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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者名稱、@孫笑川258@、穀水琴蕾、鹹魚qed、文源閣的徹地夫人、算有遺策、羅德埃蘭特、殘響、鎮北的李婼、大商皇宮的張豐年、東平的捷古弗列德、電閃雷鳴的燭坤、有容乃大的田中晴香、星跡通靈究、鄭國的獨孤後、水電君子·陰本明、金丹區的李俊英、半神九重的石蕗亞由美、安娜亞伯拉罕、玉靈池的鳳九、住宅用地的鬼皓、使用者、夜城的淵道、喜歡古小箏的林楨、威廉王島的陳宏傑、神色淡然的魔禮海、可可西裡的張乘風、畢生礁的公孫複、北都的楊奉、大會堂的鬼方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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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廣井菊裡這副模樣,豐川清告一陣無語,內心湧起一股無力感。
這女人……簡直比爛泥扶不上牆還要隨性!
他這邊殫精竭慮(自認為)地謀劃,她那邊直接喝斷片忘得一乾二淨。
“你……”
豐川清告本想吐槽她這喝酒誤事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
但話到嘴邊看著廣井菊裡那純粹因為酒精而快樂的笑容又嚥了回去。
他煩躁地抓起酒壺,卻發現已經空了。
“老闆!再來一壺!”
他揚手喊道。
新的酒很快送上,清冽的酒液注入杯中。
豐川清告看著那晃動的液體,心中五味雜陳。
他是一個複雜的父親,用自己笨拙甚至扭曲的方式,試圖在泥沼中為女兒鋪一條或許根本不需要的退路。
而他對麵的廣井菊裡,則簡單得多——
杯子滿了喝就完了,醉了就幸福了。
至於那些情愫謀劃和擔憂,在下一杯酒下肚後,大抵又會煙消雲散了吧。
“喝!”
廣井菊裡興高采烈地舉起重新滿上的酒杯。
豐川清告歎了口氣,最終還是舉起了杯,與她輕輕一碰。
“喝。”
他仰頭飲儘,將那點複雜的心事,連同冰涼的酒液,一起咽回了肚裡。居酒屋的喧囂淹沒了無聲的歎息,隻剩下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
車廂內短暫地安靜下來,隻有空調係統運作的微弱聲響。
珠手誠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似乎也在品味方纔咖啡店裡那份不同於舞台的獨屬於兩人之間的鬆弛。
他透過後視鏡瞥見豐川祥子正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她側臉在流動的光影中顯得有些朦朧。
她似乎比剛上車時放鬆了些。
珠手誠心想。
卸下了
oblivionis
的重擔。
褪去了複盤時的嚴謹。
此刻的豐川祥子更像是一個剛剛結束了一場重要考試終於可以喘口氣的普通少女。
雖然眉宇間還殘留著一絲疲憊但那緊繃的下頜線已然柔和了許多。
“說起來,”
珠手誠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一絲閒聊般的隨意。
彷彿剛才那些關於投資回報、關於家族往事的沉重話題從未發生:
“你剛才說咖啡店太規矩……”
“嘛,有些酒吧駐唱的樂隊就是太不規矩了,才自然,也易碎。”
“最早我們一起去酒吧的那次,那個樂隊還記得嗎?”
“已經解散了。”
“為什麼要說這麼壞心眼的話?”
“是啊……解散了。”
豐川祥子的目光略微飄遠,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惋惜。
更像是一種對無常的預設。
就像她的
crychic,就像許多曾經閃耀又迅速熄滅的星火。
但很快,她重新聚焦看向珠手誠。
“所以,比起那種充滿意外和不完美的地方,你現在更偏好那種連背景音樂分貝都嚴格控製的咖啡店了?”
這話裡帶著明顯的調侃,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她在確認,那個曾經會和她一起探索城市邊緣不在意場所是否得體的誠醬,是否已經被包裹得失去了那份隨性。
珠手誠如何聽不出她的弦外之音?
他輕笑一聲,方向盤一打,車子拐進一條燈火更為密集、煙火氣明顯濃厚起來的街道。
“偏好會變,但本質難移。”
他慢悠悠地說:
“就像有些人,無論穿上多麼華麗的麵具和服飾,骨子裡還是那個會為了一段旋律較勁到深夜會因為找到一款合心意的奇怪酒水而偷偷開心的家夥。”
“當然,我說的不是你。”
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將視線重新投向窗外。
街道兩旁,各種居酒屋燒烤攤的招牌鱗次櫛比,喧鬨的人聲和食物香氣似乎穿透了車窗玻璃,一點點滲入車內。
“而且真正的放鬆,有時候需要的不是絕對的安靜和規矩,而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混亂。”
“一種能讓你暫時忘記
oblivionis,甚至忘記豐川祥子,隻是作為自己存在的地方。”
豐川祥子沉默著。
車子最終放緩速度,在一條相對安靜些的支路旁停下。
珠手誠熄了火,轉頭看向她,臉上帶著那種“計劃通”的笑容:
“這裡的話,肯定足夠了不是嗎?”
豐川祥子抬眼望去,麵前是一家看起來頗有些年頭的居酒屋,木質招牌被煙火熏得微微發黑,暖黃的燈光從門簾縫隙中透出,裡麵隱約傳來杯盤碰撞和不算吵鬨的談笑聲。
的確與方纔那家咖啡店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解開安全帶。
嘴角也終於牽起一個略微放鬆的弧度:
“走吧。”
珠手誠率先下車,繞到她這一邊,很自然地為她拉開車門。
同時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點戲謔:“反正
vip
房間裡麵是誰,你大概也能猜到不是?”
他指的是他用慣的那個私人小間,以及很可能已經占據那裡的兩位常客。
豐川祥子瞬間聽懂了他的暗示,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某個醉醺醺的經常忘帶貝斯的貝斯手身影。
以及她那個大概率同樣泡在酒裡的父親。
一絲複雜的情緒掠過心頭,但很快被一種奇異的果然如此的感覺取代。
在這樣的地方,遇到這樣的人,似乎纔是符合劇本。
她沒有回答,隻是邁步下車,夜風拂動她藍色的發絲。
居酒屋的食物香氣和人間煙火氣撲麵而來,將她徹底從
ave
mu激ca
首演後的餘韻中拉扯出來。
“......”
“老闆,再來兩戶酒,一碟烤鰻魚。”
豐川清告看著珠手誠還有身後的身影進來,讓開了些許的位置。
儘管不怎麼想看到兩人在一起。
但是現在為時已晚。
事已至此,先喝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