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在廚房!玻璃上!”
莉莎淒厲的尖叫和玻璃杯碎裂的脆響,如同兩道驚雷再次在昏暗的客廳炸開。
剛剛才稍有緩和的氣氛瞬間被撕得粉碎!
人嚇人嚇死人。
“什麼?!”
友希那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從椅子上站起。
紗夜也霍然起身,瞳孔在微弱光線下急劇收縮,手已經下意識地摸向了身邊裡的武器。
噔!
噔!
咚!
敲門聲帶著一種不合時宜的感覺,打斷了大家的驚恐。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穿透門板。
“開門啊友希那!我到了!外麵雨還是不小,再不開門我可要變落湯雞了!”
是珠手誠!
這聲音如同天籟,瞬間打破了屋內令人窒息的恐怖氛圍。
友希那幾乎是撲到門邊,飛快地開啟了門鎖。
門開了,帶著一身潮濕水汽的珠手誠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防水外套,頭發被雨打濕了幾縷,手裡拎著一個看起來沉甸甸的大號保溫袋和一個鼓鼓囊囊的揹包。
但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和.....饒有興致?
“謔,氣氛這麼凝重?”
他目光掃過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莉莎,地上碎裂的玻璃杯,以及眾人驚魂未定的表情,挑了挑眉: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他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調侃,但眼神卻快速地掃視著屋內環境。
隨後似乎就明白了什麼。
“誠醬!”
莉莎看到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帶著哭腔指向廚房方向。
“廚房!玻璃是那個紅衣服的.....又出現了!飄過去的!”
珠手誠沒有立刻回應莉莎的驚恐,而是先將保溫袋和揹包放在玄關乾燥處。
脫下濕外套掛好。
他動作從容不迫,彷彿隻是來做客和給報酬。
而不是在這裡欣賞大家換鞋子的時候放在鞋子裡麵的被雨水浸透的襪子。
“彆急,莉莎,慢慢說,具體看到什麼?在哪個位置?”
他走到莉莎身邊,輕輕拍了拍今井莉莎的肩膀。
“就在那扇落地玻璃門的倒影裡!廚房操作檯那邊!一個紅衣服長頭發的影子,低著頭飄過去!”
莉莎冷靜了不少。
或許是真的有人來了的舒心感?
珠手誠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門。
他微微眯起眼睛,沒有貿然走過去,而是若有所思。
“友希那,能把這邊的應急燈稍微挪過來一點嗎?對著玻璃門,但角度低一點。”
友希那立刻照做,將應急燈的光柱調整,斜斜地打向玻璃門的下半部分。
光線改變了玻璃門的反射效果。
原本一片漆黑的鏡子。
現在映出了昏暗客廳的一部分景象——
餐桌的倒影,椅子的輪廓,還有靠近玄關矮櫃椅背上,那件被莉莎隨手搭著的、鮮豔的紅色薄外套!
珠手誠的目光牢牢鎖定在那件紅色外套在玻璃門上的倒影上。
然後用手機的電筒重新照了一下。
因為應光線角度較低,那件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在玻璃上的倒影,被拉長扭曲恰好位於廚房操作檯方向的視覺延長線上。
而且,由於外套是柔軟的布料,下擺自然下垂,在穿堂風的吹拂下,確實在極其輕微晃動。
“亞子”
“麻煩你去輕輕肘一下那件紅色外套,讓它動一動。”
亞子愣了一下,瞬間明白了珠手誠的意圖。
她快步走到玄關矮櫃旁,掏出鼓棒就是一個鬼人亂舞
就在同一時刻!
客廳裡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在那扇被應急燈照亮的落地玻璃門上。
靠近廚房操作檯方向的倒影區域。
一個暗紅色的彷彿披散著長發下擺飄動的影子隨著亞子的動作,明顯地晃動了不止一下!
莉莎和磷子也看呆了。
友希那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珠手誠則是一臉果然如此。
“看明白了嗎?”
珠手誠走到玻璃門前,指著那件紅色外套的倒影。
“你們看到的鬼從頭到尾,都是它。”
他又指了指椅背上那件無辜的紅色外套。
“如果這件衣服是莉莎的可能真的符合大家對於最近貝斯女鬼的預期?”
“可是……第一次在友希那家玻璃門看到時,它是在動!飄過去的!”
來電了。
房間恢複了明亮。
珠手誠直接將那外套披在身上。
畢竟穿不下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珠手誠晃了晃自己的身體,衣服也隨之擺動。
“停電前客廳主燈是亮的光線充足。”
“你從我這裡看。”
今井莉莎過去一看,那是自己的映象。
光線反射的視覺誤差氣流影響下的衣物晃動。
未關閉的空調冷氣暴雨前的穿堂風。
以及在特定心理暗示下被無限放大的感官錯覺!
莉莎看著珠手誠手裡那件熟悉的紅色外套,又看看玻璃門上那個隨著外套晃動而同步“飄動”的紅色倒影。
臉上先是極度的錯愕,隨即是難以置信,最後慢慢變成了濃得化不開的尷尬。
少女的臉紅勝過一切言語。
【情緒值 】
“所以我被自己的衣服.....嚇了半死?!”
她衝過去一把搶過那件紅色外套,像扔掉燙手山芋一樣把它胡亂塞進洗衣機裡麵,彷彿這樣就能把剛才的驚恐和丟臉一起埋葬。
“噗.....”亞子第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隨即趕緊捂住嘴。
貝斯笑話笑一下得了,不要笑隊友。
友希那扶額,長長地、無奈地歎了口氣。
珠手誠看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莉莎,臉上露出了那種慣常的、帶著點促狹又讓人生不起氣來的笑容。
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保溫袋:
“好了,這是說好的,都過來吃點吧,折騰大半夜了。”
溫暖的食物香氣彌漫開來,伴隨著劫後餘生的輕鬆和真相大白的哭笑不得,
終於徹底驅散了roselia成員心頭籠罩了一整晚的名為貝斯女鬼的陰霾。
窗外的雨聲,似乎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與此同時。
四十五樓,已經全身淋濕的豐川祥子現在沒有找到心心念唸的男媽媽。
身上的寒冷在雨中更加的難以接受。
“哈秋——”