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事項就是以上這些,國際賽事之上投機取巧的方法也有一些,隻不過對於團體來說落地再練評委喜歡的曲子我認為意義不大。”
“如果弄巧成拙的話,不如就按照練習成熟的曲子上去展示就可以了。”
“當然,我個人建議是演出當天早上喝一點蒙脫石散,這樣的話可以避免過度緊張造成的問題。”
.......
椎名立希全程沒有看自己的姐姐,都在看著誠醬那遊刃有餘的分析。
然後內心之中又將誠醬帶領的結束樂隊還有她所在的mygo進行比較。
明明房間之中開著空調,外麵也沒有開始下雨,但是她就是感受到了汗水出現在她後背的感覺。
「先忍一會吧,雖然也有想要說的話。」
「但是答應了姐姐了。」
所謂的客座教授啊就是和透明膠一樣的存在,平時不用的時候感覺都隨處在。
要用的時候得找一會但是確實很有用。
蒙特利爾的銀獎彆說在大部分學校當個客座教授了,就是大部分音樂學院都願意拿出副院長和院長的席位出來。
然後等誠醬去選位置。
但是誠醬還是選擇在家裡麵當妹妹的私人導師。
“感謝建議,這次拜會多有感悟,還請老師期待我們之後的表現吧。”
“嗯,立希,幫我送一下客人。”
【情緒值 】
椎名立希完全沒有想到這事情還能夠再燒到自己的身上。
我們隻是之前的樂隊支援樂手和樂隊成員的關係,你都牛了我的主唱了你還要牛我的姐姐嗎?
椎名真希的視線在珠手誠還有立希之間轉了一下,方纔椎名立希那奇怪的視線好像現在也得到瞭解釋。
直呼自己妹妹的名字。
這關係再怎麼也多少有點交流。
椎名真希發現自己一天陪伴自己妹妹的時間好像還是不夠。
原來其實自己纔是局外人啊。
椎名真希倒是開始反思自己為什麼這麼晚了才認識到這一點。
“......”
椎名立希就這樣被夾在了自己的姐姐還有珠手誠的中間。
這種時候不要去嘗試解釋,越是解釋的話越是難以解釋清楚。
“你是打算把我送到樓下嗎?”
“當然是和姐姐一起回去了唄。”
“那位珠手先生和你似乎很親近?”
“之前曾經的一個樂隊的,僅此而已。”
椎名立希倒是開始撇清兩人之間的關係,畢竟確實兩人可以說熟悉,但是也就是在苦來兮苦時代《春日影》這一歌之中的和絃部分兩人有配合而已。
其餘的熟悉......倒不如說是因為燈而被迫熟悉了珠手誠。
“你這眼神活脫脫就像是被男朋友拋棄的怨婦一樣複雜呢。”
“去吧。”
“姐姐....”
莫名其妙就被姐姐推回了電梯的椎名立希還沒有完全理解這一切。
電梯門再次開啟,椎名立希幾乎是衝出來的,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氣,徑直走向還坐在沙發上的珠手誠。
之前的緊張和侷促被此刻的羞惱衝刷得一乾二淨。
“喂!你剛才那是什麼意思?!”
立希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顯得有些突兀。
她瞪著珠手誠,臉頰因情緒激動而微微泛紅:
“‘立希,幫我送一下客人’?”
“誰允許你那麼叫我的?!”
“而且為什麼偏偏是我?!”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珠手誠似乎早料到她去而複返,慢條斯理地放下手裡的平板(不是千早愛音)。
隨後抬起頭,臉上沒什麼意外的表情,反而帶著點玩味。
“哦?送客送到又折返?立希同學對我的待客之道有什麼不滿嗎?”
“少給我裝傻!”
立希氣得往前又邁了一步:
“你明明知道那是我姐姐!”
“你那樣說那樣做她會誤會什麼你難道不知道?!”
她簡直不敢想象姐姐此刻腦子裡在編排什麼劇情。
要是被姐姐悟出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之後她要怎麼去見姐姐?
“誤會什麼?”
珠手誠故作不解地歪了下頭,隨即像是恍然大悟:
“啊你是說,誤會我們之間有什麼超越普通前隊友的關係?”
立希的臉更紅了,像是被說中了心事,又像是純粹被氣的。
“你!”
“放鬆點,立希。”
珠手誠笑了笑,終於收起了那副調侃的姿態,語氣稍微正經了些:
“隻是看你姐姐似乎很關心你,開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而已。”
“況且,我叫你留下,也確實有彆的事。”
立希的怒火被打斷,狐疑地看著他:
“……什麼事?”
她可不覺得她和這家夥之間有什麼正事好談。
尤其是昨晚還看到了她和燈之間......
他媽的為什麼高鬆燈不能依偎在她的懷裡??
當時出去散心,心都要散沒有了。
珠手誠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平板操作了幾下,很快,一段略顯粗糙但旋律框架依稀可辨的電子編曲流淌出來。
立希立刻聽出來了那是她最近卡殼的那首新曲的小樣。
充滿了她掙紮的痕跡和未完成的焦躁。
“這是……”
立希愣住了。
“燈昨天晚上來找我觀星的時候,順便給我聽了這個。”
珠手誠平靜地說,手指在平板上劃動著,調出頻譜圖:
“她說這是你們新樂隊在準備的東西,她很喜歡這個旋律基底。”
“但總覺得填詞和演唱的情緒找不到最合適的落點。”
“這是她的原話——有點…‘咕咕嘎嘎’的。”
立希的心臟猛地一跳。
燈把她未完成的曲子給珠手誠聽了?
一種混合著被窺探的羞恥和莫名期待的情緒湧上來。
這種偷跑原曲的行為十分的惡劣和嚴重。
畢竟被逆天拿到是真的會先去搶注版權的。
但是一想到這事情是燈做出來的,椎名立希也.......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她跟我說了她的感覺,她表述一些很碎片化的意象,夜晚、石頭、軌道、凝視……很有燈的風格,對吧?”
珠手誠看向立希,眼神裡沒有了玩笑,而是某種專業性的專注:
“我聽了曲子,也聽了她的想法。”
“我覺得問題不完全在演唱上。”
“雖然她的演唱還需要練。”
“不需你侮視燈!!!”
“這不是侮視,隻是實話實說而已,你悶著自己的良心說,燈的唱功真的好嗎?”
“我能夠承認她的詩朗誦在樂曲之中是一絕,但是你們也不可能完全不帶任何的除了詩朗誦之外的東西吧?”
吐槽完了之後他點了點平板上的幾個波段。
“這裡的鼓點編排太滿了,急於營造推進感,反而壓住了人聲情緒展開的空間。”
“還有這個過渡段的貝斯line,走向有點老套,和燈想要表達的那種微妙感覺不搭。”
“簡單來說,編曲沒給主唱留出足夠的呼吸感。”
“燈唱不出來,或者唱出來也會......”
“你太想把它做成一首激烈的好聽的搖滾曲了!”
“反而把它,也把燈,束縛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對方說的每一點都戳在她的痛處上。
她確實太著急了,太想證明自己也能寫出像樣的能支撐起燈的曲子。
證明自己是對的,證明豐川祥子是錯誤的。
證明自己能夠取代祥子,成為樂隊的領導者。
結果反而迷失了方向。
“所以。我認為最快、最直接能幫到燈的方法。”
“不是我去教她怎麼唱?”
“而是跟你這個編曲者聊聊。”
“畢竟,最理解這首曲子初衷的人是你,最希望燈能唱好的人,也是你,不是嗎?”
他輕輕巧巧地再次把燈擺在了立希麵前,像一把萬能鑰匙,精準地開啟了立希所有防禦和怒氣的鎖。
立希的所有火氣瞬間泄了個乾淨。
隻剩下一種複雜的情緒在胸腔裡翻滾。
她低下頭,看著地板,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是啊......是為了燈。如果曲子能更好,燈就能唱得更自如,更自信.......
“那你說該怎麼改?”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不情願,卻又忍不住追問。
關於音樂,尤其是關於能讓燈更好的音樂,她無法拒絕。
“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情緒值 】
“哈???????”
椎名立希無奈哈了一口氣。
“求您了,教教我吧珠手sensei~”
椎名立希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出這麼諂媚的話語。
珠手誠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知道目的已經達到。
“這裡,還有這裡,可以試試……”
他重新拿起平板,開始詳細地說起他的修改建議。
立希不知不覺地靠了過去,專注地聽著,時而皺眉思索,時而恍然大悟。
偶爾還會激烈地爭論幾句關於鼓點切分的選擇。
之前的所有尷尬和憤怒都被拋諸腦後,此刻隻剩下對音樂的純粹討論。
她暫時忘了姐姐可能的誤會,忘了和珠手誠之間那些複雜微妙的關係,眼裡隻剩下螢幕上的音軌和如何讓這首曲子——讓燈——變得更好的可能性。
雖然內心的不爽還是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