔭之下的角落,後藤一裡(又譯後藤獨)正在這裡看著旁邊似乎是失意的中年男子。
果然,像是這種沒有幾個人會過來的小公園,正是人生失意的人集合的地方,後藤一裡如是想到。
所以說今天似乎自己和設想之中大受歡迎的場麵大相徑庭,也沒有任何的問題就是了。
畢竟旁邊不是也還有——
就在後藤一裡的思緒不斷的繼續飄飛的時候,那中年男人的夫人還有孩子都過來接他了。
看起來在這個公園孤獨一人的似乎就隻有她——
剛剛突破了三萬粉絲但是線下沒有一個朋友的後藤一裡。
(圖,沒有就是被吞了)
方纔擅自把彆人和自己歸類在一起,這對於她來說少有的慰藉,就在此時此刻徹底化作泡影。
自己是需要虛構纔可以好好的活下去的人。
或許對於後藤一裡來說,網路纔是像她這樣陰暗的角色生存的地方。
後藤一裡深吸一口氣,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她抬頭望向那對幸福的家庭,孩子的歡聲笑語如同清脆的鈴聲,刺痛了她心底的孤獨。
儘管聽不清楚究竟說了什麼,還是大腦為了保護自己而設下了限製,不給自己聽清楚究竟說了什麼?
她已經分不清了,陽光是那麼的炫目,那麼的刺眼。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手機螢幕,不久前提示三萬粉絲達成。
腦海中閃過無數個關於她虛擬世界的瞬間。
那些光鮮亮麗的粉絲評論與讚美,似乎都無法填補她內心的空洞。
就在後藤一裡還在不斷的思考,甚至腦海中的思緒都要重新凝聚成為一首歌的時候。
某個出來尋找臨時支援的吉他手的黃毛看到了後藤一裡。
更加確切的說,是看到了她背後的吉他。
「啊!吉他!」
主唱跑路暫時沒有關係,稍後的演奏能夠找到人救場就行。
要是出來沒有找到人的話,就隻有向自己的姐姐低頭了。
不過現在,在公園的角落奇跡一般的找到了背著吉他的女孩子!!!
「你背上的是吉他吧,會彈吧!」
伊地知虹夏的呆毛不靈不靈的閃爍一般搖晃了起來。
同時靠近的還有伊地知虹夏似乎能夠驅散陰霾的笑容和激動的心情。
這樣的熱情大部分的人可能都會被嚇到一下。
對於後藤一裡來說這黃毛的殺傷力更加的嚴重,好不容易有人來找她搭話了。
隻不過因為完全缺少交流的經驗,這種情況應該怎麼接話啊!!!
所以說現在的一裡甚至感覺話卡在自己的喉嚨。
就像是被口王求給卡了一樣——
嗦不出來發!
「私密馬賽突然打擾你。」
就在短短幾句話的時間,伊地知虹夏就走到了後藤一裡的麵前開始自我介紹。
「我是伊地知虹夏,下北沢學院二年生。」
後藤一裡的眼神躲閃,沒有看向伊地知虹夏,而是看向了旁邊的地上的野草。
不過還好,在後藤一裡貧瘠的社交之中還是知道這種情況該自報家門了。
「後藤一裡,秀華學院一年生。」
互相簡單的報了一下情況之後並沒有給後藤一裡任何喘息的時間。
對於現在很急,馬上就需要一個吉他手救場的伊地知虹夏來說。
快速拐一個快速邀請一個能夠救場的吉他手回去是最好的。
「原來如此啊聽我說我遇到了一點麻煩。」
饒是伊地知虹夏,對於剛剛見麵的人就做出這樣的請求也多少有點害羞。
「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倒是也沒有什麼關係雖然是這麼說但是」
伊地知虹夏手上的動作十分的豐富,似乎想要通過這樣的動作來傳遞自己的情感。
有多麼的火燒眉毛隻要看著她的動作就知道了。
後藤一裡雖然沒有直麵虹夏的表情,但是光看著虹夏現在的肢體語言強行進入了後藤一裡的視線。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沒有關係的樣子。
後藤一裡在不斷的胡思亂想的時候,虹夏已經做好了準備。
「嗯,豁出去了,哦內蓋!!!來我的樂隊當一天的支援吉他手吧!!!」
伊地知虹夏雙手合十,做出了這樣的表情。
>_<
開始向著眼前的可能是今天還來得及尋找的吉他手求助。
「我們馬上要開始演出了,可是吉他手突然跑路了!曲子不難的,隻要會一點就可以彈!」
後藤一裡還沒有消化好這些資訊,隻是下意識的「哦」了一聲。
在虹夏那邊聽到的就是答應的宣言——
「多謝了!!!那麼事不宜遲趕快去演出廳吧!」
後藤一裡大腦過載!!
雖然沒有答應,但是被拉著手走了幾步之後,也就自然而然的跟上了。
除去了在路上的閒聊,或者對於後藤一裡的拷問。
對於社恐來說滔滔不絕的語言可不就是和拷問差不多嗎?
再省略過去後藤一裡因為好奇不像是自己這樣的陰暗的家夥頭發是什麼味道再和自己的衣服味道對比。
然後又因為激動還有不安導致的心跳過快。
在經過了一小段煎熬的路程之後終於到達了livehoe「繁星」
「到了,ko↓ko↓da↑yo~」
livehoe昏暗的環境對於後藤一裡來說相當的安心。
這就是應該屬於她的位置。
伊地知虹夏很快就捕捉到了後藤一裡臉上的表情變化。
很明顯從略帶防備和不知所措的情況變成了現在的似乎像是陰暗角落打洞的老鼠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的安心感。
「一裡同學,沒事吧?」
「這裡就是我家」
後藤一裡表述得很清楚的一句話,卻被虹夏聽到,這明明是她家。
什麼時候變成了後藤一裡的家了啊喂!!
「纔不是啊喂!」
旁邊的人群是先來的樂團,一會要上去演出,在討論的訊息是有關專輯還有其他的事情。
這樣看起來似乎就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樣的孤僻者的集合還是讓人感覺得到安穩。
至少對於後藤一裡來說似乎有種沒有交流就找到了同類的感覺,當然,交流什麼的也不需要了。
後藤一裡可不敢上去搭話。
「虹夏你終於回來了啊?」
「涼~鏘鏘~這位是後藤一裡,奇跡般出現在公園裡麵的吉他手哦~」
「誒~」
虹夏作為兩個人之間的橋梁承擔起來了交流的責任。
畢竟現在兩方都認識的也隻有她了。
「這孩子是山田涼,主要負責街舞。」
「是貝斯。」
「彆擔心,雖然涼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嚇人,但是其實也隻是表情不豐富而已,並沒有生氣,如果你說她的怪人的話,她會很開心的喲~」
山田涼臉上的表情開始柔和了起來。
「才沒有高興呢。」
雖然嘴上說著完全不高興的話語,但是實際上臉色都柔和下來了,而且麵帶一點微笑。
「對了,虹夏,店長說了要我們上台之前多練習一下,還有就是知道你擅自離開之後就出去了。」
「啊?」
伊地知虹夏現在感覺自己的天都快要塌了,畢竟要是被自己姐姐找到自己。
估計高低少不了一頓說,除非有正當的理由——
比如說正在練習所以說不能夠打斷練習來說教。
「那趁她回來之前趕快去練習室吧!一裡醬也跟上吧?」
「好」
「對了,我也找到了救場的,雖然是鍵盤手。」
伊地知虹夏有點驚訝,鍵盤手可不是如同吉他手,隨便在樂隊裡麵砸都砸得到的。
「我和那位鍵盤手已經練過了,今天的演出不會有任何問題甚至可以大放異彩!」
「啊?有那麼強嘛?」
推開了訓練室的大門,珠手誠在鍵盤上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