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livehouse
「ring」
的練習室裡,死寂依舊彌漫。
椎名立希依然站在原地,鼓棒無力地垂在身側。
高鬆燈和千早愛音相繼衝出去後那扇門彷彿抽走了房間裡所有的聲音和活力。
長崎素世不知何時已經收拾好了貝斯,她站起身,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看來今天的練習就到這裡了。”
“我先回去了,立希同學也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演出。”
說完,她微微頷首,像完成一項任務般,優雅而疏離地離開了練習室。
門再次關上。
這一次,隻剩下立希一個人。
“.....”
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取而代之的是海潮般湧上的空虛和自我厭惡。
她猛地一拳砸在旁邊堆放的軟墊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可惡.......”
她不是在氣愛音,也不是在氣素世,她是在氣自己。
為什麼總是控製不住脾氣?
為什麼說出來的話總是像刀子一樣?
明明是想讓曲子更好,想讓樂隊更好,為什麼最後總是變成這樣?
(終究.......還是趕不上祥子嗎.......)
這個念頭再次浮現,像夢魘一樣纏繞著她。
豐川祥子的身影,那個她曾經仰望追逐最終卻難以企及的背影,彷彿又出現在了眼前。
祥子總是那麼遊刃有餘,能寫出完美的曲子能帶領著crychic走向光芒......
而自己呢?
連現有的隊員都無法好好帶領,隻會用怒吼和壓力將人推開。
連珠手誠特意為她們簡化調整過的譜子,都練得一團糟。
這樣下去,連豐川祥子的代餐都算不上啊.......
她頹然地坐在鼓凳上,雙手捂住臉。
練習室冰冷的空氣刺痛著麵板。
她想起愛音紅著臉委屈的樣子,想起燈毫不猶豫追出去的擔憂眼神。
(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一種深切的無力感和懊悔攫住了她。
明天的演出該怎麼辦?
被氣跑的愛音還會回來嗎?
燈能把她勸回來嗎?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
mygo這條她選擇的試圖證明自己的路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更加艱難。
也更加……孤獨。
而搞砸這一切的。
似乎正是她自己。
寂靜的練習室裡,隻有她沉重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噪音。
“狸希~怎麼這麼悶悶不樂的啊?”
推開了大門的高鬆燈還有千早愛音看到的是在牆角抱著自己膝蓋縮在邊緣的椎名立希。
椎名立希都還以為這是自己的幻聽幻覺。
這個時候怎麼可能燈和愛音會回來呢?
“立希.......”
千早愛音在呼喚的時候椎名立希一臉不相信,但是高鬆燈過來的時候椎名立希一下就反應過來了,這就是燈。
畢竟燈身上的味道她是不會聞錯的。
依靠氣味來感知不同的人的身份這一塊還是得看少女樂隊這裡。
像是重到能夠通過烤好的甜甜圈來分辨豐川祥子的味道的三角初華也是個人物。
“晚上出去走走吧,看這個狀態今天也沒有辦法練了。”
千早愛音嘗試把椎名立希拽起來,出去走走順便聊聊天。
但是好像沒有旁邊的高鬆燈輕輕一下來得迅速來得快。
哎,有些人就是這樣的,似乎為了自己喜歡的人為了自己仰慕的人會變得十分的感性。
剛剛墜入黑夜之中的椎名立希感覺被人拉起來了。
就像是第一次看到高鬆燈的歌詞的時候一樣,高鬆燈這是第幾次拯救她了?
至於旁邊的愛音.......
「這幾天控製一下情緒和口癖吧。」
算得上一半把她拉出來的人,但是不會多了。
“抱歉......”
立希的聲音還是比較小,因為拉不開麵子,麵前的千早愛音確實菜。
隻不過她也確實給的壓力有點大了。
“誒?你剛剛說了什麼?我沒有聽見~”
這也不能完全怪千早愛音,畢竟之前的問題和她練得不夠還有菜是脫不開關係的。
“沒什麼。”
“誒~狸希壞心眼~”
“狸希是誰?”
千早愛音當場就對著椎名立希唐笑了起來。
“那當然是我剛剛給你起的外號,怎麼樣,可愛吧?”
“哈???”
雖然立希還是對於這件事情有點哈氣,隻不過也沒有太多的問題。
一個外號而已。
千早愛音喜歡叫的話就去叫吧。
反正就算是這麼稱呼,她要是以為僅僅隻是換一個稱呼就可以讓她鬆口不去看她那災難一般的演出的話就大錯特錯了。
畢竟要是在演奏的時候有人拖後腿拖得太凶的話可沒有辦法得到一場想要的演出的。
所以說之後再千早愛音練習的時候,立希也不會放鬆自己的要求。
隻不過明天的登台演出已經沒有一點回轉的餘地了。
所以說今天就先這樣吧,反正長崎素世也沒有回來了。
明天下午候場之前應該有兩個半小時,彩排還有快一個小時。
這點時間不夠,但是一兩首曲子的話.......
實在不行就使用大家最熟悉的那首曲子吧,那首曲子的話。
對於子音吉他的要求並不是很高,所以說其實隻要要樂奈演奏這首曲子的話。
千早愛音努努力還是能夠摸魚的。
當然,摸魚的吉他和摸魚的貝斯是沒有辦法直接相提並論的。
兩者摸魚的難度並不是完全對等的。
“算了,去哪?”
機械的聲音在沒有人流的地方不斷重複播放。
撐著打烊之前,應該要去某個地方好好的冷靜一下。
“您對天象儀有興趣嗎?無論何時都絕對不會消失的,無窮無儘的美麗光芒,漫天的繁星等著各位的到來。”
“您對天象儀有興趣嗎?無論何時都絕對不會消失的,無窮無儘的美麗光芒,漫天的繁星等著各位的到來。”
“您對天象儀有興趣嗎?無論何時都絕對不會消失的,無窮無儘的美麗光芒,漫天的繁星等著各位的到來。”
上一次和高鬆燈一起來星象館的記憶並不好。
因為碰上了曾經想要甩脫卻依舊活在其陰影之中的豐川祥子。
不像是現在亦或者過去,是重新啟程的道路交彙在一起的未來。
(細節暫時沒有素世和要樂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