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樂奈已經去馬桶之上蹲過一輪了。
即使是長期吃冰練出來的肚子,也沒有辦法連續鏖戰幾個小時。
pareo十分的貼心,一直看著要樂奈想吃一直做抹茶巴菲。
“你回來了。”
長崎素世的耐心在過程之中慢慢的消磨。
現在的長崎素世對於自己想要什麼可以說是十分的清晰。
“我正好有很多話,想要和你好好說一說。”
“我正好有很多話,想要和你好好說一說。”
長崎素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在一個不至於失態,但又足夠表達嚴肅的範圍內。
她終究還是硬不起來,畢竟珠手誠並非那個給予crychic致命一擊的豐川祥子。
隻是苦來兮苦的支援小提琴手而已。
他最多算是個知情不報甚至可能推波助瀾的幫凶?
更何況,他還是她的枕邊人,過多的指責和強硬,似乎並不合時宜。
這份複雜的定位,讓她感到無力又憋悶。
支援樂手去其他的樂隊也是正常的選擇,就像是八幡海鈴能夠在三十多個樂隊之中擔任支援貝斯手一樣。
珠手誠也好歹是她的枕邊人,多一點寬容和理解是理所應當的。
至於之後去四十樓找豐川祥子的時候,那態度就可以拽一點了。
“嗯?我當然有時間,就在這裡嗎?”
要樂奈不在的現在,多找一個人過來壯聲勢的想法已經沒有用了。
他目光掃過周圍,pareo
正眨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們,chu2似乎也在不遠處豎著耳朵。
長崎素世搖了搖頭:
“不,去我那裡。”
她指的是樓下四十四樓,那個屬於她的、更為私密的空間。
珠手誠沒有反對跟著她走進了電梯。
狹小的空間裡沉默如同實質,隻有樓層數字無聲地遞減。
踏入四十四樓空曠的客廳,長崎素世沒有開燈。
清冷的月光如同水銀瀉地,透過巨大的全景玻璃窗,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一片皎潔。
她徑直走向開放式廚房,從冰箱裡拿出牛奶,倒了兩杯,然後端著它們走到客廳中央的茶幾旁,將其中一杯輕輕推到珠手誠麵前。
“喝點冰牛奶吧,演出後需要補充。”
她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刻意的、作為開場鋪墊的平靜。
她自己則在珠手誠對麵的位置坐下。
月光恰好照亮了她的臉龐,勾勒出她精緻的側臉線條和微微抿起的唇,那雙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眼眸此刻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也格外銳利。
而她的身體大部分,包括那微微繃緊的肩膀,則隱沒在客廳另一側的陰影裡,彷彿藏著無數未出口的詰問。
珠手誠接過牛奶,道了聲謝,順勢坐下。
月光同樣眷顧了他,卻隻照亮了他一半的臉龐。
那線條利落的下頜和高挺的鼻梁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而另一側包括那隻深邃的此刻看不出情緒的眼睛則完全沉浸在陰影之中。
光與影在他身上形成了一道涇渭分明的界限。
如同他這個人,永遠讓人看不清全貌,猜不透心思。
長崎素世凝視著月光下他半明半暗的臉。
終於開口問出了第一個也是盤旋在她心頭最久的問題:
“第一個問題,”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力度: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大家,ave
mu激ca
就是祥子……和她們的樂隊?哪怕隻是提前一點點暗示?”
珠手誠端起冰牛奶,輕輕晃了晃,玻璃杯壁上凝結的水珠折射著微光。
他的回答輕描淡寫,甚至帶著點無辜:
“我尋思你們也沒有問啊。”
這個答案簡單到近乎敷衍,卻讓長崎素世一時語塞。
是啊,她們從未想過,那個神秘莫測的
ave
mu激ca,核心竟然會是銷聲匿跡的豐川祥子和若葉睦。
她們被困在過去的傷痛裡,自顧不暇。
就算最近好不容易重振旗鼓,但是也沒有完全有效。
這樣的情況之下她們又有多少的時間去探究這些?
又有多少渠道主動去探尋過故人的新動向?
即使是前幾天知道豐川祥子就在四十樓,也沒有太多除了日常之外的交流。
哎。
她壓下心頭湧起的澀意,問出了第二個問題,語氣中帶上了明顯的指控:
“那麼,選擇在這個時間點,用這種方式送票給我們,難道不是存了壞心眼嗎?”
“看著我們震驚失措,甚至.......痛苦,你很享受嗎?”
珠手誠放下杯子,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他抬起眼,那半張在月光下的臉依舊平靜:
“我隻是覺得,與其讓猜忌和誤解在黑暗中發酵,不如讓一切擺在明處。”
“知道對手是誰。”
“知道她們走到了哪一步。”
“總比蒙在鼓裡自怨自艾要好。”
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
“舞台之上,燈光之下。”
“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可以用音樂來分個高下。”
“這不比在暗地裡互相折磨來得痛快?”
“分個高下?”
長崎素世幾乎要氣笑了,她忍不住吐槽道:
“就憑愛音現在的水準?”
“就憑我們
mygo
還在磨合期的狀態?你所謂的分個高下難道就是指望著看我們在舞台上出醜,來襯托
ave
mu激ca
的強大嗎?”
珠手誠看著她有些激動的樣子,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但那弧度太快,快到讓人以為是月光造成的錯覺。
他換上了一副略顯認真的口吻,開始喂雞湯。
“不要小看任何一支尚在成長中的樂隊,也不要低估任何一個人的潛力。”
“‘莫欺少年窮’這句話,放在哪裡都適用。”
“誰能斷言,今天的
mygo,不會是明天舞台上耀眼的存在?”
“三年之約太長,但音樂之路,從來不是一蹴而就。”
這番冠冕堂皇的話讓長崎素世一陣無語。
除非珠手誠現在跳反直接插入mygo眾人之中。
不然的話,想要正麵戰勝ave
mu激ca基本是不可能的。
指望忘詞的主唱還是指望c和絃的子音吉他還是指望她這個有點摸魚的貝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