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休息得如何?”
珠手誠不動聲色將豐川祥子的那一份本命巧克力收到了自己的係統空間裡麵。
“可能今天下午和明天的練習都得取消了。”
伊地知虹夏倒是清楚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態有多不好。
雖然有些事情之後神清氣爽,但是也依舊有身體之上的疲憊沒有辦法消除。
現在大家都需要一點獨自消化一下昨天餘韻的空間還有時間。
珠手誠聽到了隊長虹夏發話,倒是也沒有什麼其他的想法,畢竟這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雖然還是有很多的不捨,不過卻需要回去好好的養養傷了。”
“笨蛋誠醬。”
“寶貝你罵人像是撒嬌。”
說道這句話,伊地知虹夏的呆毛直接化作了一條長長的金色鞭子。
而珠手誠則好像瞬間就變成了在趕路的馱畜一樣,走不動的時候就會被呆毛狠狠抽兩下。
“哼~再這樣做我就......就半個小時之內不理你了。”
這與其說是威脅不如說是蜜糖般的宣告,帶著虹夏特有的毫無陰霾的直白。
虹夏看起來是在撒嬌,實際上也是在撒嬌。
那微微上揚的尾音,像小鉤子一樣。
不僅沒讓人感到被冷落的危機反而更想得寸進尺地逗弄她。
珠手誠從善如流地舉起雙手做出一個標準的法國軍禮,臉上卻掛著那副讓虹夏又愛又恨的、瞭然又帶著點壞心眼的笑容。
“是是是,我錯了,虹夏大人。”
“小的不該口無遮攔,我們虹夏明明是嚴肅地在表達不滿,怎麼能說是撒嬌呢?”
他語氣誠懇,眼神裡的笑意卻泄露了真實想法。
“你明明就知道!”
虹夏見他這副模樣,更是羞惱,那根金色的呆毛彷彿有自己的想法,又威脅性地揚了揚:
“再說那種話,就、就一個小時!”
威脅軟弱無力。
實際上也完全沒有生氣。
但是這話茬珠手誠也就真的接上去了。
“一個小時啊……”
珠手誠故作沉思狀,慢悠悠地湊近了些,聲音壓低,帶著剛起床不久的沙啞,像羽毛般搔刮著虹夏的耳膜:
“那豈不是要錯過我特意為勞累過度的虹夏隊長準備的慰勞品了?”
虹夏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呆毛微微晃動,透露出主人的好奇,但嘴上還是強硬:
“什、什麼慰勞品?彆想萌混過關!”
“烤的小餅乾。”
“這不是和平時一樣嗎?”
“對啊,和平時一樣。”
“所以不要再生氣了,今天的你也是和平常一樣美麗哦~”
“難怪姐姐總是說誠醬你油嘴滑舌,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伊地知虹夏預期之中多少也有一點疲憊的感覺。
這對於她來說也算得上是比較少見的對著誠醬歎氣的情況。
“既然醒了,那我叫早飯送上來了。”
方纔豐川祥子煮的飯僅僅夠他一個人吃,這是什麼意思其實也不言而喻了。
那就是其實隻煮了一個人的,想要將這份心情傳達給某一個人。
至於其他人?
其他的人基本上也沒有什麼需要傳達的。
結束樂隊這裡的早點時間也算得上靜謐。
就像是四十四樓早上纔看到了訊息已讀的未亡人jd一樣靜謐。
也像是坐在正對電梯口的沙發之上眼神中略帶殺意的chu2一樣靜謐。
珠手誠剛踏出電梯,還沒來得及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氣。
一股低氣壓便撲麵而來,比清晨的寒意更刺骨。
比湊友希那的壓力更加的讓人感受到什麼是壓力。
客廳裡沒開主燈,隻有角落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窗戶邊上的窗簾幾乎全部拉上,將chu2的身影籠罩在陰影之中。
chu2
他的妹妹正抱著手臂翹著二郎腿,那雙平日裡閃爍著創作靈光和些許傲慢的貓眼此刻眯成一條縫。
裡麵四射的寒光比起東方明珠塔的光線更加的刺眼。
她麵前那張昂貴的玻璃茶幾上如同證物陳列般擺放著幾份包裝一看就傾注了心血的本命規格的巧克力。
旁邊還極其違和地散落著幾張印有卡通海洋生物的創可貼,以及幾塊看起來像是從路邊隨手撿來的邊緣粗糙的破爛石頭——
後者大概是某位不擅長表達情感人士的“心意”?
“臭老哥——”
chu2的聲音拉得長長的,帶著冰碴子,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小錘子敲在珠手誠的神經上,“你還知道回來啊?”
她沒提高音量。
但那壓抑的怒火和濃濃的怨念比任何尖叫都更有穿透力。
站在她沙發後側的
pareo依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女仆風打歌服,雙手緊張地交握在身前,臉上掛著慣常的、試圖緩和氣氛的甜美笑容。
但那笑容此刻顯得有點僵硬。
她接收到
chu2的視線立刻像得到指令的女仆一樣開始為主人幫腔:
“就是啊,chu2撒嗎等了好久。”
“我們都好擔心誠醬的說……”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變成氣音。
似乎隻是為了幫chu2說兩句公道話一樣。
但是實際上想要占有誠醬的**也發揮了一定的作用。
珠手誠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
試圖用他慣常的講求邏輯和效率的方式破局。
“昨晚結束樂隊有些突發情況,大家練習得太晚,就在外麵臨時找了個地方休息。”
這不算說謊,隻是選擇性陳述事實:
“看,我還特意帶了……”
他本想說自己帶了樓下新買的牛肉乾,試圖轉移話題。
“——練習?”
chu2猛地打斷他,聲音拔高了一度,她站起身來,小小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氣勢:
“練習到手機沒電一條資訊都不能回?!”
“練習到
pareo
烤的餅乾都涼透了變軟了?!”
“練習到讓我我們像個傻瓜一樣等到天亮?!”
她每問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珠手誠甚至能看清她眼底因為熬夜和氣憤泛起的細微血絲。
那幾塊可憐的巧克力、創可貼和石頭都是可以隨時隨地用來砸向他的東西。
這一點珠手誠從來都不懷疑。
“chu2,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
chu2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屬於青春期少女的混合著委屈獨占欲和被忽視憤怒的情緒在此刻徹底爆發。
邏輯和解釋在這種情緒麵前蒼白無力。
她抓起沙發上的一個黃瓜抱枕,用力砸向珠手誠。
“臭老哥!最討厭你了!!”
說完chu2就回房間了。
留下了現場的pareo還有誠醬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