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涼很罕見的沒有為自己的工資求情。
到不了月底的時候去找誠醬讓誠醬幫忙把工資補回來就可以了。
沒有工資其實也並不是什麼完全的壞事,至少月底的時候找誠醬要錢的時候能夠更加的理直氣壯了?
“你身上沾了彆人的味道呢。”
回到自己房間的珠手誠被若葉睦給抓住了,有些小黃瓜一晚上不睡覺就是為了等一個人。
“雖然對於人偶來說,染上人類的味道就意味著沒有辦法抵達舞台。”
“所以就讓rtis的味道來掩蓋那些人偶的味道吧?”
若葉睦沒有給珠手誠選擇,三步並作兩步就直接將珠手誠給撲在了床上。
人們一般在想到黃瓜的味道的時候,最先想到的是黃瓜味的薯片。
畢竟又有鹽味又有黃瓜的味道,這樣的味道融合在了一起,就是想要不注意都很困難。
可憐的珠手誠在忙碌了大半個夜晚之後纔能夠稍微休息一小會。
第二天早上的早飯都沒有精力爬起來做,還好有pareo能夠幫忙頂一頂,不然的話現在早上就有很多的人都會因為吃不了早飯而感受到什麼是餓肚子的苦楚。
畢竟在誠醬家裡麵吃早飯的有不少。
而且烤出來的小餅乾更是隨便用來散發的小禮物。
雖然這樣的小禮物對於大家來說僅僅是食物嗎?
可能除了山田涼會在餓的時候說這確實僅僅是食物之外其他人就完全不會。
畢竟其中帶著的情感重量是可以輕可以重的。
已經品嘗過珠手誠的愛意的人總是想要獨占這樣的餅乾。
或許這是一種象征物,但是其實也遠遠超出了象征物本身的象征的屬性。
對於象征物來說,本身是什麼其實都已經不再是最重要的東西了。
就像是對於佑天寺若麥來說,那個項圈本來應該是給貓貓狗狗戴的。
現在給誰戴其實也不是一個很大的問題了。
重要的是在戴上的時候,佑天寺若麥在珠手誠之前就能夠找到自己的位置。
那是一種即使扭曲,但是也依舊找到了歸屬的安心感。
反正佑天寺若麥已經想通了,在珠手誠麵前展示自己的不能隨便展示給彆人的部分並不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
在熟悉了身份之後佑天寺若麥倒是對於珠手誠這裡給出的豐厚的優渥的報酬心安理得。
也不用擔心自己家裡麵會過上什麼不好的生活,需要的僅僅是——
僅僅是在某些時刻向更強勢的人臣服而已。
這對於佑天寺若麥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
從到達東京的時候,佑天寺若麥就知道了這個世界並不像是人們描述之中的那麼溫柔。
現在的佑天寺若麥依舊認為珠手誠是一個相當不錯的選項,至少長得又帥又有才華又多金。
比起之前她聽聞在自媒體這一行業之中需要流量而需要攀上的金主好多了。
在收到餅乾的時候,佑天寺若麥的心情也是十分複雜的。
她不知道是不是在某一個時刻,珠手誠或許和她一樣也有那麼一瞬的心動和悸動呢?
“怎麼了?你這一副表情?”
珠手誠對於現在佑天寺若麥的狀態感到了些許的奇怪。
畢竟佑天寺若麥現在的狀態怎麼看怎麼不對啊!!!!
佑天寺若麥接過那包小餅乾的時候指尖蜷縮了一下。
朝霞透過四十五樓巨大的落地窗。
在珠手誠的側臉鍍上一層淺金。
他正低頭整理著托盤裡的其他餅乾,動作隨意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從容——
就像他掌控著這層樓,掌控著raise
a
suilen的後勤,甚至掌控著她這隻“紫色寵物貓”的命運線。
「又是這樣……」
若麥捏著那塊小小的邊緣烤得微焦的餅乾,貓眼低垂著掩蓋住裡麵翻湧的複雜情緒。
不敢哈氣。
「明明隻是隨手分發的小點心,就像給pareo的狗糧一樣普通和理所應當?為什麼心臟會跳得這麼吵?」
她記得第一次收到的時候,那時候還沒有那麼好的關係。
隻不過後麵經曆了太多了。
她被戴上那個帶著細小鉚釘的項圈,像一件被標記的貨物。
餅乾不過是主人對聽話寵物的廉價獎賞,是維持這場“純潔交易”的潤滑劑。
她咀嚼時帶著一股自暴自棄的狠勁。
將那份甜膩連同自尊一起囫圇嚥下。
隻為了熊本縣妹妹們私立學校賬戶上準時跳動的數字。
也是為了母親能夠不用那麼著急去做更多的工。
可不知從何時起,這獎賞的味道變了。
也許是在那個被鐳射筆的紅點引誘著、在錄音室地毯上笨拙爬行的夜晚之後?
當她帶著滿身屈辱和隱秘的連自己都唾棄的悸動離開時。
他隨手塞給她的餅乾。
還是說是貓糧?
用來賄賂她這個哈氣貓娘?
也許是在每次排練結束,他總能在她餓得前胸貼後背時,變魔術般從口袋裡掏出用乾淨紙巾包好的小點心。
沒有多餘的話,隻有一句“補充能量?”
那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隻需要定時餵食的貓。
卻精準地填滿了她胃袋和心底某個空洞的角落。
「該死的......我該不會真的變成他的貓了吧?」
若麥在心底無聲地咒罵自己。
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餅乾邊緣細膩的紋路。
就像她有時會無意識地撫摸自己脖頸上那道早已看不見卻彷彿依舊殘留著皮革束縛感的麵板。
「用錢買來的安全感,和這個人的存在本身帶來的安全感,為什麼感覺完全不同?」
她偷偷抬起眼睫,像受驚
的貓一樣飛快地掃過珠手誠。
他正微微側頭,對旁邊抱著吉他的若葉睦說了句什麼。
唇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懶洋洋的笑意。
那笑容像一根細小的針,不輕不重地紮了一下若麥的心臟。
「嫉妒?開什麼玩笑!」
她立刻在心底否認,帶著一種近乎狼狽的尖銳。
「我佑天寺若麥會嫉妒一個黃瓜精?!」
可那份酸澀感卻真實地蔓延開來。
她想起珠手誠看若葉睦的眼神,看虹夏的眼神,甚至看那個社恐吉他英雄的眼神......
都帶著一種她無法理解的專注。
唯獨看她時,總是帶著那種洞悉一切的瞭然和玩味。
彷彿她所有的心思所有的掙紮在他麵前都如同瑞幸看著旁邊的蜜雪冰城一樣無助。
「就像看著一隻在主人腳邊反複橫跳、齜牙咧嘴,卻始終逃不開項圈束縛的蠢貓。」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羞恥和更深的不甘。
她明明是最精明的,最會審時度勢的!
可為什麼偏偏在他麵前,所有的偽裝都像被扒光的洋蔥,隻剩下最脆弱的核心?
手裡的餅乾被捏得更緊了些。
指尖傳來微妙的觸感。
餅乾的形狀就是一個可愛的貓貓頭。
嗡——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什麼時候弄的?」
「特意……給我的?」
“交易”“寵物”“資源”這些冰冷詞彙構築的心理防線。
卻因為這一袋貓糧動搖了。
長久以來被刻意壓抑扭曲的情感,如同被引力俘獲的潮汐,在望月的召喚下,終於像是吃了華萊士之後兩個小時一般傾囊而出。
本來一直盯著珠手誠背影的佑天寺若麥內心剛剛生出了一點叛逆的想法。
但是並沒有等待到珠手誠察覺她的視線並且像是好聲音的導師一般轉身。
在佑天寺若麥的視野之中,抱著吉他看起來好像人畜無害的黃瓜精現在露出了一個十分詭異的弧度。
“你在看哪裡呢?”
若葉睦現在雖然精神狀態是相當的正常,但是這也並不意味著她沒有一點用於攻擊彆人的手段。
這些手段都是不用練習的,方法就是渾然天成一般能夠對貓貓起到很大的作用。
畢竟貓貓和黃瓜之間的愛恨情仇可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說得清的。
即使是在自然界之中,這兩者也依舊會存在一定的相生相剋的關係。
或多或少大家都數到過貓貓身後突然丟出去一根黃瓜的場景,這樣的場景經常是直接給貓咪嚇得跳起來。
或者說所有不注意自己周圍環境變化的人都會有這樣的情況。
那就是被突如其來的環境變化給嚇到。
佑天寺若麥感覺自己從出生開始就被壓製得太厲害了。
誠醬本來就能在不同的場合帶上不同的麵具,但是眼前的這黃瓜精......
似乎也是和誠醬一個等級的怪物啊!
佑天寺若麥本來以為自己已經足夠的精明足夠的又自信也足夠的有能力。
但是似乎不論怎麼的努力,在這群天賦怪之前好像沒有一點用處啊!!!!
佑天寺若麥現在有點害怕,想要從這裡逃走,但是並沒有辦法很好的不辭而彆。
畢竟今天還有在這裡打掃的工作沒有做......
可憐的大喵老師現在還在自己和自己做對,自己和自己掙紮。
殊不知珠手誠方纔就真的僅僅是給了一份烤好的小餅乾。
就如同以前和眾人烤的小餅乾一樣。
沒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就是單純的投喂增加一點交流還有製造可能的話題。
隻不過這個習慣也一直保留到了和大家親密的時候。
僅此而已。
所以說不論是pareo拿到的狗糧還是aris拿到的貓糧亦或者是山田涼拿到的膳填糧。
本質上都是沒有什麼太多區彆的。
珠手誠隻有一時興起的時候才會個性化的定製,不然的話每天都會過得十分的繁忙。
心血來潮本來應該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情。
但是在經過了被她人解讀之後,每一次心血來潮總會有更多的意義。
當行為還有想要表達的資訊傳遞出去之後,解讀者能夠從其中讀到什麼是想要表達什麼是不想要表達的嗎?
這就是未必的事情了。
佑天寺若麥沒有敢迎上若葉睦的視線,隻好在可以找到的範圍之中,尋一處角落安靜呆著。
這尋找一處角落呆著的情況真的不是廚子佑天寺若麥的真心。
“好了,吃完早飯也差不多該去忙忙今天的事情了。”
“誠醬,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珠手誠臉上的疲憊幾乎是肉眼可見的。
虹夏一盒半,涼一盒,回來睦半盒。
這要是誰還不疲憊的話,可以去醫院看一看是不是腰子迴光返照了。
最近在qq裡麵傳瘋了一個檣櫓灰飛煙滅的家夥。
那就是因為沒有了經驗導致的高玩休克最後海綿充血出現問題再加上手上的力氣沒有把握好直接炸了。
“我忘了什麼嗎?”
“你仔細想想~”
若葉睦現在的這句話比起說是在發火,倒不如說是在撒嬌一樣。
沒有一點嚴重的預期。
和方纔僅僅給aris一個眼神就嚇到了紫色的大貓咪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一個是冰冷道了極致,一個是溫柔道極致。
雖然有對人不同換上不同的對待方式有關係。
但是也不可否認,有些孩子是天生的演員。
擅長將誇張的情緒表演出來。
以此博得大家的關注。
“我想起來了,我今天早上起來還沒有給你一個像樣的抱抱。”
珠手誠直接抱起了若葉睦開始在原地轉圈圈。
些微的離心力,略微浮空的感覺。
對於rtis來說也算得上是美妙的體驗。
當然除開這些體驗之外,最美麗的體驗是此時此刻不論外麵的人潮多麼擁擠。
她也能夠在下一刻,抱住自己所愛之人。
不需要去在0與1量子化的人海之中去尋找自己所需要的資訊。
也不需要穿透舞台之後去點開愈發荒唐的劇目。
僅僅隻需要伸出自己的雙手,去感受那溫暖的鼻淵。
隻需要睜開自己的眼睛。去品嘗那觸手可及的溫暖。
隻需要讓嘴角咧開笑容,再一次吞下甘甜的空氣。
pareo就靠在佑天寺若麥旁邊看著這一切。
不同於佑天寺若麥是被動的退縮,她是主動自己到邊緣成為誠醬play的一部分的。
pareo現在內心之中燃起來的那種揮之不去的火焰,可能還得繼續燃一年左右。
等到成年的那天纔能夠將這一切都宣泄出來。
表麵上看起來十分冷靜的pareo,其實精神已經有點偏離正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