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紀事務所這個時候也是空無一人。
珠手誠給的盒子,確實散發出了誘人的香味。
不過現在的三角初華麵對的是空無一人的房間,和剛剛沒有再能看到豐川祥子的落魄。
現在手上的盒子是方纔珠手誠提醒她的貨物?
但是她什麼時候有貨物在車上放著了?
難不成這貨物之中有什麼奇妙之處?
“終於將所有人都送完了。”
還在車上的珠手誠比較放鬆說出了這樣的話。
“所以說是有什麼提案嗎?你我之間,大可省略那些繁瑣的步驟。”
豐川祥子真的覺得和珠手誠相處確實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既然演出已經結束,不如同我出去覓食?”
“專門先把所有人送走就是為了等這一刻吧。”
豐川祥子也不在意這些事情之前有什麼設計。
“如果是你的話,當然有時間奉陪。”
珠手誠要在這附近等待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想要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好收割一會三角初華爆出來的情緒值。
如果豐川祥子有時間一起在附近的話自然是更好。
不過即使是這個要求沒有成功,也並非是什麼大事,因為收割情緒點的時間有的是。
不急這一時。
經紀事務所空曠得有些瘮人。
白熾燈冰冷的光線灑在光潔的地板上反射出初華略顯孤寂的身影。
寂靜吞噬了一切聲響,隻有她自己有些紊亂的呼吸和心跳聲在耳邊鼓譟。
她抱著那個不算大的紙盒,走到了走廊儘頭那間沒有監控的換衣間。
反手鎖上了門。
哢噠。
鎖舌彈出的輕響在這密閉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彷彿也鎖住了她內心最後一絲掙紮的出口。
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初華緩緩滑坐在地上。
懷中的紙盒散發著一種淡淡的熟悉的洗滌劑香氣。
混合著一種一種讓她心跳失序的若有若無的屬於某個人的氣息。
珠手誠特意叮囑這是給她的“貨物”?
這太奇怪了。
猶豫再三好奇心與某種隱秘的期盼終究戰勝了理智。
她小心翼翼地拆開了包裝。
裡麵是柔軟的緩衝材料,而在材料中央,靜靜躺著的,是一條折疊整齊的……黑藍色內褲。
邊緣帶著精緻的蕾絲,質地柔軟,明顯是穿過的,但已經被細心清洗乾淨,隻留下那若有若無的彷彿烙印在纖維深處的獨屬於
oblivionis——
不,是獨屬於豐川祥子的清冷氣息。
轟——!
大腦彷彿瞬間被什麼東西擊中,一片空白。
血液瘋狂地湧上臉頰,耳根灼燒般滾燙。
三角初華的手指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隨即又不受控製地顫抖著伸過去
極其輕柔地觸碰那柔軟的布料。
這……這是……祥子的……
巨大的羞恥感與一種罪惡的難以啟齒的興奮感如同冰火兩重天在她體內瘋狂交戰。
她像是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卻又捨不得放開。
為什麼……為什麼誠醬會把這個給我?
他知道了什麼?
他看穿了我那些肮臟的見不得光的心思嗎?
恐慌之餘,一種被“認可”了的扭曲的竊喜悄然滋生。
這是……祥子貼身的……最私的……
她將自己的顏麵放進那藍色章魚所存在過的絲絨
用力地貪婪呼吸著那淡到幾乎無法捕捉的資訊素。
生命的資訊,海洋的氣味。
舞台上那個冰冷強大的
oblivionis與這私密柔軟的織物形成了無比強烈的反差。
這讓她心臟狂跳幾乎要暈厥。
我在做什麼……
我真是個變態……
無恥……
自鄙的浪潮洶湧而來。
她怎麼可以對著隊友的私人物品產生如此不堪的反應?
這玷汙了祥子,也玷汙了她們之間連線。
可是……
這是離她最近的距離了……
是比舞台上那個虛假的“忠犬”站位更真實更私密的靠近……
理智在與瘋狂拉扯。
重力在此刻不再是宇宙法則,而是化作了她內心無儘的撕扯。
一方是想要保持距離、維持表麵平靜的引力。
另一方是想要徹底沉淪占有這點滴氣息的黑暗的斥力。
她在這樣的選擇之中開斥力。
她緊緊攥著那小塊布料,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身體微微顫抖。
在空無一人的換衣間裡,在冰冷的燈光下,偶像三角初華徹底消失,隻剩下一個被卑微愛戀與瘋狂佔有慾折磨的名為
doloris
的靈魂。
在進行著一場無人知曉的、激烈而痛苦的內心戰爭。
【情緒值 】
並非無人知曉。
與此同時。
在距離事務所不遠的一家格調雅緻的深夜咖啡店內珠手誠與豐川祥子相對而坐。
麵前的咖啡散發著醇厚的香氣,與店內舒緩的背景音樂共同營造出一種與方纔演出截然不同的寧靜氛圍。
豐川祥子此刻已褪去
oblivionis
的裝扮換上常服。
但眉宇間依舊殘留著演出後的疲憊——
輕輕攪動著杯中的拿鐵,率先打破了沉默。
“今天的演出,從現場反應和流程來看,算是達到了預期的效果。”
“話題度應該不成問題。”
她的聲音平靜。
顯然這種程度沒有辦法超越想象的熱度,隻是幾十個喵夢,兩三個吉他英雄的量而已。
不值得多麼的高興。
珠手誠點點頭,抿了一口黑咖啡:
“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尤其是開場的小劇場,很成功。”
豐川祥子抬起眼,金色的眼眸直視著珠手誠,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
“誠醬,你投入了太多的資源。”
“人脈。”
“場地。”
“甚至動用了其他四支頂尖樂隊來為我們造勢。”
“我擔心……最終的回報,是否能達到你的預期?”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放在桌下的手卻不自覺地微微握緊。
她深知珠手誠前期投入的巨大,從資金支援到資源傾斜,幾乎是不遺餘力。
這份沉甸甸的投資讓她在感受到支援的同時也背負了不小的壓力。
她害怕讓他的投入付諸東流,害怕這支傾注了她心血的樂隊,最終無法兌現他期待的價值。
珠手誠看著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憂慮,放下咖啡杯,語氣輕鬆卻帶著令人安心的篤定:
“祥子,我記得我說過,我相信我的眼光。”
“ave
mu激ca
不僅僅在於一場演出的轟動,更在於它獨一無二的核心和潛力。”
“今天的演出,已經證明瞭你們擁有引爆話題震撼人心的力量。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回報開端。”
他微微前傾身體,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調侃,卻又無比認真:
“而且對我來說。”
“能看到……”
“嗯......某些精彩的‘演出’以及後續可能產生的……連鎖反應,其價值可能遠超你的想象。”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窗外經紀人事務所的大致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豐川祥子微微蹙眉,似乎沒完全理解他後半句話的深意。
但前麵肯定的答複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
“當然,我一直相信你。”
珠手誠微笑著舉杯:
“為了樓閣之月的初次升起。”
豐川祥子也端起杯子,與他輕輕一碰,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媽。”
“.......”
“不要混為一談啊喂!!!”
【情緒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