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不夠安全。”
經紀事務所之中某人的想法開始生根發芽。
這貨物如果歸還回去的話,祥子會怎麼看她?
三角初華已經意識到了這是珠手誠下的局,但是很明顯,現在的她並沒有任何破局的能力。
陽謀之所以是陽謀是因為避無可避。
這收下就可以得到的好處。
不比起將這東西還回去之後所經曆的一切來的更加的有誘惑力嗎?
到時候解釋的困難,還有可能的誤解,隻需要將這東西貪墨下來。
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既然如此——
最終,那黑暗的斥力短暫地占據了上風。
她像是著了魔又像是終於找到了某種扭曲的寄托,小心翼翼地將那小塊柔軟的承載著她全部妄念與罪孽的黑藍色布料。
折疊得比原先更小緊緊攥在手心,彷彿那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也是最危險的證物。
她將它藏進了隨身小包最內側帶有拉鏈的隔層裡。
彷彿這樣就能將這份隱秘的渴望與自身的墮落一同封鎖。
現在的這個地方,要是有人來的話,還是有太大的風險了。
三角初華可不希望自己脆弱的一麵被人看到。
即使是這裡沒攝像頭。
將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
做完這一切,她幾乎是踉蹌著站起身,腿腳因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有些發麻。
她深吸了幾口氣,試圖平複狂亂的心跳和臉上不正常的紅暈。
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頭發和衣物。
努力擠出一個屬於三角初華的練習過無數次的完美笑容,儘管那笑容此刻看起來僵硬而脆弱。
然後再將這樣的氣場散開成為護盾。
她必須離開這裡,把它帶回家。
隻有在那完全屬於自己的空間裡,她才能.......才能再次感受那份氣息。
走出經紀事務所大門。
夜風拂麵,帶著一絲涼意,卻無法冷卻她內心的灼熱。
就在她下意識地用手護住裝有秘密的小包時,一隻慵懶的三花貓正蹲在路燈下,慢條斯理地舔著爪子。
那貓咪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幽幽發光,偶然瞥向她,竟讓初華渾身一僵。
它在看什麼?
在看我的包嗎?
它是不是.......聞到了什麼?它也想要......搶走祥子的.......
很明顯哈基米沒有哈氣,但是她要哈氣了。
荒謬的念頭不受控製地竄出。
她猛地將小包更緊地摟在胸前,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加快腳步繞開了那隻無辜的貓咪。
心臟在胸腔裡咚咚直撞,彷彿剛經曆了一場驚心動魄的爭奪。
金發的大狗狗有時候會很疑惑這也是正常的事情。
畢竟很多的時候爭搶可能僅僅是在內心進行也足夠讓人驚嚇。
走在回家的路上,城市的霓虹依舊閃爍,行人稀疏。
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她停下等待。
一個穿著西裝看起來剛下班的普通上班族恰好也站在了她旁邊,保持著正常的社交距離。
然而,初華卻感覺對方的目光似乎若有若無地掃過她緊捂著的包。
他為什麼也停在這裡?
他是不是注意到了?
我的樣子很奇怪嗎?
他是不是……也想搶?
有些時候人們在擁有自己不應該擁有的東西的時候,就會感覺整個世界都想要加害她們。
要是現在你揣著一張五百萬的彩票在街上,也會是相同的感受。
她的神經繃緊到了極點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側開,用肩膀擋住了包的正麵,眼神警惕地用餘光打量著那個渾然不覺的陌生人。
她的異常緊繃甚至引起了對方的些許注意,那位上班族似乎察覺到了身邊這位漂亮女孩散發出的不自然氣場。
下意識地也往旁邊挪了半步,臉上露出一絲困惑和不易察覺的戒備。
同時也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包的旁邊,如果情況需要的話,他會來一場堂堂正正的武士決鬥。
這樣的話至少不會被突然給放在了版本之中。
綠燈亮起,初華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穿過馬路,將那個莫名其妙的“潛在威脅”甩在身後。
而那個剛剛下班的男子也算是鬆了一口氣,確認了附近沒有異性之後繼續走向回家的路。
風吹草動皆成兵。
她感覺自己像個懷揣著絕世珍寶的小偷,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了探究與威脅。
終於,熟悉的獨棟出現在眼前。
她幾乎是跑著衝進了院落,她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喘息,彷彿剛剛經曆了一場長途奔襲。
就在她手忙腳亂地翻找鑰匙時,屋頂突然傳來一陣撲棱棱的翅膀拍打聲和幾聲烏鴉的啼叫。
這一帶確實流傳著烏鴉會搶奪亮晶晶小物件的傳聞!
烏鴉!
它們要搶我的……!
初華嚇得渾身一顫,鑰匙串嘩啦一聲掉在地上。
她也顧不上去撿,第一時間是用整個身體護住了懷裡的包,驚恐地抬頭望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直到那翅膀聲遠去,她纔像虛脫一般。
靠著房門滑坐下去,手指顫抖地撿起鑰匙。
精神近乎衰弱的她,試了好幾次才成功將鑰匙插進鎖孔。
推開家門,熟悉的、獨屬於她一人的氣息撲麵而來。
她反手重重關上門。
落鎖,背靠著門板。
然後搬來椅子頂住門口。
彷彿終於將一切可能的“掠奪者”隔絕在外。
安全了。
暫時的。
但是也足夠了。
她順著門板滑坐在地。
在玄關昏暗的光線下,顫抖著再次拉開了那個內側隔層的拉鏈。
那小塊黑藍色布料安然無恙地躺在那裡,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讓她心悸又迷醉的氣息。
她將它捧在手心,如同捧著什麼聖物,又像是緊握著燃燒的罪孽。
最終,她.............
彷彿要將這份來自於那個遙不可及之人的溫度,徹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在這個隻屬於她的封閉的堡壘。
doloris
終於可以暫時卸下所有偽裝,獨自品味這份扭曲的不見天日的戰利品。
以及隨之而來的、無儘的自我厭惡與沉淪的歡愉。
隨後三角初華手機的螢幕亮了起來。
那是備註名valorant發過來的訊息。
「我在想,若是這件事情被發現,你將會有何等的doloris,你說呢?dolor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