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空氣裡彌漫著一種奇特的鬆弛感。
與之前在dub後台ras成員們麵對珠手美羽時那種如臨大敵幾乎凝固的氛圍截然不同。
但是有人除外。
“所以說誠醬你可以和我解釋一下嗎,為什麼我們的繁星會迎來這樣一位重量級的人物啊!!!!”
伊地知星歌抓著她那頭耀眼的金發,感覺自己的店長生涯正在經曆前所未有的考驗。
伊地知星歌現在感覺自己這個店長確實乾得有點廢腦子。
弦卷集團,牛逼吧?
弦捲心在她們這裡演出。
豐川集團,牛逼吧?
豐川集團最多繼承權的豐川祥子在她們這裡打工。
山田醫療集團,牛逼吧?
繼承人在這裡偷吃她的完熟芒果。
鈴之宮地產,牛逼吧?
鈴之宮莉莉紗帶著一票重量級的隊友在這裡玩器搖。
珠手美羽,牛逼吧?
乖乖買票進來看。
“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星歌你要習慣啊。”
“在店裡麵要叫我店長!”
“好好好,我知道了星歌,哎呀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再說了我未嘗不是其中一員。”
“好歹是柴可夫銀牌。”
伊地知星歌現在的大腦完全宕機了。
本來這間livehouse應該就是說在附近小有名氣的才對,但是為什麼現在這裡有這麼多有名的人為她的這個小livehouse加壓啊!
這樣下去這個livehouse很快就會變成聖地什麼的了吧?
到時候要是有人眼紅的話,伊地知星歌可不想重新讓自己的吉他上染上鮮血作為音色的點綴啊。
“算了,我擺爛了,你想怎麼動就怎麼動吧。反正弦卷家的大小姐、豐川家的繼承人、山田家的‘貝斯典當大師’都來過了,再來個世界級小提琴家......好像.....挺合理?”
“你想怎麼動就怎麼動吧。”
“當真?”
看著珠手誠開始搓手,伊地知星歌覺得自己應該要把範圍給限製一下,不然的話,現在音戲亞露朵還在看著呢。
音戲亞露朵,你為什麼隻是看著?
pa桑依舊還是那一副很好嬤的表情。
沒有一點的變化,有的僅僅隻是一如既往的悠閒還有悠然。
“你要什麼佈置你自己去做,不然你還想要什麼?虹夏太小了是吧?”
“店長你也不大啊?”
伊地知星歌聽到的第一時間都還以為自己還年輕。
但是第二時刻就感受到了不對勁,隨即一腳踢在了珠手誠的大腿之上。
沒有怎麼用力,僅僅是摯友之間的打情罵俏一樣。
算作是玩鬨的一部分。
結束樂隊的大家倒是沒有什麼壓力,因為珠手誠又不需要依靠結束樂隊的演出來像是chu2一樣證明自己。
畢竟在蒙特利爾這樣的世界級音樂賽事之中,以亞軍輸給自己的母親並不丟人。
“搞得好像都緊張起來了呢。”
喜多鬱代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是也沒有一點緊張感。
畢竟一個完全接觸不到古典音樂最頂尖水平也不會去刻意聽那些器樂演出。
自然也就沒有數,沒有數的話大概就是瞭解今天有個很厲害的人過來聽歌而已。
而且也會像是所有的觀眾一樣為演出獻上歡呼。
比起說讓喜多鬱代感受到了壓力,不如說是有了更多的活力!
畢竟之前已經被弦捲心拉過去改變了一下世界觀了。
當時即使是對方是國王,也得向弦捲心低頭,也得為弦捲心的朋友帶上笑容。
還在千年慶典之上演奏什麼的。
這些場麵的經曆讓喜多鬱代也有了對付大場麵的勇氣。
而且現在並不是在客場作戰,而是在她們的主場作戰,沒有逃避的理由不是嗎?
“我會努力的!”
後藤一裡鼓起勇氣在珠手誠麵前說完這句話然後就回到了自己溫暖的房間角落之中。
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倒不如說突然走出來然後再走回去的動作也會吸引人注意就是了。
“貝斯的聲音會在需要的時候出現,放心交給我。”
“喂喂喂給我有貝斯的地方都弄點聲音出來好不好,彆惦記著讓誠醬幫你補低音了!”
“或者說讓誠醬來補低音的話更能夠展現他的實力?”
山田涼兩手一敲。
“所以說我要把更加寬廣的舞台讓給誠醬。”
“想得美!”
虹夏和山田涼又開始圍著桌子上演你逃我追的戲碼了。
這也算是司空見慣的日常的一部分。
珠手誠看著大家的狀態,心裡也鬆了口氣。
他之前確實有點擔心母親的光環會給結束樂隊帶來不必要的壓力,現在看來是多慮了。
raise
a
suilen背負著chu2證明自己的沉重任務。
而結束樂隊......目標不同,心境自然也不同。
結束樂隊的目標是啥來著?
哦,隨便是啥好像都可以。
“好了。”
珠手誠拍拍手,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就像大家說的,放輕鬆,享受舞台就好。”
“她是觀眾,是來聽音樂的,不是考官。”
“拿出我們平時練習的狀態,把《絕不會忘記》好好傳達給台下每一位聽眾,包括她,這就足夠了。”
“要組個圓陣嗎?”
珠手誠牽頭,先伸出了自己的手。
出乎意料的,喜多醬是第一個將手放上來的,然後在眾人的眼神之中,後藤一裡最後將自己的手放在最上麵。
“準備上場吧,結束樂隊!”
“喔——!”
圓陣組完了之後,伊地知虹夏的呆毛停止了一瞬。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我們是壓軸誒,現在暖場都沒開始?”
“那就開始之前再來一次吧!”
“喂喂喂是不是太隨便了?”
“沒關係,就這樣挺好的!”
少女候場中.......
繁星不算大的空間此刻站滿了人,空氣因期待而微微發熱。
珠手美羽依舊坐在預留的位置。
其實也就是店長旁邊的飲料台纔有的兩個位置。
她姿態優雅,神情平靜。
當結束樂隊的成員走上舞台時,台下還是有不少的觀眾開始鼓掌。
雖然和在dub之中raise
a
suilen狂熱的觀眾沒有辦法比,但是也依舊足夠讓演出的樂隊充滿活力。
珠手美羽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上五人,在珠手誠身上稍作停留,又落在他身前的鍵盤上。
沒有華麗的報幕,沒有炫目的開場特效。隨著虹夏清脆的鼓棒敲擊聲——噠、噠、噠、噠!
如同心跳般穩定地響起。
《絕不會忘記》的前奏流淌而出。
珠手誠的鍵盤率先奏響,清澈如溪流般的音色鋪陳開溫暖而略帶懷唸的底色。
緊接著,山田涼沉穩厚重的貝斯根音穩穩切入瞬間夯實了整個音樂的骨架。
喜多鬱代閉上眼,再睜開時,眼神明亮而專注,她的聲音帶著青春的清澈與力量感,穩穩地落在節奏上。
即使這是一首否定青春的歌。
“全都歸結於不好的天氣,
這倦怠與尷尬的氣息,
太陽躲起來假裝不知。”
她的歌聲帶著一種直率的感染力,瞬間抓住了聽眾的心。
後藤一裡站在舞台邊緣,微微低著頭,手指卻異常穩定地在琴絃上飛舞。
摸魚的時間已經結束了,在方纔向側麵踩了一腳之後,後藤一裡的琴絃之上就沒有剩下猶豫了。
當屬於她的簡短solo段落到來時,她深吸一口氣,指尖流淌出的旋律乾淨利落,帶著一絲屬於“吉他英雄”的鋒芒,雖然短暫,卻足夠驚豔。
“青色的春天什麼的。”
“並不適合我。”
五人之間,沒有raise
a
suilen那種技術碾壓般的精密配合
卻有一種獨特的充滿生活氣息的默契。
像是在放學路上隨意的哼唱,又像是在排練室裡無數次碰撞磨合後形成的隻屬於他們的呼吸節奏。
偶爾有小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錯拍或音準偏差,但立刻就被下一個音符所彌補。
反正大部分觀眾聽不出來。
珠手美羽安靜地聽著。
她的表情依舊平靜,沒有像在dub看ras時那樣,在某個震撼段落幾不可察地敲擊節奏。
她隻是專注地看著台上。
看著兒子在鍵盤前沉穩而投入的身影。
看著那個粉頭發女孩從最初的僵硬到漸漸在音樂中舒展。
看著主唱充滿感染力的笑容。
看著鼓手充滿活力的敲擊。
看著貝斯手那近乎麵癱卻精準無比的演奏。
這磨合得也不錯。
最重要的是,眾人臉上的那種正在完成一件藝術品一般的認真。
還有能夠通過這種認真反饋出來的愉悅的心情。
這些都是很珍貴的東西。
沒有新歌,都是之前的歌,但是展示得不錯。
珠手誠的能力受限製於結束樂隊沒有完全展開。
但是也不差。
幾曲結束,今天的氣氛也到達了**。
虹夏興奮地跳起來揮舞鼓棒。
喜多對著台下深深鞠躬臉上是汗水與滿足交織的笑容。
涼依舊沒什麼表情隻是抱著貝斯微微頷首。
波奇醬躲在大家身後,但抱著吉他的手卻不再顫抖。
珠手誠微笑著看向台下,目光掠過一張張興奮的臉,最後落在母親的方向致意。
珠手美羽也正在鼓掌。
她的掌聲並不特彆響亮,但很清晰。
她的臉上不再是完全的平靜無波。
嘴角似乎有極其細微難以捕捉的上揚弧度。
她並沒有像其他觀眾那樣激動地呼喊,也沒有走上前來給出任何評價。
在掌聲稍歇時,她便安靜地起身,如同上次在dub一樣,準備悄然融入離場的人群。
隻是在離開前,她的目光再次與台上的珠手誠短暫交彙。
隨即,那個優雅的身影便消失在繁星門口湧動的夜色之中。
就像是一隻優雅的小貓一樣即將踏上自己的旅程。
但是很不巧,這旅程從剛剛出門開始就結束了。
“這裡可不能睡覺的哦?還有意識嗎?”
剛剛出門的珠手美羽就撿屍了。
眼前的人酒氣很重,珠手美羽觀察了一下她手,有常年使用某種需要拇指的樂器形成的繭。
“還有意識嗎?”
“喂~”
“哎.......就當是插曲的一部分了。”
珠手美羽一隻手架起身前的酒鬼,讓女孩子這樣睡在大街上終歸是不好的。
萬一被誰給水煎了就不好了不是?
至於把這人交給裡麵的livehouse處理?
「繁星」是不提供酒飲的,所以說這處理方式也不大好。
要是因為「繁星」的酒飲喝醉,那麼也都還是可以丟進去。
報警的話也麻煩,不如直接撿回家。
反正家裡麵空房間還有很多,多她一個也不多。
珠手美羽隻是在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而且帶回去的這個行為,或將會影響到chu2還有cheng2為人處世的經驗。
這對於珠手美羽來說不需要刻意去強調讓人學習。
孩子會模仿母親的行為,即使是吃力不討好的善行。
就這樣,夾著廣井菊裡放在車副駕駛,係上安全帶之後珠手美羽也回家去了。
伊地知星歌出來,首先是看了一眼繁星門口的小草叢。
“人呢?該不會還沒有到嗎?”
伊地知星歌打電話直接打到了居酒屋,廣井菊裡高低是她學妹,也是為數不多還在玩搖滾的朋友。
雖然這家夥的日常伊地知星歌不怎麼介意,但是要是真的似在外麵了可能還是得傷心個兩分半的。
“好的我知道了。”
“可能是倒在路上了吧?”
伊地知星歌回去和正在打掃殘局的結束樂隊說了一下,到時候記得關門,她有點事情要出去一下。
從livehouse到達居酒屋的這一段路比起她從繁星迴家的路還要熟悉。
至少伊地知星歌在回家的時候還不用扛個人走。
打掃完繁星已經是很晚的時候了。
留下來的垃圾也是十分的多而繁雜。
分類就占了不少的時間。
波奇醬和喜多醬都直接回家了。
波奇醬要趕最後一班班車,喜多醬再不回去的話家裡人會擔心的。
“誠醬,要來我房間嗎?之前那次之後姐姐也就把旁邊收拾出來了。”
眾所周知貝斯手的存在感不高。
但是山田涼並沒發聲,而是現在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