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隔音玻璃窗,在
raise
a
suilen
的專屬練習室內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電子裝置散發的微弱熱量,以及一種屬於創作空間應有的寂靜。
然而,這份寂靜被一陣密集而富有力量的鼓點打破了。
咚!
哢咚咚——哢!
佑天寺若麥或者說喵夢正坐在整套頂級鼓組後麵。
她戴著隔音耳罩,眉頭微蹙,眼神專注地盯著麵前的譜架,上麵是她為
ave
mu激ca
新曲編寫的鼓譜。
她的手腕靈活地甩動,鼓槌在軍鼓嗵鼓和鑔片間精準地跳躍,帶出一連串複雜而極具衝擊力的節奏。
汗水已經浸濕了她額前的劉海,貼在麵板上,但她毫不在意。
這是她每天雷打不動的早課。
平時在家裡麵練,裝置自然是沒有這裡優秀的。
隻有在無人打擾的清晨她才能如此心無旁騖地打磨自己的技術。
此刻她敲出的這段節奏,速度快,力度足,穩定性高,幾乎可以媲美珠手誠的隨性“隨便敲敲”。
她全身心投入,每一個細胞彷彿都在隨著節拍振動。
隻有這樣,纔能夠為她進步的道路展開。
隻有這樣,纔能夠讓她更加嘗試接近一點自己的夢。
從小地方到大城市打拚的孩子,誰還沒有一點夢想?
即使是在金錢之上庸俗的夢想,也足夠成為生活的動力和慰藉。
與此同時在練習室隔壁的音控台下睡覺的珠手知由,也就是
chu2正被這持續的富有穿透力的鼓點從睡夢中拽醒。
她像隻被惹惱的小貓,煩躁地用被子矇住頭,在床單上翻了兩下。
這鼓聲那種精準的控製力,那種遊刃有餘的力度,還有這大清早擾人清夢的討厭習慣……
“臭老哥......又在熱身......”
chu2睡眼惺忪地嘟囔著,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她的生物鐘和胃袋似乎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pareo不在,珠手誠又有事要走的話,比起直接把小貓拉起床,不如打鼓吵醒。
聽到這個聲音就意味著該起床了,而且——該吃飯了。
pareo
不在的早晨,使喚臭老哥做飯是她的小小特權,也是她開啟一天的方式。
雖然
pareo
做的飯也很美味,但那種帶著點無奈又縱容的屬於家人的投喂,是另一種感覺。
而且在知道了誠醬和她沒有關係之後那種奇異的感覺更加的讓人感受到了什麼是溫暖。
饑餓感戰勝了賴床的**。chu2踢開被子。
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酒紅色長發。
穿著印滿音樂符號的寬鬆睡衣。
赤著腳迷迷糊糊地循著鼓聲走向練習室。
她甚至沒完全睜開眼,完全憑借肌肉記憶和聲音的引導。
練習室的門虛掩著。
chu2一把推開門,帶著被吵醒的不滿和理所應當的索取語氣,朝著鼓聲的方向含糊地喊道:
“喂!彆敲了!我餓了,快去弄點吃的!今天要吃牛肉稀飯,要甜的!”
鼓聲戛然而止。
練習室內瞬間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喵夢舉著鼓槌,有些錯愕地轉過頭,隔音耳罩還戴在頭上,讓她看起來有點呆。
她看著門口那個穿著睡衣頭發蓬亂明顯還沒睡醒的小姑娘,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chu2也眨了眨朦朧的睡眼,視線聚焦。
映入眼簾的不是她預想中那個高大帶著點欠揍笑容的身影。
而是一個坐在鼓後麵同樣一臉茫然的......女人?
佑天寺若麥?
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chu2的大腦似乎還在努力處理眼前的資訊。
不是臭老哥?
那剛才那鼓聲......?
她下意識地又仔細看了看喵夢,以及她麵前的鼓。
確實是她,不是幻覺。
而喵夢,在短暫的愣神後,看著
chu2那副完全沒睡醒穿著幼稚睡衣赤著腳丫理直氣壯要吃的模樣。
不知怎的心裡那根屬於長姐的弦被觸動了。
這場景,像極了她在家時,那些睡迷糊了的弟弟妹妹們揉著眼睛跑到廚房向她討要吃食的樣子。
雖然語氣不一樣吧。
家裡麵的小貓會奶聲奶氣的。
而不是像是chu2一樣開哈。
幾乎是本能反應,身體先於思考。
喵夢放下鼓棒,摘下耳罩,從鼓凳上站起身。
她的臉上沒什麼特彆的表情,既沒有被打擾的不悅,也沒有麵對
ras
製作人之一的緊張。
反而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類似於“好吧好吧,這就去給你弄”的縱容。
她沒多說什麼,甚至沒去糾正
chu2的誤認,隻是很平靜地如同完成一項日常任務般朝著門口走去。
經過還在呆滯狀態的
chu2身邊時,還順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示意她讓開點路。
然後在
chu2完全沒搞清狀況的目光注視下,佑天寺若麥徑直走向了廚房的方向。
chu2:“......?”
她站在原地,看著喵夢消失在廚房門口的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看空蕩蕩的鼓組,小小的腦袋裡充滿了大大的問號。
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是誰?
我在哪兒?
佑天寺若麥為什麼......去廚房了?
清晨的混亂,以一種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