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2,你知道的,我隻是想要理解所有人而已。”
“那你應該知道現在我要你做什麼吧?”
......
chu2吃醋了。
珠手誠現在也沒有辦法直視還差半年成年的妹妹。
在之前珠手美羽挑清楚了其實他纔是外人的時候,內心之中的情感究竟說是慶幸多一點。
還是說無奈多一點呢?
出生能夠決定很多的東西,但是有些東西也是和出生繫結的。
“臭老哥你那眼神是怎麼回事?你該不會真的碰到了巨大的情感糾葛了吧?”
“chu2,我喜歡你。”
chu2小小的眼睛裡麵有著大大的疑惑。
平時自己的臭老哥不是拐彎抹角的話不說,怎麼今天這麼直白了?
chu2一下跳上了板凳,纔能夠夠到誠醬的額頭。
貓兒這個矮。
額頭抵著額頭,纔能夠用自己的體溫去感受對方的溫度。
不感受的話還不要緊,但是一旦開始感受的話就發現。
“你這也沒有發燒啊?怎麼就開始說胡話了啊?”
chu2依舊還是滿臉的疑惑,之前有很多的問題,但是現在到這一刻的時候的時候好像隻剩下了對於誠醬的關心了。
畢竟不論誠醬怎麼奇怪,又在外麵和多少的女孩子有超越了正常朋友的關係。
珠手誠也始終是她的哥哥。
chu2還在懷疑的時候,誠醬就直接一手打亂了站在凳子之上的chu2的重心。
等到chu2再次睜眼的時候,自己已經被cheng2用公主抱的形式抱在了懷裡。
剛才的擔心什麼的瞬間就化作了烏有。
“臭老哥你就會在這些時間突然襲擊嗎......”
chu2有時候會感覺猝不及防確實是因為珠手誠的襲擊和時不時的小驚喜實在是過於的驚喜。
這些驚喜在她的腦海之中會迅速的占據之前被其他議題占據的容量。
要是說剛剛從花園之中蹦出來的chu2還是有一點的想法想要將誠醬關在地下室然後隻屬於自己的話。
那麼現在的chu2就發現自己好像已經完全被誠醬占據了思考的空間。
腦海之中沒有一點的其他的想法,隻想要在臭老哥的懷裡麵感受片刻的溫暖。
chu2就是屬於有時候高攻,但是防禦也高。
隻不過麵對誠醬的時候,防禦就像是一層紙一樣。
就等著成年來捅破這層窗戶紙了?
“......並不是我會挑選時間來突然襲擊,在這一點之上我們兄妹是意念合一的。”
“沒有任何餘地的意念合一。”
“哈?”
“其實啊......在設定上,cheng2是chu2哥哥這樣的存在。”
“誒,為什麼要和我說這個。”
“說點大家不知道的。”
“不是親哥。”
【情緒值 】
珠手誠的話語如同一聲驚雷,在chu2的耳邊炸開,餘音嗡嗡作響,瞬間抽空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
“不是親哥。”“不是親哥。”“不是親哥。”
這四個字簡單、直接、殘酷,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解開了某種長久以來束縛的意味。
chu2躺在珠手誠的臂彎裡,身體原本因為突如其來的公主抱而微微緊繃,此刻卻徹底僵住了。
天藍色的眼眸猛地睜大,裡麵盛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以及震驚之下飛速翻湧的連她自己都無法立刻辨明的複雜情緒。
她的大腦彷彿一台過載的計算機,試圖處理這顛覆性的資訊。
不是親哥?
什麼意思?
領養的?像媽媽之前輕描淡寫提到臭老哥那樣?
所以......我們身上流著的並不是相同的血?
那些我視作理所當然的羈絆那些我用來衡量距離又忍不住靠近的親密、那些我用來解釋自己複雜情感的“兄妹”之名......
原來從根源上,就建立在一個虛假的前提上?
短暫的幾乎凝滯的沉默後,chu2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從珠手誠的懷裡掙紮起來,踉蹌地落回地麵。
甚至因為動作太大而差點帶倒旁邊的凳子。
她後退了兩步,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她叫了十幾年“臭老哥”的人。
“......哈?”
她發出的聲音乾澀而扭曲,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你......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她的眼神銳利得像要剖開珠手誠的每一寸表情,尋找任何一絲玩笑或謊言的痕跡。
但珠手誠的表情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釋然?彷彿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
“我說,我們不是親兄妹。”
珠手誠重複道,語氣依舊平穩,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清晰地敲打在chu2的心上:
“我是被珠手家領養的。”
“這件事,媽媽之前似乎......無意中向我確認過。”
“看來她沒正式告訴你。”
【情緒值 】
——係統的提示冰冷地映照著chu2內心掀起的滔天巨浪。
“沒告訴我......媽媽她......你......”
chu2語無倫次,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崩塌然後以一種完全陌生的方式重組。
那些被她刻意壓抑用兄妹關係牢牢鎖在心底最深處的、更為熾熱更為混亂的情感,此刻如同掙脫了囚籠的猛獸,咆哮著衝擊著她的理智。
一直以來,她對珠手誠的感情就是一場混亂的風暴。
是仰望追趕的目標,是想要超越的對手cheng2,
是包容她一切任性胡鬨的避風港,是生活中無處不在的依賴。
是嫉妒他輕而易舉獲得母親認可的天賦。
是羨慕他看似遊刃有餘掌控一切的能力。
更是......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超越了兄妹界限的吸引和佔有慾。
她曾將這一切複雜難言的情感,都歸因於兄妹這一無法改變的血緣紐帶——
因為是兄妹,所以可以理所當然地依賴索取比較競爭甚至......產生那些不該有的晦暗的悸動。
也可以用“隻是兄妹間的親密”來勉強搪塞自己。
可現在,這層最後的也是最初的遮羞布,被猛地扯掉了。
“不是親哥......”
chu2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像是要確認它的真實性。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指尖,然後又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混雜著震驚茫然一絲被隱瞞的憤怒。
以及......一種連她自己都感到恐懼的、瘋狂滋長的可能性。
“所以......所以那些.......”
她的話語卡在喉嚨裡,無法完整說出。
那些她以為隻有自己在意隻有自己在掙紮的情感,是否從一開始就建立在錯誤的基礎之上?
珠手誠看著她劇烈波動的情緒,輕輕歎了口氣,走上前一步,似乎想拍拍她的肩膀。
但chu2像是受驚
的貓一樣猛地又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先彆碰我,讓我緩緩!”
她尖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和自我保護:
“你.......你早就知道了?什麼時候?為什麼......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質問脫口而出,帶著受傷的情緒。她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在一個虛假的劇本裡演了十幾年的戲,而唯一的知情人卻在一旁冷靜地看著。
“我也是不久前才從媽媽那裡意外得知的。”
珠手誠解釋道,語氣帶著安撫:
“至於為什麼現在告訴你......”
“或許是因為,我覺得你有權知道。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著她:
“而且我不想再僅僅以哥哥的身份待在你身邊了,知由。”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精準地開啟了chu2內心那隻最為狂野的猛獸的囚籠。
不再是哥哥的身份?
那........會是什麼?
chu2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幾乎要撞破胸腔。
天藍色的眼眸中,震驚和混亂漸漸被一種更加熾熱更加明亮的光芒所取代。
那是一種剝離了血緣枷鎖後,**裸的、無所顧忌的審視和渴望。
她看著珠手誠,看著這個她無比熟悉此刻卻又無比陌生的男人。
那些被兄妹之名所壓抑、所扭曲的情感,此刻如同洪水決堤,洶湧澎湃地衝刷著她的每一根神經。
超越他?
證明自己?
得到母親的認可?
這些目標忽然間似乎都褪色了一些,變得不再那麼絕對和緊迫。
一個更龐大更驚人也更令人恐懼的念頭,占據了她的腦海。
如果.......如果不是兄妹.......
那麼她一直以來所感受到的那份特殊的吸引力,那份想要獨占的**,那份混合著嫉妒崇拜依賴和難以言喻悸動的複雜情感......
是否有了一個全新的可以重新定義的方向?
真是被人做局了。
就像是貝斯演到一半突然彈起了雷鬼樂一樣。
“嗬。”
良久,chu2忽然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她抬手,用手指狠狠擦過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
重新抬起頭時,那雙貓瞳裡已經燃起了與舞台上截然不同卻同樣灼人的火焰。
那是一種混雜了覺悟、挑戰和極度混亂情感的火焰。
“真是.......摩訶不思議啊,臭老哥。”
她的聲音恢複了往常的語調,甚至帶上了一絲熟悉的嘲諷,但核心卻已經完全改變:
“搞了半天,我最大的競爭對手、我最煩人的家人、我.......”
她頓了一下,跳過那個詞:
“居然連血緣關係都是假的?”
她向前邁了一步,不再躲避,反而主動湊近了珠手誠。
沒有逃跑反而是向我走來嗎?
仰起臉逼視著他,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所以呢?”
她挑眉,語氣帶著一種全新的危險的試探:
“告訴我這個,你想得到什麼反應?”
“期待我哭著說‘就算沒有血緣你也是我最重要的哥哥’?”
“還是說.......”
她的聲音壓低帶著蠱惑般的意味,天藍色的眼眸緊緊鎖住珠手誠的眼睛。
“你在期待彆的什麼?”
“cheng2?”
她不再叫他臭老哥,而是用了那個代表著他另一重身份代表著平等競爭的名字——cheng2。
珠手誠看著她眼中燃燒的不再掩飾的混亂與渴望微微怔了一下。
隨即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同樣複雜的弧度。
“我說過了,知由。”
他輕聲回答,沒有退縮:
“我隻是不想再僅僅以哥哥的身份待在你身邊。”
“至於期待什麼......”
他伸出手,這一次沒有觸碰她。
隻是輕輕拂過她耳邊那縷因為剛才的掙紮而翹起的、和她貓耳發箍同色的發絲。
誠醬還是一如既往的將議題設定好了之後丟給對麵。
十分惡劣的大人呢。
“那取決於你,chu2。”
空氣彷彿凝固了,又彷彿充滿了劈啪作響的電流。
屋頂花園的靜謐與下方城市的喧囂形成了奇異的反差,彷彿整個世界都成為了全新關係開始的背景板。
chu2猛地拍開他的手,但臉上卻浮現出一種近乎亢奮的混亂的笑容。
“很好.......非常好。”
媽媽怎麼不早說這事情啊!
是因為她終於要成年了嗎?
她後退一步,抱起手臂,恢複了那副高傲製作人的姿態。
但眼底翻湧的情緒卻出賣了她遠非平靜的內心。
“看來,我們之間需要重新定義一下了,臭老哥。”
她宣佈道,語氣斬釘截鐵。
“在新的定義出來之前......”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又異常堅定。
“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我想我們都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一下這個訊息。”
“對了,明天中午我要吃六分熟的菲力。”
說完,她幾乎是用逃的速度,快步走向屋頂的出口,背影依舊驕傲,卻帶著一絲倉惶和前所未有的混亂。
珠手誠站在原地,看著她幾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眼神卻深邃無比。
“這安排不是一直摸兜裡嗎.......”
【情緒值 】
風暴,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