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川祥子起床的時候除了肩膀微微痠痛之外沒有任何的不適。
隻不過沒有誠醬的早飯,有的僅僅隻是pareo做的早飯。
誠醬的狗做的早飯嗎?
反正能果腹就可以了。
pareo隻有給誠醬還有給chu2準備的早飯纔是精心準備的。
對於給其他人準備的早飯都是比較敷衍的。
反正是大鍋飯,沒有一點的技術含量,不難吃就可以了。
至於像是誠醬那樣全程給大家都吃好吃的,pareo的時間也沒有充裕到那樣的程度。
在chu2醒來之前,pareo還要先將堆積在週末的作業給寫了。
這就是學生的侷限性,等到她明年上大學就好了。
豐川祥子吃完早飯之後,她去喝了幾罐啤酒。
距離下午打工的時間還有一些,可以再摸一會魚。
反正佑天寺若麥也是今天下午的時候去打工,到時候再說新樂隊成立的事情。
不急。
後藤一裡和珠手誠第二天醒來已經是中午的時間,後藤一裡起來之後感覺全身也是輕鬆了不少。
不一定是來自身體之上的輕鬆,有可能是來自內心之上的輕鬆。
內心的石頭落地還有內心的心結解開都是能夠讓人十分放鬆的事情。
晚上沒有安排的後藤一裡直接回家了,昨天沒有回家,肯定家裡人很擔心吧?
但是後藤一裡不知道是在自己家裡麵,父母正在討論她是否真的能夠得吃。
連同妹妹以及狗也加入了討論之中,得到的最終結論就是沒有太大可能。
波奇醬得吃是有可能的,但是波奇醬得吃不大可能。
這就是波奇醬家裡麵人達成的共識。
後藤一裡的性子實在是太過於的社恐了,這也就是讓大家感受到困擾的一部分。
從小到大家裡人一直都會擔心後藤一裡的未來究竟會怎麼辦。
不過既然昨天都沒有回來了,可能未來也並非是前途一片黑暗的......吧?
雖然前途不是黑暗的,但是地下室的光線肯定是黑暗的。
工作開始之前,在排練室裡麵佑天寺若麥還有豐川祥子正在交流。
或者說是在對峙會更好一點?
“raise
a
suilen給的很多,而我現在看不到你能夠給出的籌碼。”
佑天寺若麥看著現在坐在自己對麵的豐川祥子。
正在等待開出價碼,之前光是去raise
a
suilen試音的時候都拿到了十萬的路費,後續雖然沒有加入raise
a
suilen,
但是在維護raise
a
suilen的環境這樣的工作之中珠手誠提供的資金也不少。
雖然有點人身自由被限製的不爽,但是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主要是珠手誠給得實在是太多了。
他們之間所有的不愉快都在佑天寺若麥看到彆人可能需要打熬幾十年資曆纔拿得到的錢麵前,不堪一擊。
佑天寺若麥確實很需要那麼多錢去讓遠在熊本縣的妹妹們還有媽媽過上更好的生活。
繁星後台休息室的空氣,在豐川祥子踏入後便驟然降溫了幾度。
她看著眼前妝容精緻氣定神閒刷著手機的佑天寺若麥。
這人上台之後如果可以保持現在的狀況的話就好了。
“若麥桑,我的提議你考慮得如何?”
祥子開門見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而具有說服力:
“ave
mu激ca的成員配置和音樂理念,我相信你已經初步瞭解。”
“這絕非玩票性質的樂隊,我們瞄準的是能掀起浪潮的舞台。”
“鼓手的位置至關重要,你的技術和舞台表現力確實不錯正是我們需要的。”
佑天寺若麥終於從手機螢幕上抬起眼。
那雙精心描繪過的貓眼在略顯昏暗的休息室燈光下閃爍著精明而疏離的光。
她放下手機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個公式化的略帶玩味的弧度。
鍵帽開始了。
“豐川同學,或者說……未來的
ave
mu激ca
隊長?”
她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甜膩,卻像裹著糖衣的針。
“你的野心和理念,聽起來確實很不錯。”
“黑暗神秘的人偶劇場,顛覆性的視覺係搖滾......”
“嗯,——很有爆點,很適合我的頻道呢。”
祥子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話語中隱含的“但是”。
“但是呢。”
若麥果然話鋒一轉,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發出噠、噠、噠的輕響,給豐川祥子上壓力。
但是豐川祥子不吃這壓力,因為方纔喝了點啤酒,直接忽略了這一部分。
完全不吃壓力。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raise
a
suilen,或者說誠醬還有楚萍芳給我的是看得見摸得著的‘現在’。”
她掰著手指細數。
“豐厚的固定薪水,頂級排練室和裝置的使用權,後備的補充隊員名額,最重要的是,狗脩金提供的保障讓我遠在熊本的家人生活無憂。”
“這份‘現在’,非常非常非常實在。”
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鎖住祥子喝醉之後略顯泛紅的臉:
“而你,祥子,你能給我什麼呢?”
“一個充滿可能性的‘未來’?”
“一個聽起來很酷但還未成型的‘概念’?還有.......”
她頓了頓,笑容裡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審視。
“你那位‘雇傭兵’貝斯手的酬勞,又是從哪裡來的呢?”
“我猜,恐怕也繞不開那位無所不能的cheng2先生吧?”
豐川祥子也直接翹起了二郎腿。
你佑天寺若麥的數值確實很高,但是我豐川祥子的數值未免就低了?
打工隻不過是興趣而已,隻要她願意低頭,隨時都可以回去繼承兩份家產。
“海鈴的報酬是樂隊演出報酬的部分結算,這有什麼好說的?。”
“至於你的顧慮,關於‘現在’與‘未來’的權衡。”
“加入
ave
mu激ca,你獲得的將是核心成員的分成,樂隊成功後的收益遠超你現在的固定薪水。”
“舞台的獨特性也更能發揮你的個人魅力和剪輯素材價值,隻需要按照我的計劃走。”
“這對你和你的事業來說都是無可挑剔的。”
“無可挑剔?”
若麥輕笑出聲,帶著點嘲諷的意味打斷了祥子。
“祥子同學,我是個很實際的人。在‘可能的高收益’和‘確定的優渥保障’之間做選擇,答案顯而易見。”
“raise
a
suilen已經是一個成功樂隊。”
“哪怕是後勤再加上替補,也足夠讓我在東京過上不錯的生活。”
“而ave
mu激ca目前還隻是一張漂亮的藍圖。”
她拿起手機晃了晃,螢幕上正是她剪輯的某個ras炸裂現場的短視訊。
雖然是發在raise
a
suilen的官號之上的。
“看,這就是我‘現在’能抓住的東西。”
“穩定,安全,且有cheng2這座靠山。”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裙擺褶皺,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越發難看的祥子。
眼神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精明。
“說到底,豐川同學。”
“我現在已經是賣身給了cheng2。”
“我的時間,我的技術,甚至我這個人,某種意義上都是屬於他的資源。”
“你想要動用這份資源?可以。”
她微微歪頭,露出一個近乎殘酷的天真笑容。
“去征得我‘主人’的同意吧。”
“隻要他點頭,說「若麥,去幫幫祥子~~~~~~」”
“我二話不說,立刻打包我的鼓棒跟你走。
呼呼~”
她聳聳肩,未儘之言清晰無比,在看到足夠多的錢或者是誠平方的指令一切免談。
豐川祥子精心準備的籌碼,她描繪的宏偉藍圖。
這蠢貓是一點都看不懂啊。
被對方用“主人”這種近乎自我羞辱的詞彙將她自己和珠手誠的關係點明。
多少有點侮辱人的意思了。
還是說現在豐川祥子其實是在他們play的一環?
“打工時間快到了。”
若麥看了眼牆上的掛鐘,語氣輕鬆地打破了僵局。
“祥子同學,繁星下午的客流高峰要開始了,我們該去準備飲料了。樂隊的事稍後再談也不遲?”
她不再看祥子鐵青的臉色,哼著不成調的ras曲子,腳步輕快地率先走出了休息室。
留下豐川祥子的黃金瞳孔在黑暗之中不斷閃爍。
沒有看到確定的未來,僅僅看到了一個屎黃色的催更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