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急救中......
八幡海鈴的狀態很快就恢複了,在催吐之後那種惡心的感覺沒有了。
隻不過得重新吃點東西。
山田涼現在的狀況也是需要吃一點東西。
雖然兩人需要重新吃一點東西的理由是不一樣的,但是在吃東西這件事情之上兩人是一樣的。
這件事情之上找不到什麼太大的分歧。
“所以說你們就過來了啊。”
伊地知星歌正在居酒屋裡麵和廣井菊裡一起消費珠手誠提供的vip卡。
“嗯,既然是出來吃飯的話,熱鬨一點也好,而且我認為廣井菊裡可能也有一點解決辦法。”
麵對八幡海鈴現在的狀況,珠手誠打算通過自己的努力去嘗試改變她依舊對於舞台的懼怕。
廣井菊裡的心路曆程也許可以聽一下,同樣作為貝斯手。
同樣也是在上台之前有一些情結,或許廣井菊裡的解決方案能夠給八幡海鈴一定的參考也說不定。
“你如果說的是這個家夥的話,那我覺得你可以暫時不要抱太大的期望了。”
伊地知星歌指著就坐在她身邊昏昏倒地的廣井菊裡。
那人臉上還有喝酒喝到足夠滿足之後幸福的笑容。
仔細一看並不是死了,而是幸福的在夢境和現實的交接之處藉由酒精不斷的盤旋,不斷的盤旋。
這就是廣井菊裡自己給自己定義的幸福螺旋。
隻要喝醉了,那麼一切的一切都不用繼續去考慮。
“總得試試。”
說完他伸出手,並非十分溫柔地捏住了廣井菊裡的鼻子,另一隻手則輕輕拍打著她的臉頰。
“唔......嗯......?”
廣井菊裡的呼吸受阻,迷迷糊糊地掙紮起來,發出不滿的哼哼聲。
她試圖揮手開啟乾擾她酒精美夢的罪魁禍首,但動作軟綿綿的毫無力道。
“菊裡,醒醒有事問你。”
珠手誠稍微加重了點力道,聲音也提高了一些。
“唔啊啊......哪個混蛋打擾老孃喝酒......”
廣井菊裡終於勉強睜開惺忪的睡眼,眼神渙散地對焦了好一會兒才認出是珠手誠。
她立刻皺起眉頭,帶著濃重的鼻音抱怨道:
“什麼啊.......是誠醬啊.......”
“乾嘛啦......正夢到在清告家裡開無限暢飲演唱會呢.......”
她一邊嘟囔著,一邊下意識地抬手,軟綿綿地朝著珠手誠的大腿捶了一下,與其說是報複,不如說是醉鬼的撒嬌。
“賠我的美酒夢......”
珠手誠結結實實捱了一下,眉頭都沒皺,隻是反手也用不輕不重的力道回敬在她胳膊上:
“你就不能夢點好的嗎?”
兩個酒鬼加在一起,他都不敢想象夢裡麵的豐川祥子有多麼的絕望。
等等......
豐川祥子好像和他學會了喝酒。
完了!
這是地獄繪圖啊。
“彆睡了,有正事。”
“等你清醒點再說。”
“正事?正事就是喝酒......”
廣井菊裡試圖去摸桌上的酒瓶,被珠手誠搶先一步拿走。
她不滿地噘嘴晃晃悠悠地坐直了些,揉了揉眼睛,目光總算清明瞭一點,注意到了旁邊臉色還有些蒼白的八幡海鈴和一臉平靜的山田涼。
“哦呀?這不是海玲和涼嗎?”
她打了個酒嗝,嘿嘿笑了兩聲:
“怎麼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來來來,喝一杯就好了!酒精是治癒心靈的良藥哦~”
“不是海玲,是海鈴。”
伊地知星歌扶額:
“看吧,我就說指望不上她。”
珠手誠卻沒放棄,他把溫水推到廣井菊裡麵前按住她想去拿酒的手,直視著她的眼睛。
“菊裡,彆鬨。”
“海鈴她遇到了點舞台上的問題,很嚴重的那種,一上台就緊張到無法演奏,甚至嘔吐。”
“你以前也有過類似的情況吧?你是怎麼克服的?”
“舞台問題?”
廣井菊裡臉上的醉意似乎褪去了一絲,她看向八幡海鈴,那雙總是迷離的眼睛裡罕見地掠過一絲理解的光芒。
她安靜了幾秒。
忽然嘿嘿一笑掙脫珠手誠的手。
猛地湊近八幡海鈴幾乎要貼到她臉上。
“害怕嗎?”
“覺得所有人都在看著你,等著你出錯?”
“燈光亮起來的時候,就像被剝光了扔在大街上?”
她的聲音依舊帶著酒氣,卻莫名地有了一種穿透力。
八幡海鈴被她突如其來的靠近和直白的話語驚得往後縮了一下
廣井菊裡見狀,大笑起來,用力拍著八幡海鈴的肩膀:
“笨蛋!那就不要看他們啊!”
她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那杯溫水旁邊的酒像喝水一樣灌了一大口,然後長長地“哈——”了一聲。
“看著我,海鈴醬。”
廣井菊裡的聲音忽然低沉了下來,雖然依舊有些飄忽,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認真。
“你覺得我每次上台前喝得爛醉如泥是為了什麼?”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這裡啊,也會怕得要死啊。”
“怕彈錯音,怕忘譜,怕台下的人不喜歡,怕被隊友嫌棄怕得要死啊!”
“但是呢,”
她晃了晃手指,臉上露出一個混合著頹廢和看開的表情:
“後來我想通了。舞台是什麼?是戰場嗎?是審判所嗎?不是啊!”
她的聲音忽然拔高,帶著醉醺醺的熱情:
“是遊樂園!是隻有你和你的樂器,還有你的隊友的遊樂園!”
【情緒值 】
珠手誠旁邊一聽,完了,踩雷了。
該提前和她說的。
“台下的人他們是來玩來開心的,不是來當裁判的!”
“你彈得好,他們開心,你彈得爛……”
“呃,隻要你自己玩得開心,管他們呢!”
“可是.......”
八幡海鈴想說什麼。
“沒有可是!”
廣井菊裡打斷她,又湊近了些,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告訴你我的秘訣吧——上台前,喝一點點,就一點點哦!”
“然後,閉上眼睛,想象台下坐著的不是觀眾,而是一群……呃啤酒罐子!對著一堆啤酒罐子彈琴,還會緊張嗎?”
伊地知星歌在一旁吐槽:
“喂喂,教點好的啊!而且你那可不是一點點!”
廣井菊裡無視了星歌,繼續對海鈴說:
“或者,你就隻看著你的隊友,隻聽著你的貝斯的聲音。世界就隻剩下你們和音樂。彆人的目光?忘掉它!音樂是給自己和夥伴的,不是給那些‘南瓜’的!”
她說完,像是耗儘了力氣,又軟軟地趴回桌上,嘟囔著:
“當然……最好還是有個像誠醬這樣的家夥在後麵看著……”
“就算搞砸了……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話音未落,呼吸又變得均勻起來,似乎又快睡著了。
居酒屋裡安靜下來。
廣井菊裡的話雖然顛三倒四,充滿酒鬼的不著調。
但是也算得上是合理的建議。
如果中間沒有提有關隊友的事情的話。
珠手誠沒有評價,隻是將清淡的菜肴往她和山田涼麵前推了推。
“先吃點東西吧。”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