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川祥子長期隻是和珠手誠家裡麵的麵團打交道,所以說她的烹飪技巧主要就放在瞭如何製作麵點之上。
長崎素世常年都是隻會做沙拉這一個單獨的品類。
但是順帶的切菜備菜也會了不少。
廚房之中蔓延著一種詭異的沉默,在珠手誠分了一下需要做的事情之後兩人之間預想之中有交流走出曾經的隔閡的情節並沒有出現。
太久沒有一起相處的兩人的話題依舊十分的有限,再加上現在的分工不同。
也基本沒有人主動開口聊什麼有關最近生活啊,有關自己啊的話題之類的。
在從月之森轉學之後,豐川祥子的生活就變得比較的支離破碎。
還經曆了很長一段時間的低穀期,這對於豐川祥子來說也是相當漫長的。
漫長到用尖刺足夠武裝自己的外殼。
漫長到吃過了同齡人很難吃到的苦。
即使是基於自己的選擇現在在這裡嘗試去理解彆人。
嘗試去理解自己曾經的夥伴,不過話到嘴邊之後卻還是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
至於珠手誠?
並沒有調節兩人之間矛盾的意思,畢竟他從中調解的話。
不論是長崎素世還是豐川祥子肯定都願意賣他一個麵子,甚至願意賣他一個鉤子。
但是後續出了什麼事情的話,作為中間人肯定是會被再一次拉出來鞭屍的。
現在的狀況比起直接當麵調解,不如之後單獨找兩人談話,聊一聊在過去的時間不為人知的過往。
這些事情聊起來可僅僅比起單純的日常更難聊,所以說珠手誠也暫時下不了手。
就在這詭異的沉默幾乎要凝固成實體時。
廚房門口探進來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小腦袋。
“你來了?那邊沒有問題了嗎?”
“chu2撒嗎還在和音軌搏鬥呢~
pareo聞到香味就過來啦!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pareo像隻歡快的小鳥,輕盈地溜了進來,身上還穿著那套略顯誇張的女仆風圍裙,顯然是有備而來。
畢竟在珠手誠不在的時候,整個團的飯是她管的。
她的出現瞬間打破了廚房裡凝滯的空氣。
珠手誠看到她,臉上露出瞭然的笑意,很自然地將手中正準備處理的食材分出一部分遞給她。
“來得正好,幫我把這些洋蔥切丁,還有那邊的胡蘿卜,切成滾刀塊,你知道大小的。”
“瞭解!交給pareo吧!”
pareo元氣滿滿地應道,接過刀具和食材,熟練地在水槽邊清洗起來。
她與珠手誠之間的互動流暢而自然,一個眼神,一個簡單的指令,就能明白對方的需求。
切菜的節奏擺放的位置,都透著長期配合形成的默契。
“誠醬,今晚的燉菜是要做和風還是洋風?pareo看到你準備了味淋和出汁,但番茄和羅勒也有呢。”
pareo一邊利落地將洋蔥切成均勻的小丁,一邊隨口問道,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今晚的電視節目。
“稍微融合一點西式的香草提味。雞肉已經用清酒和薑末醃上了。”
“不能讓那群仙人看到,不然的話肯定要氣的發昏。”
珠手誠一邊處理著雞肉,一邊頭也不抬地回答,手上的動作毫不停滯。
“融合風嗎?聽起來很有趣!那pareo把胡蘿卜切大塊一點,燉煮後口感會更好哦!”
“彳亍”
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關於晚餐的細節,從火候的把握到香料的搭配,偶爾還會穿插幾句關於raise
a
suilen最近練習的趣事。
廚房裡頓時充滿了輕快的交談聲和富有生活氣息的忙碌聲響,與剛才長崎素世和豐川祥子之間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長崎素世默默地將洗淨的生菜葉片瀝乾水分,擺放進沙拉碗裡。
她的目光不時地飄向配合無間的那兩人。
看著pareo臉上那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看著她與珠手誠之間那種無需言說的默契。
一股細微卻清晰的危機感,像藍銀草一樣悄悄纏繞上她的心。
不是pareo還差一歲嗎?
這兩人之間已經有這麼親密了嗎?
她發現自己和珠手誠之間,似乎還停留在被照顧者與照顧者的階段,或是剛剛確立關係的帶著些許羞澀和不確定的戀人。
而這種彷彿共同生活了許久、浸潤在柴米油鹽中的熟稔與自然,是她目前完全不具備的。
pareo的存在像是在提醒她,她對於珠手誠的日常生活,瞭解得還遠遠不夠。
這種認知讓她感到一絲不安和淡淡的失落。
豐川祥子則靠在流理台的另一邊,機械地揉著手中的麵團,那軟糯的觸感本是讓她安心的,此刻卻顯得有些空洞。
她的視線低垂,彷彿全神貫注於手中的動作,但耳邊不斷傳來的珠手誠與pareo之間輕鬆愉快的對話,確實不讓人快意。
她意識到,自己與珠手誠的連線,除了那些深夜的戲劇性演出和音樂上的共鳴外,在日常層麵,竟是如此蒼白。
她甚至不知道他做菜的習慣,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口味。
而那個看起來像個天真小動物的pareo,卻如此自然地融入了他的生活日常。
這種認知帶來一種莫名的煩躁和被排除在外的疏離感。
她以為自己並不在意這些,但此刻胸腔裡那點微妙的酸澀,卻無比真實。
長崎素世和豐川祥子對視一眼。
似乎內心之中那種緊張感也成為了一致。
“你怎麼看?”
終於,豐川祥子和長崎素世直接有了直接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